第2章
「江瀾你就不能……」
我疑惑轉頭，他反而支吾起來；
「沒......就是......這周的拍賣會，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我略一思索。
「周氏也看中了臨江的那塊地皮？
「雖然江氏和周氏已經達成合作，但我和顧杭的聯姻關系還在，同框出現恐怕會引發誤會。」
周煥暗自咬牙，眼前這人簡直就是塊木頭。
但轉念一想，又換上理直氣壯的語氣：
「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萬一我狀態不穩定，你得負責善後......更何況，顧杭那種人怎麼配......」
我打斷周煥接下來的話語。
「我會留意你的狀態。但在解除婚約前，
我們不宜公開同框。」
許是情熱期的影響讓周煥情緒愈發失控，他沒有聽出我話中要解除聯姻的暗示：
「顧杭那個混賬樣子，當初你怎麼會同意聯姻？」
「當時的開發項目，江氏獨力難支。」
「那為什麼不找周氏！」
周煥的眼尾泛起薄紅，那雙總是盛氣凌人的眸子此刻盈著水光，像是被雨打湿的桃花。
他喉結滾動，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帶著那條不安分的尾巴都在輕輕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江瀾......我......」
「夠了，周煥。」
我再一次打斷周煥，這一次，我聽懂了他話裡的未盡之意。
可正是這份明白，讓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母親的影子突然浮現在眼前——那個沉溺於愛情卻被摧毀的女人。
她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
「瀾瀾，記住，愛情是這世間最無用的東西。隻有江氏才是你永遠的依靠。」
至此，我一直把發展壯大江氏作為自己的人生追求。
「當時的情況評估顯示，顧氏更適合江氏的發展需求。」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念一份商業報告，指甲卻早已深深陷入掌心。
空氣突然凝滯，周煥的尾巴僵在半空，最終緩緩垂落。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很好。江總果然......公私分明。」
......
7
當我來到拍賣會場。
剛走到包廂門口，就撞見了正要進入對面 VIP 間的顧杭和林晴。
我本想視而不見，顧杭這隻癩蛤蟆卻偏要跳出來惡心人。
「喲，這不是未來的顧夫人嗎？見到未婚夫連聲招呼都不打？」
顧杭油膩的聲音在走廊回蕩。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徑直翻了個白眼。
「滾。」
顧杭一下子把林晴摟過來。
「江瀾，女人就該這樣乖巧懂事。你要多和晴晴學學。」
「顧杭。」我冷冷打斷他。
「我沒空和你玩這種小把戲。在合作結束前，管好你那些花邊新聞。」
說完直接推開包廂門，將顧杭氣急敗壞的叫嚷關在門外。
「江瀾！你這麼拼命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便宜你那個便宜弟弟……」
弟弟？我有哪門子的弟弟？
包廂的隔音效果極佳，瞬間隔絕了所有噪音。
我靠在沙發上，
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今天的心情全被顧杭這隻蒼蠅毀了。
突然，一陣柔軟的觸感纏上我的小臂。
「周煥？」
溫熱的胸膛貼上我的後背，一雙修長的手臂環住我的腰。
「阿瀾，是我……」
「你怎麼跑過來了？」
我轉身對上那張明豔的臉龐，隻見他眼眸泛著淡淡的粉色，呼吸間帶著不正常的熱度。
周煥用帶著鼻音的聲音似委屈又似撒嬌：
「阿瀾，我不舒服……」
我強硬地把周煥從身上拽了下來。
周煥還想掙扎著用頭蹭蹭我。
我強硬地把他從身上扯下來，他卻像隻黏人的大貓般又要蹭過來。
情急之下，
我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尾巴，在尾尖用力一捏。
「嗚嗯...…」
周煥渾身一顫，眼神總算清明了幾分。
我趁機掏出藥片，捏住他的下巴塞了進去。
...…
徹底清醒後的周煥又羞赧又有些氣急敗壞。
「你就是這樣幫我的...…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塞個藥片跟喂牲口似的……」
我無視他的抱怨，直接說道：
「周煥，一會拍賣會結束我先走，你等人散了再離開。」
誰知情熱期似乎燒壞了周煥的腦子，他竟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壓低聲音道：
「阿瀾，我們這樣好像在偷……」
「閉嘴！
」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給我老老實實看拍賣會！」
......
8
拍賣會現場燈光璀璨，各類珍品在展臺上熠熠生輝。
從古董字畫到歐洲皇室珠寶，還有一些地皮的開發權，每一件拍品都引得在場賓客低聲議論。
我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競價牌，目光掃過拍賣手冊上的臨江地塊介紹。
想起方才走廊裡聽到的林晴心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未來的經濟開發區，注定要與顧氏失之交臂了。
周煥這時正乖巧地蜷在身旁的沙發裡，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我垂落的發絲玩。
他今天出奇地安靜，要不是那條不安分的尾巴時不時掃過我的手腕，幾乎要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很快，拍賣師清脆的錘音在場內響起：
「接下來是第 37 號拍品，
臨江 B-12 地塊的 50 年開發權，起拍價 3.5 億。」
拍賣師話音剛落，對面 VIP 包廂的單向玻璃突然亮起。
顧杭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在燈光下格外刺眼，競價牌高高舉起：
「3.6 億！」
我微微偏頭，瞥見對面包廂裡顧杭正湊在林晴耳邊說著什麼。
林晴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不住地往展臺方向飄。
「3.8 億。」
我懶洋洋地按下競價按鈕。
顧杭臉色瞬間一沉，再次舉牌：
「4 億！」
會場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江氏怎麼和顧氏競爭起臨江的地皮了？前幾天不是剛中標了江城的項目。」
「噓——沒看見小顧總今天帶了個嬌滴滴的女伴，
江總可不得吃味。」
「和她媽一個樣，我之前就說了，女人啊成不了什麼氣候。」
...…
「4.5 億。」
我面不改色地加價，餘光看見林晴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拍賣手冊。
「江瀾！」
顧杭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壓著怒意，「你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小顧總說笑了，拍賣場上一向價高者得。」
這時頸側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
周煥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犬齒輕輕磨蹭著我的耳垂。
「阿瀾，再加價就不劃算了……」
「放心。」
我反手按住他不安分的尾巴，「我心裡有數。」
當價格到 6.8 億時，顧杭終於臉色鐵青地放棄了競價。
拍賣槌落下的瞬間，我聽見對面包廂傳來清晰的玻璃碎裂聲。
「恭喜江氏集團成功競得臨江 B-12 地塊 50 年開發權！」
9
餘音未散，包廂門就被人砸得震天響。
「砰——砰——」
不出意料，是顧杭耐不住性子來砸包廂門了。
「你先躲一下。」
不知這話怎麼又讓周煥興奮了，他高興地應著向後面躲去。
我剛打開門，顧杭就嗷嗷地像條瘋狗一樣擠了進來。
「江瀾你過界了！」
他脖頸青筋暴起，「我不就是帶著晴晴過來讓你吃醋了，你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和我搶地皮，打我臉！」
「呵...…」
我凝視著眼前這張寫滿自負的臉龐，
忽然意識到連日來對著周煥那張精致的面容。
此刻竟讓我有種想要用消毒水洗眼睛的衝動。
「顧杭，商場如戰場，別把一切都往你那破事兒上扯。」
我正準備把他推開離開包廂，顧杭已經急匆匆地要伸手攔人。
電光火石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斜裡伸出，毫不客氣地把他推了個趔趄。
顧杭看著周煥從桌下爬出來，感覺自己頭上綠得發光。
「江瀾！你們...…你們居然...…」
他的臉色活像個調色盤，由紅轉青轉白，繼而又漲得通紅：
「江瀾你可真行...我早就該知道的...」
我也沒想到周煥會突然衝出來，出於面子工程說道：
「我們在談工作……」
顧杭破防了，
聲音都劈叉了：
「誰家談工作需要藏在桌子下面！」
他指著周煥，手指氣得發抖：
「江瀾，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這些細節？」
「一家人？」
顧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對啊，開始不就說各玩各的，那不都是一家人……」
「你！我要解除婚約！」
「求之不得。」
說完，我便轉頭離開，不再搭理身後歇斯底裡的咆哮。
10
周煥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上了車，尾巴尖不安分地在座椅上輕輕拍打。
我剛伸手去拉安全帶，就聽見他狀似隨意地開口：
「所以……終於舍得和顧家解除婚約了？
」
他假裝專注地整理著袖口，但微微抖動的耳尖出賣了他的緊張。
看著周煥別扭的樣子，我忍不住想要逗他一下。
「怎麼，你想知道？」
周煥有些炸毛，尾巴啪地拍在座椅上，隨即又像意識到什麼似的放輕了動作：
「誰很想知道了？」
「我不過是想問一問……」
「你怎麼不說話了……」
周煥一直沒有得到我的回復，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是有一點點在意...…」
「周煥。」
周煥突然聽到我的聲音，向我這邊轉了過來，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明亮。
「本來就是為了江城的項目的商業聯姻，
既然它到了我手中，聯姻也就沒有必要了……」
還沒等周煥反應過來，我又接著問道：
「你們魅魔的情熱期都會這樣嗎？」
周煥聽到我的問題有些呆愣。
「什麼？」
我傾身向前，第一次認真地、平心靜氣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都會變得……那麼不像自己嗎？」
「我們不是S對頭嗎？」
我輕輕捏住他發燙的耳尖，「等你情熱期過去，徹底清醒了，會不會氣得跳腳？」
周煥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但是那條尾巴不自覺地纏上我的手腕，讓我明白了他的答案。
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過分誘人，也可能是看到宿敵最柔軟的一面，讓人忍不住逗弄。
車裡的溫度逐漸上升。
「第一次情熱期？」
我故意湊近他耳邊低語，滿意地看著他渾身一顫。
周煥咬著下唇點點頭，尾巴尖不安地卷了又松。
「知道初次情熱期的緩解方法嗎？」
他猶豫了一下，臉越來越紅：「要結契……」
我挑眉看著他羞赧的樣子；
「那……阿煥，想和我結契嗎？」
周煥猛地睜大眼睛。
「你願意和我……」
「那……周小少爺，求我。」
他羞憤極了，但還是沒忍住發出悶悶的聲音：「……求你。」
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我的心尖跟著一顫。
11
周煥已經搬進來一個星期了，整個別墅都彌漫著他身上那股甜膩的氣息，像是打翻的蜜罐，甜得讓人發暈。
這是他第一次情熱期，據說要持續整整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