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我要關上手機時,銀行卡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
「您尾號 9741 的賬戶 1 月 13 日 9 時 23 分他行匯入……」
數字五後面,跟著一長串的零。
居然是五百萬。
我顫抖得手機都沒拿穩。
就在下一刻,旁邊迫不及待打開手機的許見月卻叫了一聲。
她臉色慘白,SS地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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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看見許見月的手機屏幕。
我一定能看見上面的巨額欠款。
系統是相互的,但她並不知道。
突然得到了五百萬,我有些心神不寧。
我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
手卻總是點開賬戶餘額。
再又一次確認這一長串的零是真實的後,我不免深吸一口氣。
隨後,我聽見了手機落地的聲音。
隔壁的許見月瘋了一般捶打著空氣,表情扭曲:
「系統!系統你給我出來!」
得不到回應,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突然衝到我面前,用力掐住了我的手臂。
「是不是你做的手腳?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我因為她上言不接下語的話迷茫不已,腦中隱約有個猜想。
不過還沒等我仔細詢問,有幾個同學嬉笑著走了進來。
看見這一幕,立馬上前將許見月拽離我的身邊。
許見月久久不能平靜,她像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到了我的身上。
她SS地盯著我,表情可怖。
我這才發現,
剛剛上完藥的地方已經有些發紫。
痛意後知後覺地襲來。
就在此時,沈厭離走了進來。
他才下課,臉上滿是著急。
看見被眾人鉗制住的許見月,立馬冷了臉:
「你們幾個在幹什麼?」
他上前將那些人拉開,動作輕柔地扶著許見月。
其實沈厭離隻要細看,就能發現我才是受害方。
但是他的心是偏的。
沒聽到回答,沈厭離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我猙獰的傷口上停了一瞬,還是移開了目光:
「溫喬一,月月已經和你道歉了,你還不願意原諒她嗎?」
他話音剛落,許見月就迫不及待地指著我:
「阿離,都是她,是她拿走了我的五百萬!」
五百萬這個數字一出,
我的心都抖了抖。
沈厭離卻皺著眉,下意識地開口:
「你不是條件不好嗎?哪裡來的五百萬?」
許見月被他說的怔住。
她咬了咬牙,拿不出證據,幹脆來搶我的手機。
「我剛剛看見她對著手機笑!肯定是偷了我的五百萬!」
「溫喬一,你都那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奪走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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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見月不能說出系統的事,用詞含糊不清。
隻說有個好心人想看溫喬一出醜,事成之後,會給她五百萬。
這話一出,沈厭離都覺得荒謬起來。
他揉了揉眉心,看著我語氣放緩:
「月月家條件不好,如果你收了對方的錢,還是還給月月吧。」
「她媽媽還在醫院裡治療,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
我聽著他們兩人一人一句唱雙簧,再好的心情也沒了。
沈厭離知道我是個社恐,大庭廣眾之下不敢反駁。
他溫和了神色,為許見月解釋:
「她隻是太著急,沒什麼壞心思。」
一口大鍋扣下來,但凡我退後一步,身上的汙點就再也洗不清。
我警惕地握著手機,拒絕了他的靠近。
沒有其他的想法,隻覺得他們莫名其妙。
「錢丟了就去找警察啊,找我幹什麼?」
「是覺得全天下的錢都是你的嗎?」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太多。
被他們注視著,我感覺身上像是被火烤著一般不自在。
「同學,我們今天才認識,說我偷了你的錢,拿出證明好不好?」
我不會貿然認領這一筆天降橫財。
但我也不相信這是許見月的錢。
我面上故作鎮定,後背卻是直冒冷汗。
這是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大聲說話,沒有一點自豪,全是想哭。
許見月拿不出證據,隻反復說著還錢的字眼。
她不能供出系統,解釋越描越蒼白。
周圍的吃瓜群眾對我有理有據的反擊表示了贊賞。
一瞬間,那些投向我的目光裡都帶了敬佩。
校醫發現了我們之間緊繃的氛圍,將我們趕了出去。
「哪個班的,不知道公共場合不能鬧事嗎?你們導員是誰?」
沈厭離又不是皇帝,他又怎麼無法無天。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校醫捉住留下來問話。
塵埃落定,我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冷著一張臉出門,
心裡卻在天人交戰。
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我都恨不得把這價值五百萬的手機舉到天上去。
但許見月的話讓我不得不在意。
她為什麼知道我會有五百萬,又篤定錢在我身上呢?
我看著陰沉沉的天氣,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8
周末不用上學,我照例睡了個懶覺。
昨天被迫說了那麼多話,我隻覺得累得不行。
秉著非必要不出門的想法,在家裡宅了一天。
直到晚上,我收到了許見月的好友申請。
我沒有通過,她就不停地添加,語氣一次比一次威脅。
【那筆錢是我的,如果你再堅持,我就報警了!】
【別人的救命錢你也敢拿,就不怕遭報應嗎?】
【溫喬一,你非要逼我們到絕路你才滿意嗎?
】
我不過猶豫片刻,她就已經開始詛咒起我。
那些話看得我眼皮一跳,不明白這些恨意從哪裡來。
但手比腦快,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截圖保存了這些證據。
其實許見月就算不開口,我也會去報警。
畢竟數額太大,比起一夜暴富,我都覺得這是陷阱。
但作為一個社恐,我在警察面前張不開嘴。
每次被陌生人問話,都急得想哭。
所以我果斷撥打了父母的電話,將這些天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到底是更有經驗,我媽隻是思索片刻,就安撫我別著急。
她回來還要一段時間,我眼不見心不煩,果斷拉黑了許見月。
本以為她會就此放棄,但在幾分鍾後,許見月開始在班級群艾特我。
她將我的做法認定是心虛,
言語間處處都透露著自己的悽慘。
被她吵得煩了,我直接甩了兩張圖過去。
一張是她辱罵我的證明,一張是已經撥通的報警電話。
許見月不是篤定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嗎?
但她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啊。
9
圖片發送出去後,許見月瞬間噤聲。
但我的私信裡很快彈出一條消息。
是沈厭離舍友的賬號,但卻是沈厭離發來的消息:
【月月臉皮薄,你這樣對她,以後她在班上怎麼待下去?】
【你們有誤會私下解決不就行了,有必要鬧這麼大嗎?】
沈厭離的語氣滿是不理解,話裡話外都在指責我。
現實裡我唯唯諾諾,被他說了一句重話就想哭。
但,這是在網上。
我冷笑一聲,
手指飛快:
【她對我的針對你看不見嗎?事情鬧到現在這樣究竟是誰的錯?】
【是因為我內向我就得接下不屬於我的鍋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搞歧視?】
或許在熟人眼裡,沈厭離和我密不可分。
但其實我們心知肚明,我和他的關系並沒有太親近。
我是個社恐,並不擅長和人相處。
唯一懂我、尊重我的朋友,隻有沈厭離。
或許青春期時我對他有那麼一瞬的向往。
但在經歷過這些天都事情後,我隻覺得他惡心。
我咬了咬唇,心裡說不出的失望。
【既然我怎麼做在你這都是錯的,那就讓別人判斷吧。】
沈厭離的消息還在繼續,但我沒再看了。
許見月可能是把真相告訴了他,他才會這樣偏袒對方。
但難道我就不無辜嗎?
如果不是我每次都化險為夷,那我又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呢?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沈厭離的消息停了。
聊天框裡,他說出了全部的真相。
包括許見月在我身上綁定的系統,也包括她和系統的賭約。
最後,沈厭離還苦口婆心地勸說:
【月月也是身不由己,她母親生病,需要錢來交手術費。】
【你隻要配合她一次,完成任務後,她絕對不會糾纏。】
【我喜歡的人還是你,我有分寸,絕對不會讓你受傷。】
我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條消息上,沉默了許久。
最後冷笑一聲,拉黑了他。
心髒像是被凌遲,千刀萬剐。
我也是真心把沈厭離當朋友的。
可是我的勇敢卻換來了萬劫不復。
10
沈厭離認定我離不開他。
在聯系我未果後,沈母給我打來了電話。
從小到大,沈母一直很關照我。
我拒絕不了她,悶悶地接起。
「一一啊,你和小離是鬧了什麼矛盾嗎?」
「你們關系很好,阿姨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做出後悔的決定。」
她說這話的時候,車已經開到了警局門口。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閉著嘴不說話。
心裡卻是一直在吐槽。
我第一次被許見月針對,是在迎新晚會上。
她上午剛大膽向沈厭離示愛,晚上就在一群人中高調發言。
「我喜歡沈厭離,如果你們當中有人和我一樣的話,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沒人站出來,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隻覺得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掃過好幾次。
於是我站起身,顫顫巍巍地避開眾人的目光下到角落裡坐著了。
事後我和沈厭離吐槽時,他說我想多了。
不僅對許見月大膽的作為表達了欣賞,還認定我是在吃醋。
從那以後,每次我說什麼,他都覺得我是因為吃醋想太多。
可我一個連吃餃子都不蘸醋的人,哪來那麼多醋吃。
我站在看著警察查詢匯款賬戶的信息,一聲不吭。
表面上風平浪靜,心思卻飄到了大西洋外。
從沈厭離口中的系統,一直聯想到許見月的針對。
內心將他們兩個罵了幾百遍,現實裡碰見卻一聲不吭。
可能這和我的家教有關系,我從不亂咬人。
工作人員的動作很快,
在確定賬戶安全後,將卡還給了我。
「是一個海外賬戶,沒什麼異常。」
被這麼多人注視,我下意識地就沒事找事逃避視線。
直接拿出手機打開某音,首頁直接彈出海外富豪找到巨額財產繼承人的新聞。
好S不S的,對方的名字和匯款方對上了。
我這下終於相信有系統的存在了。
畢竟我和對方壓根不認識,又怎麼可能贈送我天價財產。
拿著銀行卡從警局裡出來後,我整個人都是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