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時我們說好了。


 


他饞我 36D,我圖他黑卡隨便刷。


 


他洗澡時小三發來的調情短信。


 


我默默把手機放回去。


 


離什麼婚?這年頭找個器大活好得難,找個給錢還大方的更難。


 


畢竟……


 


離了他,還有哪個大冤種一個月給我一百萬。


 


1


 


我老公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屏幕上最新的一條消息:


 


「昨晚你太厲害了,人家腿還軟著呢~」


 


我盯著這條消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畢竟,我和周予安的婚姻,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


 


他貪我的臉和身材,我圖他的錢和資源。


 


感情?


 


那玩意兒能吃嗎?

能還房貸嗎?能讓我在專櫃刷爆黑卡?


 


不能。


 


所以我淡定地把手機放回原位,甚至貼心地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他出來時能一眼看到這條精彩發言。


 


浴室的水聲停了,周予安腰間裹著條浴巾走出來。


 


不得不說,這狗男人確實有資本。


 


寬肩窄腰,公狗腰配上這張斯文敗類的臉,活脫脫一個衣冠禽獸。


 


他拿起手機,臉色微妙地變了一下,偷瞄了我一眼。


 


我翹著二郎腿塗指甲油,頭都沒抬:


 


「看什麼看?不就是你情人給你發調情短信了。」


 


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


 


「解釋什麼?解釋你昨晚拋下我跟她大戰三百回合?

還是解釋你送她的那套維多利亞的秘密比送我的貴?」


 


「我更關心第二個問題。」


 


他噎住了,沒想到我這麼直接。


 


我笑眯眯地補刀:「放心,我不生氣。」


 


「隻要你這個月的零花錢翻倍,我甚至可以幫你編理由騙她,比如我老婆性冷淡,我們早分居了,方便你談情說愛,紙短情長。」


 


周予安的表情像是活見鬼。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老公,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別整那些虛的。」


 


「錢到位,一切好說,下次帶她回來,我可以幫你們訂外賣買用品。」


 


他徹底僵住了。


 


我瀟灑轉身,深藏功與名。


 


畢竟,這年頭,器大活好還月付百萬的 ATM,可比愛情靠譜多了。


 


2


 


我往行李箱裡塞比基尼,

周予安表情復雜得像便秘了三天。


 


「你真要出去旅遊?」他問。


 


「不然呢?」我頭都沒抬,順手把一盒超薄 001 扔進包裡,「給你們騰地方啊,免得你倆在客廳搞起來我還得幫忙遞紙巾。」


 


「像我這麼貼心的女人,不多了。」


 


周予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他的帥臉瞬間扭曲:「林晚晚!」


 


「哎,在呢。」我笑眯眯地合上行李箱,「放心,我訂的五星級海景房,包了十個男模陪我閨蜜玩,苦不了我。」


 


「你這邊也別闲著,爭取讓你那小情人下個月就懷孕,我好提前準備滿月酒紅包。」


 


他握住我的手腕,眼神陰沉,眉頭微蹙:「你一點都不在乎?」


 


我眉頭微微一皺,瞬間又舒展,嘴角上揚:「老公,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放心,外面的男模哪有你伺候得好,

我永遠最喜歡你。」


 


他猛地松開手,耳朵止不住地紅了。


 


笑S,這狗男人居然真有臉演深情?


 


「林晚晚你還是不是人?」蘇淼把抱枕砸我臉上,義憤填膺,


 


「你居然用你老公的錢給我點男模?你這是物化男性,侮辱女性,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我啃著蘋果,淡定如雞:「哦,那你別去。」


 


她瞬間噎住。


 


我繼續補刀:「你工作是你爸託關系塞進國企的,婚房是你老公家全款買的,上個月還刷你婆婆的卡買了兩個愛馬仕。」


 


我挑眉,「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


 


蘇淼咬牙切齒:「……男模要腹肌明顯的。」


 


晚上到達目的地,我才看見周予安發來的信息。


 


我回復了一張照片。


 


十個八塊腹肌男模圍著我倒香檳。


 


三分鍾後,銀行入賬:【周予安向您轉賬 5,000,000 元】


 


我盯著屏幕笑了。


 


你看,男人這種生物,你越不在乎,他越急著給你打錢。


 


3


 


我躺在沙發上敷著兩千塊一片的黃金面膜,手邊還放著一杯 82 年的拉菲。


 


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嚯,好一朵清純小白蓮。


 


「姐姐,我是來找予安哥的。」


 


小姑娘穿著條白裙子,黑長直,眼睛水汪汪的。


 


活像剛從青春疼痛文學裡爬出來的女主角。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嘆了口氣:「這麼漂亮,可惜了。」


 


「叫你小三有點侮辱你,如果我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你應該算是小九。


 


她臉色一僵,隨即又擠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姐姐,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和予安哥是真愛。」


 


「打住,這種戲碼我聽了 n 次了。」


 


我抬手打斷她,掏出手機撥通周予安的電話,開了免提:


 


「老公,小九上門了,想要什麼口味的套?草莓還是薄荷?一個 100 萬,現場轉賬,童叟無欺,買完我立馬撤。」


 


電話裡傳來周予安的聲音,咬牙切齒:「林晚晚!」


 


我笑眯眯地對小九說:「你看,他多激動,巴不得趕緊和你共度良宵,要不然你先替他付?」


 


小九的臉綠了。


 


周予安的聲音更加陰沉:「你給我在家等著。」


 


「好嘞。」我歡快地掛斷電話,轉頭對小九親切道:「要不你先坐會兒?等他來了咱們仨可以鬥地主,你贏了今晚他歸你,

我贏了你們倆一起給我打錢,怎麼樣?」


 


小九終於繃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我驚訝:「咦?你搶別人老公要臉,我收點精神損失費就不要臉了?你這人怎麼這麼雙標?」


 


她氣得轉身就要走,我拉住她:「別急啊妹妹,來都來了,姐姐教你點人生經驗。」


 


我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周予安喜歡在床頭櫃第二個抽屜放現金,事後記得拿,別客氣,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小九落荒而逃。


 


我都懵逼了,這姑娘傻了吧,我都告訴她錢在哪裡了,居然走了。


 


二十分鍾後,周予安黑著臉回家。


 


我悠哉遊哉地塗腳指甲油。


 


「人呢?」他陰沉地問。


 


「走啦。」我頭也不抬,


 


「怎麼,舍不得?現在追還來得及,打車費我報銷。」


 


他搶過我的指甲油,捏著我下巴逼我抬頭:「林晚晚,你到底想怎樣?」


 


我略一遲疑,立馬又滿不在乎:「想讓你多找幾個小十一啊,一個一百萬,我今年 kpi 就靠你了。」


 


周予安突然笑了,但眼神更加陰沉,看得我發慌:「行,那你今晚別哭。」


 


他把我扛起來往臥室走,我驚慌失措:「等等,這是另外的價錢!」


 


4


 


我扶著酸痛的腰從床上爬起來,周予安那狗男人早就衣冠楚楚地出門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黑卡和一張便籤:


 


【今晚別出門】


 


晚上十點,酒吧 VIP 卡座。


 


蘇淼端著酒杯,一臉八卦地靠過來:「聽說昨天小九上門了?

戰況如何?」


 


我晃著酒杯,說:「周予安那王八蛋體力太好,我現在還腿軟。」


 


蘇淼翻了個白眼:「我是問撕逼戰況,不是你們床上內容,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看片子。」


 


「哦,那個啊。」我抿了口酒,「我讓她去床頭櫃拿錢,她跑了,你說她是不是腦子瓦特了,連錢都不要。」


 


蘇淼剛想吐槽,突然表情一變,壓低聲音:「臥槽,十點鍾方向,那不是你大學時候的噩夢嗎?」


 


我轉頭一看。


 


好家伙,張偉。


 


我大學時期的頭號癩蛤蟆,窮醜且自信的典範。


 


當年追我不成就在校園論壇造謠我是外圍女,被我當眾潑了一杯奶茶後還義正言辭地說,「你不就是嫌我窮嗎」。


 


對,但是他沒說全。


 


我嫌他又醜又窮還臭不要臉。


 


現在這貨穿著緊身西裝,梳著油頭,挺著啤酒肚,帶著幾個跟班朝我們走來。


 


「喲,這不是林晚晚嗎?」張偉眯著小眼睛打量我,目光在我低胸裝上停留了幾秒,露出惡心的笑容,


 


「這麼多年還在幹老本行啊?一晚上多少錢?」


 


蘇淼立馬就要炸毛,我按住她的手,「張總現在混得不錯啊,這阿瑪尼高仿西裝穿得挺合身。」


 


他臉色一變:「你放屁,我這是正品!」


 


「是嗎?」我故作驚訝,「那袖口線頭怎麼還沒剪?」


 


他慌忙去摸袖口,周圍看戲的有人忍不住笑了。


 


我乘勝追擊:「聽說張總現在當老板了?公司幾個人啊?有五個嗎?該不會都在你家族群裡吧?」


 


張偉氣得滿臉通紅,為了羞辱我,他突然掏出一沓現金甩在桌上:


 


「裝什麼清高,

當年不就是嫌老子窮?現在老子有錢了,今晚跟我走。」


 


我盯著那沓錢,突然笑了,拿起手機,打開和周予安的聊天界面,按下語音鍵:


 


「老公~有人說要B養我,出價五千,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周予安立馬語音回復:「讓他滾,我給你的黑卡額度是五百萬。」


 


張偉的臉瞬間綠了。


 


我站起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拿起那沓錢塞進他襯衫領口,拍拍他的臉:「張總,這點錢還是留著治治你的口臭吧。」


 


轉身拉著蘇淼就走,背後傳來張偉氣急敗壞的罵聲:「賤人,你等著!」


 


我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等你有錢買得起我家廁所的地磚再說吧~」


 


5


 


張偉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的方向偷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了某個備注為「私家偵探」的聯系人:「查清楚這賤人現在傍上了誰,老子要弄S她。」


 


一周後,某高檔咖啡廳。


 


張偉翻看偵探發來的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周氏集團總裁夫人?」


 


他盯著資料上周予安那張堪比雜志封面的臉,又看了看後面跟著的那串資產數字,「這賤人居然嫁得這麼好?果然是個拜金女。」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從一輛黑色邁巴赫上下來。


 


駕駛座上的男人隻露出半張側臉,但張偉一眼就認出來。


 


正是資料上的周予安。


 


女孩紅著眼睛走進咖啡廳,剛好坐在張偉隔壁桌。


 


她掏出手機,帶著哭腔發語音:「予安哥,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我那麼愛你。」


 


張偉的小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所以,

周總為了那個老女人,要和你分手?」張偉假裝偶遇,成功搭上了話。


 


小九抹了抹眼淚,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和你同病相憐的人。」張偉露出偽善的笑容,「林晚晚那個賤人,毀了我的事業,現在又毀了你的愛情。」


 


小九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個老女人憑什麼?予安哥明明愛的是我。」


 


張偉壓低聲音:「我有個辦法,能讓她永遠消失,而且以周總對你的感情,就算弄出人命,他肯定會幫你擺平的,不是嗎?」


 


小九臉色微變,但沒有立馬拒絕,張偉明白成了。


 


深夜,某廢棄倉庫。


 


張偉和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交易,「這是定金。」


 


張偉遞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記住,要做得像意外。」


 


男人咧嘴「嘿嘿」笑了兩聲,

露出滿口黃牙:「放心,我們專業得很,先奸後S,保證查不到你頭上。」


 


6


 


我哼著小曲兒往地下車庫走。


 


手機屏幕亮著,是張偉那個傻逼發來的釣魚短信。


 


我特地在包裡塞了一瓶防狼噴霧。


 


噴一下價值五千,燻瞎眼不負責。


 


廢棄倉庫。


 


我推開門,張偉和白芊芊站在一堆破銅爛鐵前面,臉上寫滿了「我們是大反派」幾個字。


 


「來了?」張偉搓著手,油膩得能炒三盤菜,「林大小姐果然還是怕照片曝光啊?」


 


我打了個哈欠:「別廢話了,趕緊的,我待會兒還約了美甲。」


 


小九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囂張什麼?今天就是你的S期!」


 


「哇哦。」我鼓掌,「小九還會放狠話呢?周予安知道你這麼能耐嗎?

難怪周予安立馬有小十了。」


 


倉庫陰影裡走出兩個彪形大漢,手裡還拿著繩子。


 


我挑眉,「喲,還帶群演?」


 


張偉得意地笑:「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三二一。」


 


周予安的手下率先趕來把張偉和小九按在地上,小九還在自欺欺人:「你們放開我,予安哥最愛的是我!」


 


我蹲在她面前,「妹妹,針對我幹嘛呀?你應該去針對他的白月光啊,畢竟我也隻是個過客。」


 


餘光裡,我看到剛趕到現場的周予安臉色瞬間陰沉。


 


小九很上道:「什麼白月光?」


 


「就是周總藏在瑞士別墅裡的那位啊。」我一臉無辜,「聽說連吃的水果都要空運呢,比我這正牌夫人待遇好多了。」


 


周予安拽住我的手腕,眼神冰冷:「你胡說什麼?


 


我靠近他,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真當我是個胸大無腦的傻子?你每個月 15 號飛去瑞士,真以為我不知道?」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拍拍他的臉,笑得明媚:「放心,我不在乎,錢到位,一切好說。」


 


周予安站在原地,眼神復雜,看我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跑車。


 


狗男人,現在知道心裡不是滋味了?早幹嘛去了。


 


7


 


周予安站在落地窗前抽煙,背影緊繃,神色不寧的樣子。


 


「怎麼,在思考人生?」我把包扔到沙發上,順手開了瓶紅酒,


 


「放心,我沒興趣打聽你的白月光,隻要按時打錢,你把她接回來住我隔壁都行,伺候月子那更是手拿把掐。」


 


他轉過身,

煙霧繚繞,臉色陰沉:「你怎麼知道的?」


 


「嘖。」我晃著酒杯,「畢竟每年你國外消費這麼多錢,我這個拜金女肯定要了解清楚,省得離婚了分不明白。」


 


周予安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眼眸一閃,仰頭灌下一大口酒,但笑得沒心沒肺:「別緊張,我懂,我從未妄想過周太太的位置。」


 


其實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宋寧,他的青梅竹馬,因為先天性心髒病在國外治療。


 


多感人的愛情故事啊,可惜女主角不是我。


 


他手機突然響了,周予安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變了。


 


我挑眉:「白月光?」


 


他沉默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輕柔的女聲。


 


「開免提啊,讓我也聽聽。」


 


他握住我的腰,疼得我「嘶」了一聲,

我神色微動,狠狠踩了他一腳,他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你幹什麼?」他聲音沙啞。


 


我舔了舔嘴角的紅酒漬:「怎麼,替身不配聽正主聲音?」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把我按在落地窗上,咬牙切齒,「林晚晚,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


 


我故作沉思:「巧了,我奶奶說我命硬克親,天生沒心沒肺。」


 


其實她原話是「賠錢貨」。


 


六歲那年我發高燒到 40 度,她抱著弟弟去打疫苗,把我反鎖在屋裡自生自滅。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感情這玩意兒,不如銀行卡餘額可靠。


 


更何況,周予安本來就不是談感情的最佳人選,他生性薄涼,喜歡的女人能組成一個足球隊,和他談感情,簡直就是犯賤。


 


「宋寧明天回國。」


 


「恭喜啊。

」我歪頭,「需要我準備洞房嗎?按市場價收費。」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低頭咬住我的鎖骨:「你再說一遍?」


 


疼。


 


但我笑得更加明豔:「周總,包夜加錢哦。」


 


周予安突然扯開我的衣服,在所有人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吻痕。


 


他想讓我疼,想讓我在乎。


 


「滿意了?」他喘著粗氣問。


 


我抹了把嘴唇,笑得沒心沒肺:「周總技術不錯,我會給五星好評。」


 


轉身走向臥室,我聽見他摔了手機。


 


真可笑,明明是他先找的替身,現在倒一副被我辜負的樣子。


 


8


 


宋寧回國的消息上了財經版頭條。


 


【周氏集團白月光歸來,疑與總裁再續前緣】


 


配圖是周予安在機場接機的照片,他摟著那個病弱美人的腰,神情溫柔。


 


我咔嚓咔嚓嚼著薯片,感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