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上的貧困生對我綁定了轉移系統。


 


隻要讓我當眾出醜,她就能獲得巨額財富。


 


我和竹馬委婉提起貧困生的針對,他卻冷眼看我:


 


「我沒有答應她的告白,你別因為吃醋隨便詆毀她的名聲。」


 


向來在乎我的竹馬縱容她在我家門口塗滿 502 膠水,剪壞我的琴弦。


 


甚至還主動幫她換下了我的演講稿,配合她的惡作劇。


 


又帶著貧困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堵在了教室門口:


 


「她家裡條件不好,你讓讓她。」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個社恐。


 


非必要絕對不出門,不敢上臺表演。


 


更是為了不去演講連吃三大碗曹氏變態辣。


 


系統結算那天,看著賬戶裡多出來的五百萬欠債。


 


貧困生瘋了。


 


1


 


「月月家裡條件不好,你讓讓她。」


 


沈厭離剛開口,周圍就有不少人投來了視線。


 


一下子成為人群聚焦的中心,我整個人都要紅溫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已經用書擋住頭,果斷地換了個方向。


 


許見月就站在他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看見我的動作,急得拉住我的手:


 


「溫同學,對不起,我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


 


「但是我們兩情相悅,請你不要拆散我們。」


 


前不久還口口聲聲保證不會喜歡許見月的沈厭離。


 


此刻正溫柔地替對方擦著眼淚,眼中滿是心疼。


 


以前,他也曾這樣護在我面前。


 


直到第一天上學,許見月站在了沈厭離的面前。


 


「我知道你會拒絕,

但是我想和你認識一下。」


 


從小到大,沈厭離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


 


對於每一個靠近他的女生,都會迅速撇清關系。


 


沈厭離正在給我發消息,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


 


他皺起眉剛想說話,看見許見月那張臉時,硬生生地止住了。


 


沉默片刻,打開掃一掃,加上了對方的好友。


 


那天放學,沈厭離笑著和我解釋:


 


「我看她可憐啊,導員說她性格內向,我怕當眾拒絕會讓她難堪。」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列表多出的異性好友發著呆。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加上的好友就不曖昧了嗎?


 


和沈厭離認識那麼多年,我又怎麼看不出,他的解釋有多無力。


 


一番對話下來,周圍人看我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見我急得要哭,

許見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主動挽住沈厭離的手臂,盡顯親昵。


 


注意到我眼中的淚光,沈厭離的表情僵硬了片刻。


 


他頓了頓,沒拒絕許見月的靠近,偏過頭不看我。


 


絲毫不覺得為了別人讓無辜的我難堪有什麼不對。


 


然而誰也沒想到,脫離了許見月的鉗制,我的第一反應是退後。


 


直到離他們三尺遠,才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同學,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記得。」


 


2


 


我是個社恐。


 


已經嚴重到連和人說話都不敢的地步了。


 


開學這麼多天,我幾乎沒開口說過幾句話。


 


對男生,更是恨不得離八百米遠。


 


和沈厭離的交流,

也是在手機上。


 


而在學校裡,我們連眼神交匯都很少有。


 


我這句話一出,立馬有同學附和:


 


「溫喬一和沈厭離都沒怎麼接觸過接觸,你也太敏感了吧。」


 


「就是欺負溫喬一不會說話唄,逮著帽子就往別人頭上扣。」


 


「人家沒對你做什麼吧,是有被害妄想症嗎?我還總覺得你針對她呢。」


 


這些天許見月對我的敵意太莫名其妙,不少同學都看不下去為我說話。


 


他們一人一句,很快將許見月說得怔在原地。


 


她大概是小說看多了,覺得現實裡全都是那種無腦瞎的人。


 


我剛松了一口氣,沈厭離就看不下去了。


 


他擋在許見月的面前,替她遮住了那些怪異的視線。


 


沈厭離將眾人的行為認定成我的挑撥,冷冷看我一眼:


 


「我竟然不知道,

我們班的小團隊有這麼多。」


 


他輕飄飄地將手中的東西扔在地上,漫不經心地踩了上去。


 


我一眼就看見,那是我被換下的演講稿。


 


為了這篇演講稿,我熬了一大晚沒睡,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


 


沈厭離第二天看見我眼底的青黑時,滿臉的心疼。


 


「你一定會成功的,我會幫你,我保證。」


 


可是在演講前一天,他卻擅自拿走了我的稿子。


 


第二天,許見月拿著高仿版上臺激情演講,換來了一大片掌聲。


 


而沈厭離歸還的文件袋裡,裝著一張空白的紙。


 


所幸我還是不敢在那麼多人面前演講,早就打了退堂鼓。


 


在那天晚上,視S如歸地連吃三大碗曹氏變態辣。


 


最後胃疼得第二天下不來床。


 


我也給沈厭離打過電話,

但他一直沒接。


 


還是求助 120 送我去醫院。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帶許見月慶祝去了。


 


3


 


我知道,沈厭離是在威脅我。


 


但是作為一個社恐,我在公共場合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我也沒告訴他,他拿走的是我早就廢棄的版本。


 


而最終版本,被我一百塊掛在闲魚上賣了。


 


因為快要上課,同學們很快就散開了。


 


也沒人去關注這兩個癲公癲婆。


 


倒是有人擔心地上來安慰我:


 


「沒事,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麼的。」


 


「如果許見月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頭。」


 


開學時,許見月因為沈厭離得罪了不少人。


 


別人和沈厭離說一句話,

她就覺得對方居心叵測。


 


班上的人都討厭她,校園牆裡也有不少人吐槽。


 


我被陌生人的好意感動得眼淚汪汪,挨個道謝。


 


忽略了身後黑著臉的沈厭離。


 


他將許見月抱在懷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


 


明明沈厭離知道,卻依舊把我推出去哄許見月開心。


 


我嘆了口氣,心髒像是泡在檸檬水裡,又酸又澀。


 


我不住校,沈厭離每晚都會送我回去。


 


因為我太內向,公交車到站了都不敢叫停。


 


之前也有坐過站的經歷,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沈厭離揉著我的頭安慰我,最後感嘆了一句:


 


「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不過你放心,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然而直到我排隊上車,也沒看見沈厭離的身影。


 


直到天黑,他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你給月月道個歉,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是女生,本來就比較內向。】


 


我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一樣眯著眼,隻覺得第一次認識沈厭離。


 


不知道他這種我沒他不行的自信感從哪裡來的。


 


首先我隻是不敢說話,但是公交車有開門提醒的按鈕。


 


其次沈厭離難道有性別障礙,和我相處這麼多年還不知道我是女生嗎?


 


我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


 


果斷給沈厭離設置了免打擾,關上了手機。


 


4


 


第二天早上進班時,許見月撞上了我。


 


力氣很大,手中的豆漿沒拿穩,

盡數潑在我身上。


 


我措不及防被燙到,吸了一口氣,胳膊已經紅了一片。


 


許見月卻是不懷好意地看向我,語氣敷衍:


 


「對不起啊溫同學,我沒看見你來了。」


 


衣服湿了一大片,我下意識地拿書擋住。


 


抬頭時,對上了沈厭離的目光。


 


他拿著一本書,像是毫不關心。


 


可沈厭離書拿反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針對,哪怕我性子再好也忍不住了。


 


但許見月卻不依不饒,她拽著我,裝作天真:


 


「溫同學,聽阿離說你是社恐,是不是心裡有病啊?」


 


「精神病也能上學嗎?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單純的疑惑而已。」


 


上一個這樣對我說話的人,被沈厭離打得哭著和我道歉。


 


我一直不愛說話,

高中時,也有人惡意揣測。


 


話傳到沈厭離耳邊,他二話不說就將手中的筆扔在地上。


 


少年臉上是掩不住的戾氣,語氣冰冷:


 


「誰家的狗放出來了,見到人就咬。」


 


在我為自己的性格自卑時,沈厭離總是在身邊安慰我。


 


但此刻,這把刀卻刺向了我的傷疤。


 


我不說話,許見月認為我是害怕了。


 


她眼中帶著興奮,喋喋不休,越說越過分。


 


沈厭離始終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表情淡然。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揭開蓋子,將剩下的豆漿潑向了許見月。


 


她沒來得及躲開,頂著一身狼狽尖叫一聲。


 


下一秒,沈厭離變了臉色。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大力把我推開。


 


我一個踉跄,

背部磕到了桌角,疼得冒出冷汗。


 


「溫喬一,有病就別來學校禍害別人。」


 


在抱起許見月後,沈厭離神色厭惡。


 


他現在的樣子,與我發現許見月剪壞我琴弦時重合了。


 


那時候我還在疑惑許見月的針對。


 


委婉地想和沈厭離吐槽時,他也是這樣看我。


 


「我不喜歡她,你也別因為吃醋詆毀他人。」


 


沈厭離的不耐煩,消耗完了我對他最後一絲好感。


 


5


 


導員趕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同學帶去了醫務室。


 


好在是在本班早自習,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老師,你可以調監控,我不認為我的行為有錯。」


 


我艱難地給自己塗著藥,表情平靜。


 


沈厭離就在對面給許見月上藥,聞言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因為他的視線而沉默,而是言簡意赅:


 


「我認為許同學一直在針對我,她的惡意已經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我是個社恐,但不代表我沒長嘴。


 


我隻是不愛說話,這並不能成為他們欺負我的理由。


 


作為一個社恐,我害怕人多的地方。


 


可是許見月卻屢次三番地將我困住,那樣的感覺並不好。


 


他人看向我的目光讓我呼吸困難,就像魚離開了水。


 


連空氣都稀薄不少。


 


而沈厭離卻對許見月的行為熟視無睹。


 


他美其名曰許見月是想幫我克服社恐,甚至助紂為虐。


 


不過還好我社恐,每次第六感察覺到就跑得特別快。


 


導員離開時帶走了沈厭離,校醫室裡很快隻剩下了我和許見月。


 


我隱隱約約聽見她在自言自語,像是詢問:


 


「今天就能結算了嗎?」


 


「在那之後,你是不是就消失了?」


 


我這下真覺得許見月腦子有病,對著空氣笑得一臉開心。


 


點進聊天界面,我下意識尋找沈厭離的對話框。


 


翻了半天才發現,他已經很久沒給我發消息了。


 


這場莫名其妙的冷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明明以前他恨不得一分鍾給我發十條消息。


 


我剛想退出,手指懸在他的頭像上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