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等我高興,他話鋒一轉:
「隻是我私人不追究,不代表其他人會輕放過去。」
現在是特殊時期,一旦那群貴族抓到我的把柄,給我冠上傷害向導的名頭,我的考核結果很可能會作廢。
見我想通了這點,閔音塵語氣緩和了些,帶著絲誘導道: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你談一筆雙方受益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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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音塵說自己先天感知受損,但因為精神體過於特殊,之前一直沒人能治好他的病。
「能達到 S 級的哨兵本就稀少,而越高等級的哨兵,就越是傾向於純治愈系的向導,自然沒人願意幫我這個攻擊型向導。」
「白塔給我提出的治療方案,
是尋找一位和我高匹配度的同級哨兵,通過建立穩定的精神鏈接,讓哨兵來反哺我的精神體。」
閔音塵說了一堆專業詞匯,我全都沒聽懂。
向導不就是向導嗎,啥純治愈系,啥攻擊型,有什麼區別啊?
作為一個除了徐言,根本沒機會接觸其他向導的窮酸哨兵,我露出了無知的清澈眼神。
閔音塵噎了一下,放棄用高大上的詞匯給我解釋。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我生了病,隻有你能幫我治療。」
「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和我構建精神鏈接。即便有一天你失控的事情暴露,侵犯向導的罪名也不會成立。」
能構建精神鏈接,說明哨向雙方都是自願的,不存在強迫。
甚至在精神鏈接存在期間,我的精神圖景也可以被淨化,等於我白撿了一個 S 級向導。
天上掉餡餅都沒這麼掉的。
這的確是個兩全其美的好事,問題在於……
「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聲明,」閔音塵也不瞞我,「我級別比較高,而且精神體特殊,所以構建鏈接的方式和其他向導也有所不同。」
像徐言或是白塔治療師的那些低級向導,他們治愈哨兵時,隻需要放出自己的精神體就可以。
因為向導的精神體本身就帶有安撫性,隻要陪伴在哨兵的精神體旁邊,就能起到安撫淨化的作用。
至於精神鏈接,因為等級差距,徐言沒辦法和我成功鏈接上,這方面我也就一知半解。
「我需要進入你的精神圖景中,才能構建起鏈接,」他的手指點上我的額頭,「這需要你對我極其熟悉且信任……就像過去的三天裡一樣。
」
過、過去的三天?
那不就是說……
閔音塵指尖下落,觸碰我下意識抿住的嘴唇。
「嗯,為了能成功構建鏈接,我會對你做些過分親密的事。」
他的手繼續下滑,從我的脖頸繞到我身前,狎昵地撫摸上我緊繃的小腹。
「所以,哨兵,你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幫我治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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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且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理虧,人家願意大事化小,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還是我賺著了。
我悄悄打量了下膚白貌美嘴唇殷紅的美人長官,又低頭看了眼一身傷疤十分粗糙的自己。
沒錯,的確是我賺著了。
但在點頭的同時,我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合作。
最好把構建鏈接的時間放到晚上,白天希望您能裝作不認識我。」
閔音塵不明所以,有些不滿: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強龍難壓地頭蛇,我作為西區大貴族們的眼中釘,他跟我扯上關系可不算好事。
何況不管怎麼樣,我現在明面上的向導還是徐言,那些糟心事沒處理幹淨前,我和閔音塵的合作還是藏著點比較好。
我正從這些理由中挑挑揀揀,打算湊出一個委婉的說法講給閔音塵。
就見他不知聯想到了什麼,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眸光復雜:「我懂了,原來你喜歡這種……也不是不行。」
雖然不知道他懂什麼了,但既然他哄好了自己,我也就沒再多問。
隻配合地點了下頭:「您同意就好。
」
他同意了,這次意外的影響就能降到最低了。
閔音塵也點頭:
「可以。除了這個,你要是還有別的要求,也都可以提出來。有什麼服飾或身份扮演上的喜好,也可以提前跟我說。」
我:「?」
不是,他到底懂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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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我就明白了閔音塵口中的「喜好」指的是什麼。
作為最終考核的前三名,我的身份已經從西區白塔所屬哨兵,晉升成了中央白塔的預備役。
所以我需要對接的上級,也從西區白塔的人,變更成了中央白塔的長官。
也就是閔音塵。
他相當遵守約定。
白天,我和其他兩名哨兵站在他辦公室,畢恭畢敬地匯報履歷時,他表情冷漠又疏離,
完全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可當天晚上,就在同一間辦公室。
白天那位如冰似雪的冷美人,連軍服的扣子都沒解開,就急迫地把我摁在了辦公桌上,趴在我耳邊喘息不止。
神經大條如我,此刻也生出了些窘迫羞赧,害臊地捂住了自己面紅耳赤的臉。
卻被閔音塵握住手腕拉了下來。
「擋什麼,你這不是很喜歡嗎,」他語氣含笑,聲音有些暗啞,「精神圖景都朝我張開了道縫隙,哨兵,你的精神體比你本人誠實。」
我強忍燥意,催他動作快點:「既然圖景已經打開通道了,那你趕緊把精神力放進來。」
「別急,你還沒完全準備好,我硬闖進去可能會傷到你。」
閔音塵雙手在我腰間流連,緩緩摸過我身上的疤痕:
「西區白塔的治療倉是廢品嗎,
你身上為什麼會留這麼多的疤?」
隻要在正常的治療倉躺上十來分鍾,不致命的傷口都能很快愈合,連點印子都不會留。
但我身上這些傷口,並非是在成為哨兵後留下的。
「嫌醜就不要看了,」我試圖拉下衣擺,「話說你能不能把臺燈關掉?」
這治療方式本來就不正經,他還非要開盞臺燈,搞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沒有覺得不好看。」
閔音塵沒有關掉那盞昏暗的小燈,反而借著光亮,更加認真地觀察著那些疤痕。
半晌,他彎腰在我小腹最長的那道傷疤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隻是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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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導為了誘哄哨兵信任自己,是什麼鬼話都能說出來的。
當初徐言為了能跟我鏈接上,還說我是他唯一願意綁定的哨兵呢。
結果還不是公爵府畫個大餅,人就被那群貴族釣走了?
所以我清楚地知道,向導的甜言蜜語隻是他們的工作手段,誰當真誰是傻子。
但在閔音塵說出那聲「心疼」時,我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我微垂下頭,看向親吻著我小腹的青年。
他離得太近,灼人的吐息打在我腰腹,燙得我指尖忍不住蜷縮。
可閔音塵此刻的表情那麼認真鄭重,不帶任何旖旎或曖昧,仿佛隻是長官在慰問受傷的戰士。
哪怕他的吻越發往下。
「你的精神圖景完全打開了,」閔音塵俯趴在我身上,仰頭看我,「謝野,你是不是對我……」
我快速打斷了他:
「長官,這是我努力配合您治療的成果!」
我提醒自己,
他是中央白塔派遣來的高級軍官,是世人趨之若鹜的 S 級向導。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的怪病,不是因為我汙染值超標,我們兩個不會產生任何聯系。
而這份隻能存在於夜晚的聯系,在他痊愈後也會徹底斷掉。
閔音塵沒有說話。
直到那棵我曾見過的、神聖高大的世界樹擠進我的精神圖景,過分充盈的感覺讓我有些飄飄欲仙。
頭昏腦漲之時,我聽見閔音塵問我:
「是你主動向我敞開精神圖景的,精神鏈接也已經搭建,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麼關系?」
能算什麼關系?
我閉目感受著世界樹將根系扎根在我的圖景中,在淨化多年累積的汙染時,也在不動聲色地在我圖景內打上自己的標記。
黑豹還傻呵呵地扒拉著樹藤蕩秋千,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領地已經被侵犯了一大半。
不過就算注意到,它估計也不會介意,恐怕還會樂呵呵地貢獻出更多的地盤,借此討好自己心水的寶貝世界樹。
這就是向哨之間的鏈接,遠比什麼簡單的淨化安撫更加玄妙。
所以我們的關系當然是——
「是合作關系啊長官,」我語氣無比誠懇,「既然鏈接成功了,你的病有好些了嗎?」
閔音塵眼中暗光流轉:「除了合作呢?你沒有別的想法了?」
別的?
「這不好吧,」我思考了一下,總覺得自己在佔人家便宜,「您畢竟是我上級……」
「現在是下班時間,你不用想那麼多。」
哦,這樣。
我回握住閔音塵的手,用力上下晃了晃: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你的病包在我身上。」
閔音塵:「……」
閔音塵額頭青筋一跳,唇角緩緩擠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好啊,朋友。那在我康復前,就辛、苦、你、了。」
9
閔音塵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不好說。
但他顯然沒把我當人。
明明是他鼓勵我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我真說了他又不高興。
而他表達自己不高興的方式,就是換著法兒給我增加工作量。
咳,主要指晚上的工作量。
正常情況來講,向導和哨兵之間的鏈接,隻要構建一次,就能維持很久。
起碼保持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然而閔音塵卻依舊天天喊我過去幫他「治病」,說是精神體每天都接觸,可以有利於他康復。
病人自己都這麼說了,我這個工具人自然沒法提出異議。
但我還是沒忍住提出疑問:「第一次的時候,我們不是很快就構建好鏈接了嗎?」
那次明明隻是抱了一會兒,最多是閔音塵親了我幾下,然後就結束了。
為什麼現在情況越來越怪異了?
我迷茫地看著脫下外套,露出裡面戰損制服的青年。
這襯衫上每一道破損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閔音塵勁瘦的腰身,卻不會顯得太過直白暴露。
和他這個人一樣,透著股欲拒還迎的勾引意味。
不不不,我想什麼呢,這可是長官啊!
我下意識要後退,卻被閔音塵拉住了手。
他帶我順著布料破損的位置摸進去,動作澀氣無比,語氣卻很正直:
「第一次的時候,
你對我還比較陌生,因為新奇感,所以很容易構建鏈接。」
「但隨著時間推移,我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行。沒關系,這是向導的工作,你隻需要跟著感覺走就可以。」
你們高級向導的工作都這麼不正經嗎?
我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更震撼的是,閔音塵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真是完全豁出去了。
不止是愈發令人不敢直視的著裝,他做的前期準備,也一次比一次深入。
等我回過神時,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完了。
幸好閔音塵還有理智,沒有完成真正的結合綁定,否則明天全西區都得知道,我玷汙了中央來的長官大人。
我倉皇坐起身,想把人從辦公桌底下拉出來。
然而閔音塵起身時卻腳滑了一下,又剛巧歪倒在了我身上。
他那麼大一隻,
我差點沒被砸得背過氣去。
還沒等我從這大鳥依人的暴擊中緩過勁,唇角洇著水色的妖冶向導又一次彎下腰,捏住我的下巴親吻了上來。
救、救命……
我越是往後躲,閔音塵追得就越緊,本來還算寬敞的辦公椅,被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在嘎吱嘎吱的響聲中,也不知道閔音塵摁了哪個按鈕,整個椅子的靠背忽然九十度倒了下去。
我猝不及防地跟著仰倒了下去,而閔音塵毫不見外地翻身騎坐上來,那架勢感覺像是要把我親S在這把椅子上。
我終於忍不住掙扎起來。
但怕把人弄傷,還不敢用勁,狼狽得像條任人宰割的大鯉魚。
「你別啃了!長官,大哥,閔音塵!別啃了,我嘴要被你啃禿嚕皮了!」
閔音塵哈著熱氣,
泛著潮紅的眼睛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