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不安,想嘎。


 


閩浙總督:這是臺灣的土特產西瓜王瓜茄子,獻給皇上您。


 


朕:不愛吃,想嘎。


 


江南巡撫:下官尋得一本好書,獻給皇上。


 


朕:不愛看,想嘎。


 


……


 


14


 


月色正好,朕獨自一人在爬牆。


 


好不容易爬上牆頭,結果正和貴妃打了個照面。


 


有點尷尬,不多。


 


朕主動打破僵局:「好巧,貴妃也來欣賞今晚的夜色嗎?」


 


貴妃仰頭看了看天空,黑沉沉的夜,連星星都沒有。


 


「可能是家教不同,臣妾不會深夜爬別人宮殿牆頭欣賞黑色。」


 


朕討厭貴妃的口直心快。


 


朕坐在牆頭和貴妃僵持時,皇後出來了。


 


霎時,空氣中飄著很淡的藥味。


 


朕立馬從牆頭跳了下來,緊張地看著皇後:


 


「你受傷了嗎?怎麼身上一股藥味。」


 


皇後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朕一下就愣住了,還沒等朕生氣,一道聲音從殿內傳了出來,嗓音帶笑。


 


「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越南歲看見朕,裝模作樣行了一個禮:「問陛下安。」


 


朕還沒問越南歲為什麼會在這,皇後率先開口解釋:


 


「貴妃特意把越先生請來講一下西北的風土人情,一時忘了時間,才會耽擱這麼晚的。」


 


貴妃反應極快,應和著。


 


「對對對,是臣妾好奇西北,所以才特意請越先生來的。」


 


朕對皇後暗地杵了貴妃一下的小動作當沒看見。


 


皇後最喜歡的就是朕了!

她怎麼會騙朕呢!


 


朕臉上重新掛起了笑:


 


「原來如此,天色也不早了,西北的趣事越先生一時也講不完,不如明天再來講。朕下朝之後也正好聽一聽。」


 


越南歲笑著應下,便出聲告辭,神色淡然,倒顯得朕有些無理取鬧了。


 


15


 


朕本想和皇後吐槽一下,但貴妃拿出賭約的事把朕輕飄飄地堵住了。


 


朕看向皇後,請求外援。


 


可皇後看著門口,似乎要透過那門看見什麼,神情落寞,絲毫沒注意到朕的眼神。


 


朕的心緊了緊。


 


行!下次再打牌朕就是狗!


 


朕賭氣往外走,出了鳳儀殿,朕也不想回去,幹脆蹲在角落畫著圈圈,眼前一片黑暗。


 


挪了一步,還是一片黑暗。


 


朕:?


 


抬頭一看,

該S的越南歲怎麼還沒走,還擋住了朕的光。


 


他逆著光看向朕:「陛下可以聊聊嗎?」


 


朕:「聊多少錢的?」


 


「一千兩?」


 


「行!先給錢。」朕朝他伸出了一隻手要錢。


 


嘿嘿嘿,皇後軍隊的冬衣又有了。


 


16


 


朕和越南歲去就近的亭子。


 


他提著燈籠,腰間掛著的香囊一晃一晃的,抓人眼球。


 


越南歲見朕的視線一直在香囊上面,主動開口:


 


「這個香囊是我年少定情之人親手做的。」


 


說到最後時,臉上帶著苦澀的笑。


 


香囊的針腳粗糙,繡工也不行,但被人愛護得很好,隻有些許的褪色。


 


面前的人停下了腳步,朕清楚看到香囊上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昭」字。


 


好巧,

皇後的名字也有一個昭字。


 


「就在這說吧!朕不想走了。」


 


朕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一股莫名的燥意從心裡蔓延到四肢。


 


算了,誰年輕的時候不瞎呢!


 


「我想和陛下聊什麼,陛下還不知道嗎?」


 


「哦!」


 


朕轉頭就走,誰要和他大半夜在這裡猜啞謎。


 


「我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就心意相通,就算你是帝王,她心裡照樣也沒你!」


 


朕僵住了身子,身後的人立馬追了上來,擋在朕的面前,語氣譏諷。


 


「你以為娶了她,就真的得到了她的心嗎?當別人替身的滋味……唔……」


 


朕伸出兩根手指,把說話的人捏成了香腸嘴。


 


「好了,

一千兩隻能聊到這了。」


 


「越先生沒有聽過一句話嗎?」朕滿臉散漫地看著他,一字一字說完了後半句。


 


「帝王家沒有真情。朕和皇後各取所需罷了。」


 


越南歲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銀票出來。


 


懂了,這是要續費的意思。


 


朕瞬間松開捏著他的手,順便在他衣裳上擦了擦手指。


 


越南歲沒有說話,隻是老神在在地看著朕的身後。


 


朕微微側身,看見一個影子落在身後,立馬站直了身子,義正言辭道:


 


「但朕和別的皇帝不一樣,朕是戀愛腦,全身上下全是真情。」


 


17


 


皇後生氣了,雖然朕沒見到人,但從加高了三米的宮牆看出來了。


 


朕沒辦法,隻能去找貴妃幫忙。


 


貴妃對朕的遭遇先表示了三秒的同情,

然後花了半個時辰,罵朕活該。


 


他爹的,一點忙都沒幫上,添如亂。


 


18


 


朕在宮裡待得煩躁,決定出宮轉悠散散心,順便給皇後買西街的蹄花回去。


 


繁榮的街市,吆喝不斷的叫賣聲,來來往往的人流。


 


朕以後再也不說四點起太早了,再也不說大臣的折子全是廢話了。


 


還沒感慨兩句,突然一個人迎面而來撞了朕一下,然後朕的腰帶掉了,眾目睽睽之下朕露出明黃色破了兩個大洞的裘褲。


 


天S的,朕要誅你九族!


 


朕連忙提起褲子,氣得腦子嗡嗡響。


 


男子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手了,拔腿就跑。


 


朕一邊提著褲子,一邊賣力地追人。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把人堵在巷子裡。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

居然敢……唔……」


 


朕話還沒說完,脖子一疼,整個人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人被綁得結結實實的。


 


朕也不掙扎,乖乖躺著,甚至還有心思點評著屋內的布局。


 


「好醜的字畫,朕用腳寫也比這好看。」


 


「正中間的花瓶倒是挺好,就是看起來不像正品。」


 


「屋內整體偏奢靡,看起來不像什麼正經地方。劫財沒有,劫色……」


 


朕沉默了一瞬,「這個也沒有。」


 


「夠了。」


 


一身華服的越南歲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臉上還是那一副溫柔的模樣,隻不過黑黝黝的眸子裡帶著陰狠。


 


「陛下好魄力,被抓了也這麼鎮定。」


 


「也是,

能坐上皇位的怎麼可能和表面看起來沒用。陛下偽裝得真好。」


 


越南歲由衷地誇獎著。


 


朕沉默了,感覺被罵了,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朕前面有三位皇兄,如果不是他們相互鬥S了對方,朕也不用每天四點起床,每天批改幾千份折子。


 


「明明我也是先皇的兒子,為什麼那個位置我連爭都不能爭!明明我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液,憑什麼你們錦衣玉食,而我卻在外面看人臉色度日。」


 


還沒等朕消化完越南歲是先皇的私生子這個消息。


 


他突然在地上(嘶吼)(扭曲地往前爬)(猙獰)(向前奔跑)(摔倒在地)(扭曲地往前爬)(嘶吼)爬行。


 


他爬了一段距離,看著朕,命令道:「你也爬。」


 


朕迷茫。


 


朕疑惑。


 


朕照做。


 


朕在榻上挪動著,紋絲不動。


 


越南歲看不下去了,邊爬邊指導朕。


 


「屁股朝天,手不要動,用腿帶著身體走。」


 


朕按照越南歲的法子爬了兩個來回,整個人都舒暢了好多。


 


原來沒素質的人,活得真的很暢快。


 


19


 


朕爬得正暢快,突然被越南歲提了起來。


 


他找了筆墨拍在朕的面前,「寫退位詔書給我。」


 


他惡狠狠地威脅道,「你不願意也不要緊,隻要把你S了,我就是唯一的繼承人。丞相他會助我登上那個位置的!」


 


朕震驚:「ţũ̂₊丞相居然是你的人!」


 


「你也太有實力了吧!雖然一直沒有被先皇接回來,但在宮外混得風生水起的,還拉攏了丞相,這也太厲害了吧!……」


 


朕瘋狂誇著面前的人,

直接吹了八百字的小文章,連詞都不帶重復的。


 


「沒有,沒有。」


 


越南歲抿緊著唇,還是一臉冷漠,但耳尖透著一抹紅。


 


「別說了,就算你再怎麼誇我,如果不把詔書寫了,我也不會輕易放你走,最多給你松一下。」


 


「真的嗎?你這麼厲害,還這麼善良。」朕繼續拍著馬屁。


 


「好了,別說了,最多給你松綁。」越南歲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也別想走,這屋子全是丞相的人,你逃不掉的。」


 


朕滿口應下,又誇了他兩句。


 


越南歲繃著臉,正要替朕解開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接著皇後提著長槍破門而入。


 


他瞬間從解開繩子變成了拉緊繩子,猛地一拽,拽得朕生疼。


 


還沒來得及吐槽兩句,一把短刃出現在朕的脖子上。


 


刀身鋒利,還帶著寒意。


 


他警惕地看著皇後:「你是來阻止我的?」


 


「當然不是,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皇後說著扔掉了手裡的長槍,一臉散漫。


 


朕哭道:「朕就知道,你心裡還一直惦記著他,你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他。」


 


越南歲蒙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西北你受傷了,我便方寸大亂,馬不停蹄帶你回京醫治,為了你,我還和他吵架了。甚至你犯的是彌天大錯,我還願來助你一臂之力,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皇後一臉委屈地說著。


 


越南歲聽了,臉上也多了幾分動容。就在這時,剛剛還一臉深情的皇後迅速挑起地上的長槍,往前一扔。


 


長槍擦著朕的臉而過,狠狠扎在身後人的肩膀上。


 


瞬間,

朕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濺上一片溫熱的液體,帶著濃重的鐵鏽味。Ťû₌


 


朕暈血。


 


還沒來得及暈,皇後一個箭步衝上來捂住了朕的眼睛,語氣無奈又心疼:「深呼吸,先別暈。」


 


朕還是暈了。


 


20


 


再次醒來時,皇後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


 


丞相一黨被皇後以謀逆罪拿下,還順藤摸瓜處置了一大批人。


 


丞相他們原本是太子黨,但太子鬥S了兩人,最後把自己也鬥S了。


 


皇位的擔子就落在了朕的身上。


 


丞相見朕窩囊,想安插人進後宮,監視朕,再慢慢架空朕,沒成功。


 


又聯合手底下的官員想給朕一個下馬威,連著兩次都沒成功,然後他們動了歪心思。


 


先皇南巡曾和一名女子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本該帶那名女子回宮,可女子不願,先皇就隨她而去,沒想到那女子竟有了孩子,這個孩子最後被丞相挖了出來。


 


朕問皇後,越南歲怎麼樣了。


 


皇後神情淡漠,替朕掖了掖被子回道。


 


「已經讓太醫去診治了,人還沒S。臣妾把人關在偏殿,等陛下的處置。」


 


都是謀逆,丞相他們下大獄,越南歲住偏殿,皇後這個偏心都沒邊了。


 


朕又想起了越南歲的話,他和皇後青梅竹馬,心意相通。


 


果然,朕是個替身,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江山大亂,皇後一定會Ṫū́⁵選擇越南歲的吧!


 


想著想著,朕覺得眼睛澀得很,喉頭也泛起了酸,連忙背過身子,拿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悶聲悶氣道:


 


「朕累了,想睡覺了。」


 


皇後一把把朕拽了起來,捧著朕的臉:


 


「鬧什麼脾氣,

是因為我說的那番話嗎?」


 


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生氣?」


 


朕發著小脾氣保持沉默,皇後給了朕肩膀一巴掌,差點把血都打出來。


 


皇後又問了朕一遍,這次朕不敢保持沉默了,連忙開口,生怕說慢了,皇後的下一巴掌就來了。


 


「越南歲說朕是他的替身。他還說你們早就心意相通……」


 


說到後面,嗓音也不由帶上了哭腔,「你還給他繡了香囊,我們成親三年了,你的肚兜破了洞都是朕給你縫好的,你居然給別人縫過香囊。你要是真的喜歡他,朕可以免他S罪,讓你養在宮裡面,三個月……」


 


朕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皇後捧著朕的臉親了上來。


 


一吻結束後,一條銀絲從唇邊拉扯出來。


 


朕整個人都熱了起來,皇後看著朕,眼神危險:「陛下說幾天?」


 


朕心裡更加委屈了,皇後為了他都使出美人計了:「最多兩個月……唔。」


 


皇後的指腹按在朕的唇上,眼神危險:「幾天?」


 


「一個月?」


 


朕試探著,見皇後又要上前,連忙捂住了唇,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


 


「朕都讓你養著了,總不能天天見吧!這也太欺負人了!」


 


皇後笑了,那張清冷的臉瞬間生動起來。


 


她滿臉無奈地罵道:「蠢S了。你就該惡狠狠地警告我,說如果我再去見越南歲,你就把我關起來,沒日沒夜地懲罰我。」


 


「啊?」朕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哭。


 


皇後給朕講了一個故事。


 


21


 


武侯家有個女兒,

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十二歲便一把長槍挑破了昌平的所有武館。


 


武侯怕自家女兒嫁不出去,從那時起,每年都會以小姐的名義,資助一批學子,然後再讓武侯小姐出面贈送一個批發來的香囊。


 


越南歲是武侯最看好的那個,連送了三年。


 


後來武侯被調回了京都,廣撒網這個行為也就斷了。


 


而武侯小姐在京都也遇到一個特別傻的人……


 


22


 


朕聽完這個故事,耳根有些發燙,但心裡還記著另外一件事,質問道:


 


「朕當時問過太醫了,越南歲傷得不重,為什麼非要把人接進宮來?還有你把人接回來後,不僅冷落朕,還常常和他待在一起。」


 


皇後:「回來時,遭到暗算,是他衝出來擋了那支黑箭。他長得和你有些相似,

我又想起你之前和我說過先帝的事,怕有什麼陰謀,所以就把人帶回來了。和他待在一起,隻是為了套他的話。」


 


「既然這樣,為什麼非要冷落朕?」


 


朕看著皇後,繼續問著。


 


「我受了一點傷,不想讓你知道,所以躲著你。好了好了,就是知道你會哭,所以才不敢告訴你。」


 


皇後慌慌張張地拿帕子給朕擦臉,動作輕柔,但朕還是感覺臉上一片疼。


 


朕扭開了臉,臉上發燙:「朕才沒有哭。」


 


「好好好,是我疼哭了。」


 


皇後說著便抱住了朕,語氣寵溺又無奈。


 


「現在不生氣了。」皇後說著開始秋後算賬,「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叫各取所需。」


 


朕開始裝傻:「皇後,朕頭暈,要親親才能好。」


 


說著上前親佯裝生氣的人。


 


朕的皇後真好,果然她最喜歡的就是朕了呢!


 


23


 


朕看在先帝的份上,不僅沒有傷越南歲的性命,反而給他封了個闲散王爺。


 


朝堂上也逐漸有了自己的心腹,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才怪!


 


貴妃新學了戲曲,把皇後勾得已經兩天沒理朕了。


 


聽說德妃在學冰上舞,蘭妃在學劍舞……


 


還有人上折子向朕請安,讓朕注意休息,別太辛苦了。


 


朕一點都不辛苦,命苦。


 


哈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