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人都S了,如今好好活下去就是了。
難不成非要讓譚裕斷子絕孫才行?
這也是你的兒子啊!
我輕嘆了口氣,低聲道:「母親,咱們……還是和夫君商量吧。」
任瀟冷笑著盯著我:「別用裕兒壓我,我的命令他不敢違抗。」
說完,她對婢女麗娘道:「去,把那藥拿來!」
連墮胎藥都準備好了,效率夠快的!
任瀟身邊的麗娘遲疑了下,道:「夫人,咱們……還是和大人商量下,不然他會怪罪的!你們母子之間已經……」
任瀟卻鐵了心,加重了口氣,道:「住口!你還不去!難道連你也要違抗我!」
聽說這個麗娘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直陪在任瀟身邊的忠僕。
麗娘嘆了口氣,咬著牙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我看著她們慢慢走過來,抱著肚子,裝作害怕的樣子,道:
「母親,你不要這樣~」
心裡卻在和系統商量:「喂,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脫身?」
系統說:「你之前的積分不是都換了『春分一度,一胎四寶』麼!最近這倆月的積分不夠啊!」
很好!
要是孩子沒了,就一起毀滅吧!
麗娘和幾個婢女制住了我,掐著我的嘴要往裡灌藥。
而任瀟的聲音就像惡魔的詛咒:
「喝了它,就一了百了了!」
去你爹的一了百了!
忽然間,一隻手伸出來打翻了那瓶藥。
「你們好大膽!」
關鍵時刻,譚裕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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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裕把這幾個侍女踢翻,一把把我焦急地抱在懷裡:
「阿佚,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我把頭埋在他肩膀裡,柔弱道:「夫君~還好你來了~~人家好怕~」
譚裕雖然抱著我,身子卻一直在顫抖。
我知道他怕得不行,隻好緊緊地回抱著他。
任瀟在一旁怒極,道:「裕兒!你為了這個女人,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譚裕雙眼猩紅,道:「母親!你真的要逼S我?!」
系統小聲道:「糟了,他的求S意志很不穩定,現在又有上升的趨勢!」
唉,攤上這麼個媽,誰能活得了!
任瀟絲毫沒有愧疚,而是怒視譚裕:
「你竟敢這樣看我!從小到大,我是怎麼把你養大的,
你不記得了?你要是不聽我的,那就是忤逆!也是,你連親生父親都SS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敢做?」
她惡毒地一字一句道:「難道你想把親生母親也SS?來啊,你S了我啊!」
不愧是親媽,知道譚裕最痛的地方在哪裡。
系統著急的說:「糟了,數值又漲了!已經到70%了!」
我忍不下去了,掙脫譚裕的懷抱,跳腳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夫君做任何事都是被你騙的,他沒有錯!作為兒子,他已經做到了你要求的全部!還幫你報了仇!你要是自己不想活著,大河沒蓋蓋,你自己跳去!折騰我們做什麼!」
譚裕:「……」
任瀟勃然大怒道:「你……大膽!」
我撸了撸袖子:「大膽?你想S我的孩子!
我今日也跟你ţū́ₘ拼了!」
雖然話說得狠,可譚裕和麗娘都在拉我們,所以我和任瀟根本碰不到。
我也是想趁亂把情勢逆轉過來。
果然,我張牙舞爪了一會兒,就鬧著說肚子疼。
譚裕嚇得出了一頭汗,連忙攔腰抱起我。
臨走前,他對任瀟冷聲道:「我已盡了人子的責任,夫人若還是不滿,便回臨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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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我才知道,譚裕能這麼及時地回來,原來是那個麗娘在通風報信。
譚裕道:「麗娘看著我長大,並沒有母親那般偏激……」
想來她也明白,若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譚裕和任瀟母子之間的關系再也無法和好如初。
我就說,方才麗娘雖說掐著我的脖子,可她的手一直沒用力。
有好幾次她都能把藥灌進我嘴裡,卻始終在拖延。
任瀟身邊能有這麼個明白人就好多了。
經過這次大鬧,任瀟消停了一些。
我可能是真的受了驚嚇,身子越發沉重。
一胎四寶,果然沒有說的那麼輕松。
譚裕怕我出事,幹脆和新皇請了病假,在家休養,實際上,一直寸步不離地在身邊照顧我。
這些年來,譚裕和趙鐸是表兄弟,又是戰友。
趙鐸之前雖是先皇養子,卻受制於老皇帝,平日裡謹小慎微,不敢和朝臣過多聯系。
和他相比,譚裕在明面上,這些年來積累的人脈和能動用的關系,實際上比趙鐸要多。
如今他們兄弟倆算是成為了贏家。
隻不過,譚裕是老皇帝親骨肉這個秘密要是傳了出去,
趙鐸這個養子還能坐得住嗎?
我想譚裕私底下並不想面對趙鐸。
我借機對他說:「不如告老還鄉,回家養孩子。」
譚裕一生都在沒有硝煙的朝堂中爭鬥,腦子裡全是陰謀算計,還從未想過「告老還鄉」這個詞。
「你可以接受我是白身?」他猶豫道。
我點頭,說:「當然可以,咱們有四個孩子,你正可以開間私塾,束修都省了。」
反正也不缺錢,做一對山村田家翁也不錯。
譚裕曾在宮中為帝王講學,是天下學子的楷模。
讓他教書,都不算轉專業。
聽我這樣說,譚裕的神色慢慢變得溫和了許多。
他長嘆一聲,道:「如此也好,等將一切都安排好,我就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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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譚裕表面上對我百依百順,
可情緒始終不太高。
我知道,任瀟說的那些話,還是深深傷了他的心。
這樣的傷害,並不是輕輕松松就能痊愈的。
婆媳關系,無論在什麼時代,什麼空間,果然都是難題!
為了開解譚裕,為了讓他更有存在感,我開始提各種無理要求。
「夫君,我近來睡得不好,你彈琴給我聽吧。」
譚裕的書房中有張古琴,偶爾會彈奏一曲,那樣子簡直仙風道骨,飄飄欲仙。
朝中曾有人用繞梁三日,驚為天人來形容。
既然我要求他胎教,譚裕便在臥室裡加了琴臺,將古琴置於其上。
夜裡琴聲悠揚,遠遠傳出去。
其中意境,我一點兒也沒聽懂。
反而是任瀟,氣得摔碎了滿屋子的瓷器。
我不想再刺激她,
便換了個要求。
「夫君,你還是念書給我聽吧,四書五經這些可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無論到了哪兒,都是要雞娃的!
譚裕笑而不語,每夜都給我念《論語》。
可他隻要念正經書,我就昏昏欲睡。
發展到後面,我開始讓他念《風花雪月十八式》。
譚裕一開始紅著臉不同意:「這會教壞孩子們。」
我理直氣壯道:「此乃敦倫大事,沒有這種事,哪來的他們!」
譚裕無法辯駁:「……」
隻能聲細如蚊地低聲念著:「……雙雙蛱蝶繞花溪,半是山南半水西……故園有情風月亂,美人多怨雨雲迷……」
我躺在床上,
託著下巴,調戲他道:「譚丞相啊,你從前在宮裡講四書五經,也這樣嗎?」
譚裕羞憤地堵住我的嘴。
求S意志終於又降了一點。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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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每日在家養胎,兼給譚裕找事幹。
本來平靜的生活卻忽然被打破!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謠言,說先皇尚有一個親生兒子遺留在民間。
一石驚起千層浪!
畢竟老皇帝是突然去世,並沒有留下遺詔。
臨淄王趙鐸隻是比較有資格的一位,加上譚裕等權臣的支持,才能登上皇位,可還是有很多人並不認同他。
如果先皇有親子,那麼勢必是更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對於一些有心之人來說,控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衣,要比擺布趙鐸容易多了。
聽說已經有幾個人站了出來,聲稱自己是先皇遺孤。
禮部的人正在一一鑑別真偽。
趙鐸氣得焦頭爛額,吩咐譚裕徹查,到底消息是誰放出去的。
我:「……」
這還用說麼。
肯定是任瀟這個瘋子傳出去的!
她這是要毀了所有人!
譚裕質問她:「你這到底為何!」
任瀟哈哈大笑道:「你不是翅膀硬了嗎?不是不聽我的嗎?告訴你,眼下隻是流言,等我親自作證,說你才是趙珪那狗賊的兒子,你以為趙鐸會怎麼選?」
「他會顧念和你的兄弟之情嗎?」
「隻要坐上了那個位置,就會變成魔鬼!要不你就S了我,要不你就S了吳氏。你自己選吧!」
系統為我瘋狂提示:
「譚裕的求S意志長在上升,
60%,70%,哇,升到80%啦,吳佚你快想辦法!」
任瀟還在狂笑:「你們姓趙的子孫,都該千刀萬剐!S不足惜!哈哈哈哈哈!」
瘋了,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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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裕知道和任瀟說不通了,帶我回到院子裡。
他在亭中坐了一夜。
系統著急地說:「數值已經升到 90% 了!要完蛋了!」
我心中有些絞痛。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竟然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真心有些心疼譚裕。
他本已暢想著和我過上平凡普通的日子,有孩子有老婆的小日子。
可這狗屁的世道卻逼得他隻有自S才能解決問題。
我深深嘆了口氣,對系統說:「我記得積累了一點兒積分,我想做些事。」
一日後。
譚裕起了個大早,
還為我做了早膳。
他見我吃得很香,輕輕給我擦了擦嘴角,溫柔道:
「阿佚,我會安排你到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去,到時候你生下孩子……好好照顧他們……不要提起我……」
我忍不住紅了眼圈,拉著他道:「你要做什麼?你要用自己的S保住我們!那你不就輸了嗎!」
譚裕悽然一笑:「我其實早就輸了,弑父弑君,不忠不孝,天地間早已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阿佚,你還可以……」
我不等他說完,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譚裕,我要你好好活著,活到七老八十,子孫滿堂,你還要給孩子們讀書啟蒙,給女兒提前準備好女兒紅,你別想偷懶!」
譚裕一把抱住我:「對不起,
對不起,阿佚!隻有我S了,一切才能結束!」
就在這時,任瀟出現在門外,冷聲道:「裕兒,你想好了嗎?」
我看向任瀟,道:「你急什麼,還有人沒到齊呢!」
任瀟不懂我的意思,皺眉道:「裕兒的身份是個秘密,你為了保住自己,難道要犧牲他?」
知道是個秘密還天天往外揚?
我懶得和這腦子有病的女人說話。
譚裕問我:「你請了誰來?」
正說著,門外有人來報:
「陛下和太後娘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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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就是臨淄王的母親,前臨淄王妃,更是任瀟的姐姐。
任瀟道:「你叫太後來,又有什麼意思!」
我冷笑著看著她:「有沒有意思,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太後和趙鐸輕裝簡行而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譚裕和趙鐸,最後才失望地看著任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