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予安傍晚回家,我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去哪?」他站在門口,領帶松松垮垮,身上還帶著宋寧的香水味。


 


我頭也不抬:「武當山。」


 


「什麼?」


 


「當道士啊。」我啪地合上箱子,


 


「聽說現在道觀香火旺,算一卦 888,比當周太太劃算。」


 


他握住我的手腕:「林晚晚,你發什麼瘋?」


 


周予安的眼神陰沉:「我們還沒離婚。」


 


「遲早的事嘛~」我踮腳拍拍他的臉,「小老弟,放心,我算過了,你倆八字特別配。」


 


「一個心狠一個手辣,絕配頂配天仙配,姐就不耽誤你們事兒了。」


 


他把我按在床上,恨不得撬開我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你這幾年,就一點都沒……」


 


「沒。

」我斬釘截鐵,「周總該不會入戲太深了吧?替身文學看多了?」


 


「你他媽連裝都不願意裝?」


 


我笑得沒心沒肺:「裝深情要加錢的,可惜,我沒有這麼好的演技。」


 


手機突然響了,宋寧的專屬鈴聲。


 


周予安煩躁地松開我,接起電話的瞬間聲音立馬溫柔:「嗯,馬上回去。」


 


我吹了個口哨:「快去吧,你的林妹妹要咳血了。」


 


周予安摔門出去。


 


我慢慢滑坐在地,心裡不是滋味,眼角慢慢泛紅。


 


真奇怪,明明賺夠了養老錢,怎麼心裡空得像個破洞?


 


9


 


蘇淼蹲在功德箱旁邊:「林晚晚你他媽真來當道士了?」


 


我抬頭:「香火錢五五分,解籤費一天五千打底,比伺候周予安那個狗男人輕松多了,

要不要離婚過來陪我。」


 


我心裡明白周家豺狼虎豹,宋寧回國,又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少事。


 


我自知胸大無腦玩不過他們,所以先保全自己退出遊戲,隻不過恰好武當山包吃包住。


 


「去你的。」


 


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前夫完了。」


 


「哦吼。」我手一抖,二維碼差點懟到香客臉上:「宋寧那病美人把他克S了?」


 


「比這刺激。」蘇淼興奮得像個瓜田裡的猹,「他那個白月光出軌了。」


 


我翻了個白眼:「就這?我還以為她跟外星人私奔了呢。」


 


「出軌對象是周予安他媽B養的小白臉。」


 


「噗。」


 


我一口枸杞養生茶全噴在功德箱上。


 


「臥槽。」我咂舌,「這哪是白月光,分明是行走的倫理劇啊。」


 


蘇淼擠眉弄眼:「聽說周予安當場吐血,

現在滿世界找你呢。」


 


「找我幹嘛?我又不是他媽,管不了他家破事。」


 


傍晚,結束了一天的濟世救人,道觀大門又被打開。


 


周予安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八個黑衣保鏢。


 


「林晚晚。」他聲音沙啞,「你早就知道。」


 


我把拂塵往肩上一搭:「周總,算卦嗎?給你打八折。」


 


「你他媽……」他呼吸粗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話?」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你知道嗎?」


 


「我從一開始就說,宋寧以前不喜歡你,生了個病怎麼可能突然喜歡你了?她又不是腦子治傻了,她和我圖的東西一模一樣,你的錢呀。」


 


周予安渾身一僵,SS地盯著我。


 


我笑著退開:「可惜啊,你寧願信個綠茶,

都不信跟你睡了三年的老婆,雖然我也是個綠茶。」


 


他突然把我扛起來往廂房走,嚇得老道長直念「無量天尊」。


 


「周予安!」我捶他後背,「放我下來!」


 


「閉嘴。」他踹開房門,「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破戒,跟老子回去。」


 


10


 


我扶著酸痛的腰從床上爬起來,周予安這狗男人衣冠楚楚地坐在窗邊看財報。


 


仿佛昨晚那個把我抵在道觀蒲團上發瘋的是別人。


 


手機推送頭條:【周夫人與小白臉機場激吻】


 


我點開大圖一看,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咳咳……」


 


這他媽不是我大學時暗戀的學長許墨嗎?


 


照片裡,許墨摟著周夫人的腰,像一個痞帥的世家公子,哪還有當年清貧學霸的影子?


 


「看什麼這麼入神?」周予安突然從背後抽走我的手機。


 


我搶回來:「看你怎麼被雙重綠帽壓垮的。」


 


他眯起眼,懷疑地盯著我:「你認識這男的?」


 


「不認識。」我答得太快,嗓子都破音了。


 


周予安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林晚晚,你每次撒謊耳朵都會紅。」


 


我急中生智:「我這是替你尷尬。」


 


「你白月光綠你,你媽的小白臉綠你媽,你們周家這是被綠魔附體了吧?」


 


他冷笑一聲,突然撥通電話:「張秘書,查許墨,重點查他和夫人的關系。」


 


我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完犢子,要是被周予安知道許墨是我當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這瘋子能當場把道觀拆了。


 


三小時後,周氏集團。


 


我蹺著二郎腿在總裁辦公室刷微博,熱搜已經變成「許墨時間管理大師」。


 


原來這貨同時勾搭了周夫人,宋寧,還有兩個小明星。


 


「不愧是許學長。」我小聲感嘆,「海王畢業直接進化成太平洋霸主,牛逼,吾輩楷模。」


 


「你說什麼?」周予安突然從文件裡抬頭。


 


我立馬正色:「我說這種渣男應該閹了喂狗。」


 


他似笑非笑地扔過來一份檔案:「許墨,28 歲,斯坦福金融博士,你大學時的助教。」


 


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湿透,要完。


 


「解釋一下。」他慢條斯理地松領帶,「為什麼你的日記裡寫許學長今天摸我頭了,想給他生猴子?」


 


「臥槽?」我炸毛了,「你翻我少女日記?」


 


他把我拽到腿上:「現在是誰在審問誰?


 


我急中生智:「那都是年少無知,你看我後來不都嫁給你了嗎?他是過客。」


 


「是啊。」他咬住我耳朵,「嫁給我,心裡裝著別人,床上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我渾身一顫,突然意識到。


 


這狗男人……該不會是在吃醋?


 


太驚悚了。


 


11


 


周家老宅的宴會廳金碧輝煌,我挽著周予安的手臂進場。


 


周夫人一身墨綠旗袍站在水晶燈下,許墨西裝革履地跟在身後,活像個人形愛馬仕展覽架。


 


「晚晚瘦了。」周夫人親熱地拉住我的手,「道觀伙食不好?」


 


我笑容甜美:「比不上媽媽會養生,聽說您上個月剛拍下千年人參?」


 


周予安突然捏了捏我的腰,幽幽道:「許先生最近很闲?


 


許墨推了推金絲眼鏡:「承蒙周夫人賞識。」


 


傍晚書房,周夫人晃著香檳:「宋寧佔了周家太多資源。」


 


我挑眉,好家伙,這是要交底?


 


「她那個心髒病。」周夫人輕笑,「每年燒掉周家兩艘遊艇。」


 


周予安眉梢微挑:「您讓許墨去勾引宋寧?」


 


「年輕人嘛。」周夫人抿了口酒,「總要物盡其用。」


 


絕,真絕。


 


借刀S人還回收利用,這手段比宮鬥劇還精彩。


 


周夫人優雅地品著紅茶:「予安,你最近對許墨的針對太明顯了。」


 


「他碰了不該碰的人。」周予安聲音冰冷。


 


「宋寧?」周夫人輕笑,眼神不著痕跡地觀察周予安:「那種藥罐子也值得你大動幹戈?」


 


我在旁邊默默啃馬卡龍。


 


「許墨是我的人。」周夫人放下茶杯,「你動他,就是動我。」


 


周予安突然看向我:「母親不如問問,許墨還碰過誰?」


 


我差點被馬卡龍噎S。


 


為什麼突然 cue 我?


 


周夫人挑眉:「哦?」


 


「沒有。」我瘋狂擺手,「我跟許學長清清白白。」


 


說完就想咬舌頭,這不打自招的破嘴。


 


周夫人突然笑出聲:「予安,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周予安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檸檬。


 


「幼稚。」周夫人起身整理裙擺,「許墨不過是條狗,你想處理,隨便你,反正他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


 


她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晚晚,管好你男人,我還以為他結了婚能學聰明點。」


 


不知怎麼的,

我總感覺內心發慌。


 


門關上後,周予安把我按在書桌上:「許墨碰過你哪?手?腰?還是……」


 


「他摸過我頭。」我無奈,「就一次,大學圖書館。」


 


「摸頭?」周予安冷笑,「那他以後不用要手了。」


 


我目瞪口呆:「周予安你講點道理,那都是認識你之前的事了。」


 


12


 


周家私人醫院,消毒水味嗆得我鼻子發痒。


 


「所以。」我盯著病床上昏迷的周夫人,又看了眼被保鏢按在地上的許墨,「你現在告訴我,這貨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哥?」


 


周予安松了松領帶,眼神冰冷:「同父異母。」


 


許墨突然笑了,金絲眼鏡都遮不住他眼裡的瘋狂:「晚晚,你老公沒告訴你嗎?他媽媽當年是怎麼把我媽從頂樓推下去的,

他媽媽是個S人犯!」


 


「放屁!」周予安一拳砸在許墨臉上,「和我母親沒有關系,是……」


 


我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太刺激了。


 


好家伙,這劇情比黃金檔狗血劇還帶勁。


 


半小時後,VIP 休息室。


 


我翻著許墨的檔案嘖嘖稱奇:「牛逼啊,臥底三年,勾引仇人,下慢性毒藥,這劇本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周予安臉色更加陰沉:「你好像很欣賞他?」


 


「哪能啊。」我立馬變臉,「我就是感慨這年頭當個小白臉都得考斯坦福了,內卷真可怕。」


 


他突然把我拽到腿上:「林晚晚,你再誇他一句試試?」


 


我眨巴著眼,一臉無辜:「周總,你這醋吃得有點大啊?連親哥的醋都吃?」


 


「他不是我哥。

」周予安咬住我耳朵,聲音沙啞:「周家隻有一個繼承人。」


 


我渾身一激靈。


 


這語氣,是要滅口啊?


 


病房內。


 


周夫人醒了,第一句話是:「許墨呢?」


 


周予安面無表情:「送他去見我父親了。」


 


我差點被口水嗆S。


 


周夫人卻笑了:「做得對,不過下次記得處理幹淨。」


 


我後背發涼。


 


這他媽是什麼魔鬼家庭?


 


顯得我像個智障。


 


「晚晚。」周夫人突然看向我,「聽說你會解籤?給我算算。」


 


「您說。」


 


「我還能活多久?」


 


我瞥了一眼周予安,這是個什麼章程。


 


周予安眼眸晦暗不明,示意手下去買工具。


 


我手一抖,

籤筒掉在地上。


 


哗啦一聲,全是S籤


 


13


 


「啊哈哈那什麼,我學的半吊子功夫,當不了真的。」我手忙腳亂地撿著地上的籤,笑得比哭還難看。


 


周夫人突然輕笑一聲:「算得挺準。」


 


周予安站在窗邊,逆光中看不清表情:「確實準,呵,小姨。」


 


我手裡的籤「啪嗒」又掉地上了。


 


等等,這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十分鍾後,病房外走廊。


 


我拽著周予安的西裝袖子,聲音壓得極低:「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現在裡面躺著的不是你媽,是你小姨?」


 


「你親媽是她雙胞胎姐姐?然後她S了你爸媽偽裝成意外,還把你養大?而你早就知道?」


 


周予安整理袖扣,挑眉:「嗯。」


 


「許墨下毒你也知道?


 


「嗯。」


 


「你故意放任他動手?」


 


「嗯。」


 


我瞪大眼睛:「那你跟我結婚……」不會也是陰謀吧?


 


他終於轉頭看我,眼神深得嚇人:「你覺得呢?」


 


我咽了咽口水:「該不會,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周予安突然把我按在牆上,「林晚晚,你覺得我花五千萬娶個老婆,就為了當棋子?」


 


「再者,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那不然呢?」我嘴硬,「難道是因為愛情?」


 


他咬住我下唇:「你說呢?」


 


我:「……肯定不可能。」


 


周矛安:「對,我才開始隻是見色起意。」


 


病房內。


 


周夫人,

現在應該叫劉二小姐了,他對著鏡子塗口紅:「予安,你比你爸聰明,我S了許墨母親,他才反應過來我不是姐姐。」


 


周予安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小姨,遺囑改好了嗎?」


 


她輕笑:「放心,周家全是你的。」


 


突然看向我,「不過,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愛上這丫頭的?」


 


簡直浪費了她千方百計對宋寧的招攬和算計。


 


我正偷吃果盤裡的葡萄,聞言差點噎住。


 


周予安淡淡道:「她往我爸墳前吐口水那天。」


 


「噗。」我葡萄汁噴了一地。


 


他居然看見了,我隻是單純想報復他,結果居然成了他心動的開始。


 


三天後,葬禮上。


 


我戳了戳周予安的後腰:「喂,你現在大仇得報,是不是該離婚了?」


 


他轉頭看我,

眼神危險:「你很想離?」


 


「那不是。」我眼神飄忽,「契約到期了嘛。」


 


周予安突然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新契約。」


 


我低頭一看。


 


《周氏集團股權轉讓協議》


 


受益人:林晚晚


 


份額:51%


 


「這……」


 


這和幾乎把公司給我了沒有什麼區別。


 


14


 


我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等等。」我把文件拍在周予安胸口,「那宋寧不才是你的白月光嗎?」


 


「裝的。」


 


「你的意思是,宋寧那病美人從頭到尾都是個工具人?」


 


周予安單手解開領帶,露出鎖骨上我昨晚咬的牙印:「不然呢?你真以為我會喜歡那種走三步咳口血的病人?


 


好家伙,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衣帽間,我邊收拾行李邊罵:「所以娶我就是見色起意?」


 


周予安站在門口,目光在我低胸吊帶上停留:「不然呢?」


 


我甩過去一隻高跟鞋,「那後來裝什麼深情?還吃許墨的醋?」


 


他接住高跟鞋,一步步走近:「林晚晚,睡三年就是塊石頭也該睡出感情了。」


 


「放屁。」我拿起衣架防御,「你明明說商業聯姻。」


 


「商業聯姻需要解鎖 28 種姿勢?」他扯開襯衫,露出我抓滿紅痕的後背,「需要每天早安吻?需要你發燒我連夜從東京飛回來?」


 


「除了你,老子沒有和任何人上過床,那些人不過都是逢場作戲。」


 


我噎住了。


 


主臥大床,周予安把我壓在身下,「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因為老娘 36D?」


 


「因為……」他咬開我睡衣紐扣,「你傻。」


 


傻到他從一開始就不需要防備,傻到他可以毫無顧慮做真實的自己。


 


第二天我扶著酸痛的腰走到廚房,周予安正在煎蛋。


 


見鬼,這狗男人居然有點帥。


 


「看什麼?」他頭也不回。


 


「看你演技真好。」我撇嘴,「裝冷酷總裁裝了三年。」


 


他突然轉身,把我抱上料理臺:「周太太,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老臉一紅。


 


媽的,栽了。


 


(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