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定要讓她好看!」蕭允文陰狠地說道。
中秋家宴上,王爺居中而坐,王妃與我分坐兩側。
歲歲剛向王爺稟報完糧莊災後補種的方案。
蕭允文突然猛地起身,酒盞被他撞翻在地。
「父王!兒臣有要事稟報!」
他臉色潮紅,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關於蕭歲的身世,兒臣發現了驚天秘密!」
王妃眉頭一緊,正要呵斥他失儀,卻被王爺抬手制止。
歲歲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他,仿佛早已料到他會狗急跳牆。
「哦?」王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世子有何高見?」
「她根本不是父王的骨肉!」
蕭允文猛地展開手中的「證據」,指著我。
「她是孫側妃當年與其表兄私通所生,蕭歲是個野種,是她母親不知廉恥帶回來的孽障!
「讓這樣的人參與王府要務,簡直是對父王的羞辱!對王府列祖列宗的褻瀆!」
王妃臉色驟變,脫口大喊:「住口,你這個蠢貨!」
【!!!世子瘋了?這種話在家宴上說?】
「偽造的吧?那字跡墨色都不對!」
「臥槽!為了奪權連這種毒計都使出來了?」
我端坐在席位上,指尖微微收緊,卻隻是抬眼看向歲歲。
她迎上我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我不必動怒。
親王盯著蕭允文手中所謂的「證據」,眼神終於轉為冰冷的嘲諷。
他沒有去看那疊偽造品,而是緩緩將視線投向我,又落回蕭允文扭曲的臉上。
「蕭允文,」親王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確定證據為真嗎?」
「千真萬確。」
「那好啊,
來人,把這個孽種拿下!」
被拿下的,是蕭允文。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王爺,「父王?」
王爺卻冷笑:
「當年你娘與王妃同日生產,王妃誕下的是女兒,孫側妃誕下的是兒子。」
「現在你既然有了充足的證據證明孫側妃與外男私通,那我把你這個孽種抓起來,你還有何怨言?」
蕭允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中的紙頁簌簌掉落。「不……不可能!我明明……明明是尊貴的嫡子……」
他看了看王爺冰冷的眼神,膝蓋軟了下去「父王,您原諒兒臣,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是我想誣陷孫側妃的…」
蕭允文伏地叩頭,痛哭流涕。
王爺冷哼了一聲,
「你今日所為,讓本王徹底看清了你的愚蠢與狠毒。
「從今日起,你禁足靜塵居,沒有本王的命令,半步不得離開!」
「至於這些偽造文書的人,」王爺冷冷吩咐侍衛,「查清楚,從重處置。」
蕭允文被侍衛架離時,還在喃喃自語:「不……不是這樣的……我是嫡子……我才是……」
他的目光掃過我,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歲歲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而穩定,一如她此刻的聲音:「娘,沒事了。」
我搖了搖頭,蕭允文這隻被養歪的瘋犬,終究會為他的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
11
歲歲十八歲那年,
朝堂風雲突變。
皇帝病重,王爺作為手握一定兵權的實權親王,成為各方拉攏的對象。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場針對王爺的致命陰謀悄然展開。
有人構陷王爺與邊將勾結,意圖謀反。
證據看似確鑿,皇帝震怒,下令徹查,王府危在旦夕。
王府上下人心惶惶,王妃六神無主,蕭允文更是嚇得躲在自己院子裡不敢出門。
王爺被軟禁在府中,往日依附的官員紛紛避嫌。
彈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王府要倒了!」
「男主呢?廢物世子這時候屁用沒有!」
「小郡主呢?她不是挺能耐嗎?快想辦法啊!」
危急關頭,歲歲站了出來。
她冷靜得可怕。
對著神色凝重的王爺條分縷析,
幫助王府解決了這次危機。
而在此過程中,歲歲展現出的運籌帷幄、臨危決斷的能力,以及對關鍵人脈的精準掌控,徹底折服了王爺和他身邊的核心幕僚。那些曾經對女子幹政嗤之以鼻的人,此刻看向歲歲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臥槽!神了!小郡主救了整個王府!」
「這操作……這心機……這手段……服了!」
「男主呢?哦,還在自己院裡尿褲子吧?」
「王妃娘娘呢?好像全程掉線?」
「小郡主這是要……起飛了?!」
彈幕徹底沸騰,充滿了震驚和膜拜。
經此一役,歲歲在王府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爺不再將她視為一個「有見解」的女兒,
而是真正倚重的智囊和臂膀。
許多原本隻能由世子接觸的核心事務,也開始交由歲歲處理或參與決策。
她以女子之身,實質上掌握了王府相當一部分的權力和資源。
她繼續推行她的義塾,規模越來越大,並且開始有意識地教授一些更實用的知識,培養忠於她個人的班底。
她在處理王府田莊事務時,力行輕徭薄賦,興修水利,改善民生,她名下的莊子成了遠近聞名的富庶之地,百姓感念她的恩德。
我看見歲歲正一步一步朝著她的目標前進。
12
歲歲十九歲時,北方蠻族大舉入侵,邊關告急,朝廷卻因黨爭內耗,糧餉不濟,應對乏力。
歲歲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向王爺痛陳利害:「父王,朝廷腐朽,邊關若破,國將不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主動請纓!
「女兒願替父親親赴北境,一則為國分憂,二則……可借此機會,掌控一支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
王爺權衡利弊,最終同意了這步險棋。
歲歲以「代父犒軍、鼓舞士氣」的名義,帶著王府籌集的大批糧草物資和一支精幹的護衛,前往戰火紛飛的北境。
在北境,歲歲展現出了驚人的魅力與能力。
她不畏艱苦,深入軍營,親手為傷兵包扎換藥,與將士同甘共苦。
她帶來的充足糧草和藥材解了燃眉之急,她公正嚴明、賞罰分明的作風贏得了軍心。
「小郡主在北境……封神了!」
「軍心所向啊!聽說士兵都叫她『女菩薩』、『小軍師』?」
「這威望……王爺都比不了了吧?
」
當歲歲帶著赫赫軍功和北境十萬將士的民心返回京城時,她的聲望達到了頂點。
老皇帝駕崩後,王爺順理成章地登上了王位,而歲歲也被冊立為「皇太女」。
「我的媽呀!她真的做到了!!!」
「從王府小透明到開國女帝……這逆襲!!」
那些罵她做白日夢的彈幕呢?臉腫了嗎?!
「不可以!」
「陛下!陛下不可啊!」新皇後幾乎是撲跪到御階之下,「蕭歲……她……她是個女子!
「女子怎能入主東宮,承繼大統?!這……這是牝雞司晨!亂了綱常!悖逆天道!祖宗之法何在?!禮法何存?」
她涕淚橫流,
手指顫抖地指向站在丹陛之下的歲歲。
她引經據典,用盡所有能想到的、攻擊女子幹政的惡毒詞匯,試圖用這最後的瘋狂,撕碎歲歲身上那象徵著無上權柄的明黃。
【臥槽!皇後瘋了!真瘋了!那明明是她的親女兒!】
【當朝辱罵皇太女……她是不想活了嗎?】
【牝雞司晨都罵出來了……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她兒子廢物成那樣,她哪來的臉罵小郡主……哦不,皇太女殿下?】
「急了急了,她急了!畢生謀劃全成空,兒子爛泥扶不上牆,她受不了這刺激!」
新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他並非沒有猶豫,並非沒有對「女子為儲」的顧慮。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這個被他冊立為儲君的女兒,手中掌握著何等可怕的力量。
這個國家大半的財富還有那北境十萬雄兵,是歲歲親自帶著糧草軍資,在屍山血海中凝聚起來的軍心!
沒有她的首肯,他這個皇帝,能調動一兵一卒嗎?
從瀟湘院外的施粥藥棚,到城外流民村的義塾,從她名下富庶的田莊,到北境被她拯救的無數百姓……「歲娘子」、「女菩薩」的聲名早已深入人心。
在民間,她的威望,甚至超過了剛剛登基的新帝!
「夠了!」新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帶著帝王的威嚴,瞬間壓下了皇後的哭嚎和滿朝的議論。
他目光如電,射向跪在階下的皇後:「皇後失儀!咆哮朝堂!詛咒儲君!口出狂言,汙蔑國本!實乃大不敬!來人!」
殿前金甲武士應聲上前。
「將皇後……」新帝的目光掃過歲歲平靜無波的臉,最終宣布:「送回椒房殿,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褫奪其皇後璽绶,交由皇太女暫行保管!」
「不!陛下!您不能!臣妾是為了陛下,為了大周的江山啊!她是個妖女!她會毀了蕭家的天下……」
皇後被兩名武士架起,掙扎著,尖叫著,頭上的鳳釵徹底掉落。
新帝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落在歲歲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冊立皇太女,乃朕深思熟慮,為江山社稷計!
「皇太女蕭歲,才德兼備,功在社稷,眾望所歸!自今日起,見皇太女如見朕躬!
「輔政監國,悉聽其令!再有妄議儲君、以男女之別攻訐國本者——視同謀逆!
嚴懲不貸!」
山呼萬歲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整齊。這一次,再無雜音。
歲歲微微躬身,向著御座上的父親行禮,姿態從容優雅。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那些或敬畏、或探究、或臣服的目光,坦然接受著這山呼海嘯般的朝拜。
【塵埃落定!皇後徹底涼了!】
「新帝這波操作……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錢和兵都在皇太女手裡,不低頭能怎麼辦?」
「牝雞司晨?呵,現在這牝雞爪子裡握著整個國家的命脈!」
「皇太女萬歲!新朝萬歲!」
「那些老頑固的臉都綠了吧?哈哈,活該!」
「屬於女帝的時代,正式開啟了!!!」
是啊,歲歲,我的女兒,
她終於掙脫了所有的枷鎖,站上了這世間最高的位置。
屬於她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蕭允文番外:
我在靜塵居的寒夜裡枯坐了三天。
三天裡,上上下下都在傳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父皇冊封皇太女了。
而那個被冊立的人,竟然是蕭歲,那個從小被母妃視若敝屣、被我鄙夷唾棄的丫頭片子。
「皇太女」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口生疼。
銅鏡裡的人眼窩深陷,嘴唇幹裂,哪裡還有半分二十歲的模樣?
不該是這樣的,我明明記得……我記得上一世,我是從那個洗腳婢肚子裡出來的,她卑賤、懦弱,像個甩不掉的汙點,拖累了我一輩子。
我恨她,恨她給了我這樣的出身,
恨她沒本事讓我風光。
所以我S了她,用那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刺穿了她的胸膛。
然後呢?然後好像是……那個小郡主,蕭歲,是了,上輩子她也叫這個名字,她帶著一群亂兵衝進了皇宮,她指著我,說我是弑母的逆賊,然後砍下了我的頭。
可為什麼這一世我成了王妃的兒子,那個蕭歲仍然成了皇太女。
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要讓我重生在這一刻。
難道這就是我S了那個女人的懲罰嗎?
不,那是她活該的,一個出身卑賤的婢女怎麼配做我的母親。
可為什麼我看見她無微不至地關懷著蕭歲時,心裡會那麼痛呢?
那母愛,那皇位,都該是我的,是我的。
「原來他也重生了?!」
「怪不得他那麼扭曲!
上一世就是個弑母的逆賊!」
「臥槽!世界觀炸裂!原來男主是反派?!」
「蕭允文這心理,徹底扭曲了啊……」
「他還想翻盤?別做夢了,皇太女現在手握兵權,他拿什麼鬥?」
「看得我後背發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王妃教出來的兒子,骨子裡就帶著惡!」
靜塵居的門響了,「何人裝神弄鬼?」
「世子爺,奴才來送您上路。您活著,太女終歸是不放心不是?」
「誰敢!我看誰敢S我?太後娘娘是我的親娘,你們不知道嗎!」
小太監哄笑起來,「您說笑了,天下人誰人不知,太後娘娘是咱們皇太女的親娘!」
毒酒下肚,好痛好痛啊,「娘,救我……」
我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若有來世,我隻想在您膝下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