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該安享晚年的我活活疼S在寒冬裡。


 


隻是因為三個養子不願意出 670 塊錢買我一條命!


 


咽氣前三個養子站在我旁邊,冷冷地討論著怎麼吃絕戶。


 


「我好歹做了她 27 年的大兒子,這手表票應該全歸我!」


 


「不是親生的娘就是小氣,房子都不舍得賣了給我們,被疼S也是活該了!」


 


「棺材也別買了,咱們仨去地裡挖個坑把人埋了了事,行吧?」


 


泥濘的湿土往我臉上蓋,窒息感越來越強。


 


再睜眼,三個大孝子正圍著我要錢要票,氣得我直接三巴掌扇過去!


 


1


 


三人被我打傻眼了,三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老大沈明軍捂著紅紅的巴掌印,一臉震驚。


 


「娘?你怎麼打我啊?」


 


他長得又高又傻,

總是爭不過兩個小的,平常得我偏愛最多。


 


老二沈明峰默不作聲,看著我的臉色。


 


「娘,我們……」


 


老三沈明琛直接炸了,連老二的話都沒聽清,朝我怒吼。


 


「娘,你竟敢打我們,是瘋了嗎?」


 


我站起身,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次我使出了狠勁,老三又矮又小,被我扇倒在地。


 


三人這才明白,我是真生氣了。


 


老二率先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娘,你消消氣,不就為了點錢,不至於動這麼大怒的。」


 


老大隻顧著委屈埋怨。


 


「娘,玉嬌隻是想要滬市牌的手表,128 塊錢而已,我要是不買,她就一直住在娘家,我也是沒辦法啊!」


 


「那我呢?

我也隻是想要個手表啊,你都給大哥二哥安排工作了,我想要塊手表,不過分吧?」


 


老三氣呼呼地地上爬起來,嘟囔朝我叫嚷。


 


我定了定神,剛才隻顧著生氣,現在才看清楚,自己是重生到了 1978 年的軍區大院。


 


這年我才四十七歲,正值當打之年!


 


今天他們因為手表票對我不敬,明天就會省下止痛藥的錢讓我活活疼S。


 


我含辛茹苦他們 20 多年,花費了無數心血,最後竟還要被吃絕戶!


 


越想越氣,心裡悶得不行,又掀翻了他們三個的碗。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手表票的主意,你們是別再打了,誰再打,就滾出這個家門!」


 


老三我隻是嚇嚇他們,於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賭氣地說。


 


「這手表票不給我,那我就不吃飯了!


 


老大也跟著玩起了花樣。


 


「我媳婦兒說了,我要是不給她買手表,她就跟我離婚!」


 


那可太好了!


 


少了一個餓S鬼老三,少了一個不孝順的兒媳,我晚上都能高興得睡不著!


 


「那就餓S!那就離婚!」


 


我對兩邊分別放了一句狠話,接著起身收拾碗筷。


 


這手表票我是誰也不會給的。


 


上一世,我那短命的老頭子,就是因為手表票被家裡這三個小崽子給偷了,東窗事發後,被扣上了收受賄賂的名頭。


 


最後為了保住闖大禍的兒子,自願接下了駐扎北大荒的任務。


 


在那天寒地凍的北大荒一呆就是十年,回來的隻有裝著骨灰的盒子。


 


真是太不值得了!


 


「還有,這飯,從明天開始,我隻做我自己的,

你們餓了自己想辦法!」


 


上一世,我因為自己無法生育對這三個養子如親子,真是放在手裡不碎了,含著嘴裡怕化了。


 


單單是這吃飯上,就一頓飯,三口鍋,變著花樣做他們愛吃的。


 


飯票也是隻多不少地供著。


 


就這,他們還嫌我伺候不到位。


 


不是偷我的飯票補貼丈母娘家,就是拿出去低價換錢買遊戲機。


 


這一世,我什麼也不給了,全都攥到自己手裡,自己有才是真的踏實!


 


老大一聽,氣急了,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老三也重重摔了門回房間生悶氣。


 


隻有老二,笑呵呵地站我旁邊。


 


「嗯,我來幫你收拾吧!」


 


上一世竟沒發現他的演技這麼好,實則是個心眼最壞的。


 


我意識不太清醒那兩年,

偷我全部家底、偷我房產證都是他鼓搗的!


 


但他願意出力,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行,那你就都刷幹淨,刷完了記得分分類放在櫃子裡。」


 


我指揮著他幹活,又漫不經心地說。


 


「家裡飯票都在你那兒,我記得是放在你的書櫃裡吧,以後就都由我保管,你也別操心了。」


 


一看他進廚房,我就進了他房間,把一家人的飯票全塞口袋裡了。


 


上一世想著他腦子靈光就把家裡值錢放在哪兒都告訴他,不曾想是埋了顆定時炸彈!


 


老二正要跟我理論,幸災樂禍的婦人聲音先一步傳來。


 


「梅芳在家沒有,你親家母和兒媳婦在大院門口進不來,正罵街呢,真是羞S個人。」


 


2


 


「秦翠花你家地兒太小了,不夠你施展還是你家炕燙腚啊?

嚎嗓子都到我家門口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親家母和兒媳是為了手表票來的。


 


想起來上一世親家母坐在大院門口鬧騰,我不僅把手表票送出去了,還樂呵呵地多賠了臺電視機。


 


頓感肉疼,我沒好氣地一頓輸出。


 


「瞅瞅你這樣,跟失心瘋的驢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誰沒了呢!」


 


「自家事可算讓你鬧騰開了,你要是這麼闲,我找你家男人說道說道去!」


 


秦翠花是個張揚跋扈的,誰都不怕,就怕她那力壯如牛的男人。


 


她顯然被我唬到了,但為了保住臉面,還是厚著臉皮又喊了聲。


 


「我不管!你們老沈家沒本事,連我女兒想要個手表都買不起,我總得來討個說法,不能讓你們白白欺負啊!」


 


說罷,她朝我那沒出息的老大使了個眼色。


 


「娘,你也不忍心看我當上門女婿,對吧?」


 


我欣然一笑。


 


「忍心啊,怎麼會不忍心呢!老葉家家風這麼好,你能為他家出力,可是天大的好事!」


 


「來,趕緊來收拾收拾你的東西,我這就帶你去跟葉老弟商量商量,你做上門女婿的事兒!」


 


我拉著老大的手就往家裡去,卻被他掙脫。


 


「娘!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不給我面子!」


 


「你要什麼面子呀!你老娘我都被你媳婦一家人踩在頭上撒潑了,你還要什麼面子?今天讓他們欺負你娘我,今後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在她家抬起頭來!你個蠢貨!」


 


秦翠花看我今天像是吃槍藥了一樣,灰溜溜地拉著女兒就跑。


 


「看,人家管你嗎?」


 


我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時看到三人把飯做了,

菜和湯也都端好了。


 


心裡正回想著上一次他們還有什麼貓膩。


 


果不其然,飯沒吃上兩口,就聽見老二在一邊賤兮兮地開口。


 


「媽,我下周要去我對象家過門,那邊還需要打點,你看送點什麼過去好。」


 


「沒錢了?」


 


老二連忙點點頭。


 


「那我建議你去東街修理廠做個看門的,不耽誤你念書,一個月還能賺幾十塊錢呢!」


 


「我要個水表票都這麼難嗎?」


 


「我也要!」


 


「我也要!」


 


我笑了,示意老二看看老大和老三。


 


「你看,就一張票,這分起來不難嗎?」


 


「那你讓爹給我安排到鋼鐵廠當會計,這不算難吧?」


 


「我也不要難的,給我二百塊錢,我要吃牛排喝紅酒!


 


老三總喜歡爭著搶著,順著他二哥的話就開始許願了。


 


「娘,我單位下周有個研討會,我想參加,但是……」


 


但是你沒本事,隻能出錢進去,所以想刮一刮我這個老骨頭是吧?


 


沒記錯的話,上一世為了讓老大進去研討會,我前前後後走了三四家關系,又搭進去好幾百元,還摔斷了腿。


 


就是這條傷腿沒處理好,最後才活活疼S!


 


結果是,老大在研討會上不懂裝懂,得罪了領導,回來對我一通埋怨。


 


餓了我整整兩天兩夜,一口水都沒給!


 


最後還是出差回來的丈夫沈川及時趕回來我才沒被餓S。


 


可沈川要去找老大討個說法時,我還為他百般辯護,也是個蠢到沒邊的……


 


「需要點投入也不是不可以,

你把每月的工資都拿來交給我吧!」


 


老大氣急,筷子一摔就開始數落我。


 


「娘,你真是老糊塗了!手裡拿著我爹的工資,天天吃軟飯就算了,還不舍得給我們花錢,真是又摳又精!」


 


「就是,不舍得給我買手表,也不舍得給二哥娶媳婦,還不舍得給大哥扶持工作,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老三順著老大的話就開始指責我了。


 


「我欠你們的嗎?我活該被你們掏空家底嗎?天天說我為你們做這做那的,你們為我做什麼了?生怕氣不S我吧?」


 


「爹娘養孩子,天經地義的!」


 


「就是就是,你那錢又不能帶進棺材板裡,早點拿出來給我們花,多好了!」


 


我抬手就要給老三一巴掌,不曾想老二伸手攔下了。


 


「大哥和三弟也沒說錯,娘,你就是上年紀腦子不靈光了,

家裡的財政大權早該交給我們了!」


 


我看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就知道他要坐不住了。


 


「雖是養子,可我待你們如同親生孩子,怕是親生父母都做不到我這個地步吧?沒曾想竟養了三個白眼狼!」


 


「哼,你既然養了就養一輩子,我都做了沈家二十七年的大兒子了,就應該拿到沈家的好處,你們也隻能給不能不給!」


 


「是啊,這時候就算是後悔也晚了,我們都是沈家的兒子,所有人都知道的!」


 


「老實拿出來錢給我們花就完事兒了,別磨磨唧唧的!」


 


好哇,一個兩個三個的,都算是賴上沈團長家這個香饽饽了。


 


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來。


 


你們是我抱來的,那要走,確實得我親自送走!


 


3


 


老大如願參加了廠裡的研討會,

不過不是我的功勞,而是他親娘的功勞。


 


人的本性是最難改的,再來一世,他還是落了個得罪領導,被趕出會議的下場。


 


他一腳踹開大門時,我正聊得開心。


 


「娘,都怪你!害我在會上鬧笑話……」


 


我像是沒看到他臉上的憤怒,一臉慈愛地拉過他。


 


「來來來,這是你張姨,你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我清楚地看見,老大看張玲一身旗袍雙手翡翠玉镯,看得眼都直了,耳根子也泛著紅。


 


「瞧你這孩子,怎麼,看你張姨漂亮,腦子都轉不動了?快去,倒杯紅茶來!」


 


我握了握張玲的手,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我就說吧,他對你第一印象肯定很好的!」


 


兩個勢利眼,專挑對方身上最值錢的地方,

有可能不好嗎?


 


張玲生老大的時候,才十八歲,還是跟外面的男人生的。


 


生完第三天,在火車站猶豫著要不要帶孩子跑路的時候遇上了我這個實心眼的。


 


那時我跟著丈夫被中央調到這邊,他帽子上的警徽太扎眼,讓張玲心生歹念,專門把孩子扔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


 


大冬天的,老大隻被個單衣薄襁褓裹著,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凍S就給他取暖。


 


可剛抱在手裡兩分鍾,張玲就突然抓住我。


 


「你怎麼偷我孩子啊!我隻是去上個廁所的功夫,孩子就被你抱走了,你要是不給我一百塊,我就舉報你偷孩子,你和你男人都等著進去蹲吧!」


 


我再傻也看得出來她是故意不要孩子,又想訛錢了。


 


當時距離我流產不能再生才過去不足半年,確實是想孩子想瘋了,

兜裡錢一股腦全塞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