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了鑽他被窩。
餓了趴他胸口。
心情不好就對著他的手一頓亂咬。
謝青野脾氣不好，總是捏著我的頭威脅：「再舔這個地方，我就把你丟了。」
我嚇得瑟瑟發抖，開始收斂。
直到，一個自稱除妖師的人出現，說出我是蛇妖的身份，還要把我封進雷峰塔裡。
沒想到，謝青野正得發邪，S懟他。
「你有點惡心。」
「你哪隻眼睛看出她是妖的？賤人！」
「她是妖精，你就是神經，紅豆吃多了相思是吧。」
1
我是族內最懶的蛇。
吃飯，睡覺，看帥哥。
我媽念叨了幾年。
「別的蛇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修煉成人了。
」
終於，我忍無可忍。
聽隔壁的菜花蛇說，人類的有錢人最近流行養寵物蛇，可以跟著他們當一輩子的廢物。
我心動了。
趁著家族都在冬眠。
天不亮就出發找人類飼養員。
結果，低估了這該S的天氣，差點凍S。
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輛跑車的引擎蓋上。
想家。
想我那四季都暖和的山洞了。
媽媽說得對，外面的世界一點都不好玩！
睡得迷迷糊糊時，有人在說話。
「小蛇？」
尾巴被人碰了一下。
我沒精打採地睜開眼。
瞬間定住。
好板正一帥哥。
黑發濃眉，眼中帶著幾分溫淡，幾度的天氣就穿了件深色風衣，
一手還掐著煙，氣質翩然。
帥哥一點都不怕我，摸了摸我的頭，聲音再溫柔不過：「你受傷了。」
「要跟我回家嗎？」
主動找上來的飼養員。
我求之不得。
纏上他的手指，攀上手臂。
男人低著眉眼，輕笑了一下。
「你還真是不客氣。」
2
在給我受傷的尾巴上藥時，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謝青野。
身份還有點不簡單。
比如說，剛才躺的那輛跑車是他的。
又比如說，負責開門的人叫他少爺。
再比如說，有人見到我就被嚇哭了，謝青野淡淡睨過去，哭聲瞬間沒了。
我簡直賺到了！
「別亂動。」
男人按住我的尾巴，
輕聲呵斥。
他居然兇我？
才第一天，就開始這樣兇我了？
我要給他下馬威！
於是，一口咬在謝青野的手指上。
一旁的管家大驚失色：「少爺！」
謝青野眉頭都沒皺一下。
繼續給我包扎傷口。
「沒事。」
「牙都沒有長齊的小蛇而已。」
男人淡定地用紙巾擦掉手指上我留下的口水。
我這是被鄙視了嗎？
謝青野壓根沒準備我睡覺的地方。
管家試圖勸阻：「少爺，這蛇來歷不明，萬一在你睡覺的時候……」
男人擺弄著我的蛇身，任由我纏在他手指上。
「那挺好的，明早可以來給我收屍了。」
謝青野說這句話時透著淡淡S感。
我一心啃著他的手腕。
試圖讓他知道我們蛇族不是好惹的。
讓他以後對我都客氣點。
男人關掉燈，把我塞進被窩裡。
「聽話。」
「睡覺。」
「明天再咬。」
我松開嘴。
好的。
3
這種季節我本該是在冬眠，所以睡得很S。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半夜好像推了我一下。
「謝小蛇，別壓我。」
這是謝青野用了三秒的時間給我取的。
我嫌土。
當時還用尾巴抽他，表示抗議。
男人卻曲解了意思。
順勢握住：「喜歡？那也別激動。」
他個笨蛋！
早上，
我是被撓醒的。
謝青野側過身，單手枕著頭，還在撓我肚子。
「謝小蛇，你居然還流口水。」
我瞬間就沒了睡意。
到處找證據。
結果床單上幹幹淨淨的。
丫的他騙我！
我氣急敗壞地又張嘴撲過去。
誰知，沒把握方向，一下子撞向他懷裡。
男人的睡衣扣子松了幾顆。
我咬到了他胸肌上。
也不知道是我牙太尖，還是他太軟了。
這次真咬出血了。
男人輕皺眉，嘖了聲。
捏住我的頭：「松嘴。」
我後知後覺感到怕了。
萬一他把我丟出去怎麼辦？
於是，我又討好似的嘬了嘬他的傷口。
沒想到，
男人更兇了。
他不客氣地加深手中力度。
「不許舔這個地方。」
切，小氣，不舔就不舔嘛。
4
我很挑食。
不吃老鼠，不喝涼水，牛肉得吃新鮮的，還得剁細。
謝家的其他人都怕我。
所以我隻折磨謝青野。
男人認命伺候。
「謝小蛇，你真嬌氣。」
呵，你慣的。
謝青野微微勾唇，捏著小勺子讓我張嘴。
我吃得正歡呢。
「謝青野，你大爺我我我草！」
一個黃毛小帥哥看到我的瞬間，臉都白了。
他躲在管家身後，哆哆嗦嗦指著我：「你養什麼不好，養蛇幹嘛！」
我吃不進飯了，專心盯著他那張扎眼的臉。
好看！好帥！
是我喜歡的一款。
我扭著身子過去。
小帥哥哇哇大叫，跑得飛快。
嘿嘿，好玩好玩。
我們蛇可靈活了，小帥哥被我逼在角落。
他抱著自己，帶著哭腔喊：「謝青野你還站那兒做什麼！救我啊！你這蛇瘋了！」
「見鬼了！我居然能在一條蛇上看到色迷迷三個字！」
討厭，被看出來了。
我剛想順著他的褲管爬，一下子被人捉起來了。
謝青野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我的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謝小蛇，你見一個喜歡一個嗎？」
我坦誠點頭。
沒辦法，他帥。
下午時，謝青野帶我出門了。
他開著車，
我就乖乖盤在他手臂上。
感覺自己威風凜凜的。
賀聲縮在副駕駛，眼裡還有餘驚。
他就是那個黃毛小帥哥。
「我說，不就是讓你相親嘛，至於這麼想不開養條蛇，你失心瘋嗎？」
他什麼意思？
養我就是失心瘋？
我張大嘴佯裝要咬他。
賀聲嚇得立馬認錯。
「好人不跟蛇鬥！」
「欸不對，你這蛇，好像能聽懂人話。」
感覺他在罵我。
謝青野挑了下眉，打趣：「那你小心點，它最記仇了。」
他居然敢罵我小氣！
我氣不過，一口咬住他的手。
動作熟練無比。
賀聲叫得老大聲了。
說要跳車。
謝青野淡定地輕拍了下我的頭。
「看，這就是下場。」
5
他們是去給人過生日的。
謝青野帶著我出現時，全場安靜無比，表情驚恐居多。
但也有例外。
壽星不動聲色地掀起唇角，笑得有些壞。
「是給我的禮物嗎？」
謝青野冷漠地躲開。
坐在一邊：「想得美。」
被拒絕的男人看著我惋惜嘆氣。
「它真漂亮。」
長得好看就算了，還這麼會誇。
我覺得選擇這個飼養員選對了。
好看的人都是扎堆玩的。
好養眼。
正欣賞呢，脖子處傳來真切的涼意。
謝青野垂著眸：「早知道不帶你出門了。」
我在心裡認真思考，
要不要換個飼養員了。
要不，一天一個？
「你敢。」
謝青野是在對賀聲說。
賀聲還想爭取：「反正你車多的是，借給我一下又怎麼樣。」
男人撫摸著我的脊背。
「你開車不規矩。」
「一個月出五起車禍，每次都是我去撈你，麻煩。」
「還有，你那些前女友會誤當成你的車，經常來堵我。」
越說，賀聲越沒底氣了。
表示都是意外。
謝青野語氣很是正經：「我討厭花心的人。」
我莫名心虛。
賀聲小聲辯解：「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說啊。」
「哼，我去找江從要。」
江從就是那個壽星。
6
說是過生日，
但謝青野更像是過來當擺設的。
酒不喝，煙不抽，遊戲不玩。
一個勁地喂我。
修長的手指上沾著食物：「還吃嗎？」
有漂亮美女想來搭訕，看到我的那刻扭腰就走。
我懂了。
謝青野帶我來的目的居然是這個。
他可真是個心機男啊。
我肚子都撐了兩圈了，男人才停下。
要去洗手。
脫下外套墊著，讓我待在上面。
點著我的頭叮囑：「別亂跑。」
讓賀聲看著我。
賀聲這個膽小鬼，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看到美女路過腦子都沒了。
我撐得慌，想去消食。
怕嚇到人，爬的是天花板。
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從在打電話。
男人容貌無敵，眉眼自帶憂鬱氣質。
正靠著牆，表情興趣缺缺，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應付著。
我跟個小偷似的，躲在暗處偷窺。
突然，男人若有所感地抬頭。
我來不及躲藏。
應該說是壓根沒地方躲。
「沒什麼。」
「有事，我先掛了。」
我四處探頭找退路。
江從伸出手：「到這裡來。」
我正猶豫呢。
突然，外面響起很大的雷聲。
嚇得我驚慌失措，一下子掉了下去。
立馬閉上眼。
怕摔S，好像在慌亂中抓住了什麼。
江從單膝跪下接住我，手臂僵硬，不敢亂動。
欲言又止：「你……」
咦，
好像不對。
我緩緩睜開眼。
男人瞬間別開臉，耳朵紅紅的。
我低下頭。
愣住。
我居然變成人了？
就是沒穿衣服。
走廊那端有腳步聲。
江從抱著我進了就近的房間。
黑暗中，他脫下外套遞給我：「先穿上。」
觸碰到我手時，他瑟縮了一下。
7
有人在敲門。
「江從。」是謝青野的聲音。
「你有看到我的蛇嗎？」
我正要出聲，被人捂住嘴。
江從在我耳邊細語：「你要讓他現在進來嗎？」
我冷靜下來。
確實，要是謝青野看到他的小蛇會變成人，肯定會把我丟出門去的。
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這麼耐心地伺候我了。
確定我聽話不動後，江從才說話：「沒有。」
可是門外的人沒有走。
「我剛剛好像看到你抱著一個女人。」
「她是誰？」
我居然有點緊張。
這種情節好像電視劇裡那種被正宮抓奸。
江從的手還沒有松開。
指尖微動：「我女朋友。」
天才。
這個理由好。
謝青野冷笑了一下。
「你最好是沒騙我。」
總覺得這話透露著別的意思。
直到腳步聲走遠，我才松懈下來，靠著牆，碰到了燈的開關。
江從來不及收起情緒。
眼裡的躁動暴露得一幹二淨。
我遲鈍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
「沒。」男人滾動著喉結，抬手給我系好外套扣子。
我向他道謝。
「你真好。」
不僅接住了我，還、給我衣服穿，還跟我一起瞞住了謝青野。
臨走前，我還是不放心。
「你可千萬千萬別告訴謝青野。」
江從盯著我的眼睛，安靜了幾秒。
「好。」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
我困惑道：「為什麼要親你啊？」
男人主動低下頭來。
「因為這是我們人類的約定，親了以後就代表永遠不會失信。」
好神奇。
我信以為真，仰頭吻上去。
江從扣緊我的腰。
迎合著。
.......
謝青野找自己的寵物蛇都快把這裡掀翻了。
知錯的賀聲連話都不敢說。
沙發上的男人點著打火機玩，火光一明一滅的。
「找不到它，誰也別想走。」
賀聲都想跪了。
他剛才隻是找美女要個香水鏈接，結果轉頭蛇就不見了。
8
「謝青野。」
江從帶著恢復蛇身的我出現時，賀聲肉眼可見地安心了。
「你的蛇。」
男人的視線緊緊鎖定著我。
「你怎麼找到她的？」
江從輕嗤一聲，眼底閃過促狹：「如果我說，她偷看我洗澡，被我當場逮住了，你信嗎？」
汙蔑啊！
我哪有！
正要張嘴露齒時，謝青野安撫住我：「她不是這樣的……蛇。」
就是就是。
我順從地蹭著男人的手。
沒想到被他發現了異常。
舉起我。
「你為什麼這麼燙？」
我又說不出話，該怎麼告訴他。
江從說這是發Q的正常反應。
讓我以後有這種症狀了可以去找他親親。
還說可以穩固我們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