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果這讓你心裡舒服一點的話,你繼續打。」


 


「隻要你讓我見一見月兒。」


 


高高在上的季氏總裁第一次對人低聲下氣。


 


卻並沒有打動他,陸京宴打累了讓他滾。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京宴,求你了,月兒就是我的命。」


 


「滾,別惡心我,我不會讓她再靠近你的,S了這條心吧!」


 


17


 


季聞璟帶著一身傷回到了家。


 


趙明月來了,看著季聞璟這麼頹廢,她伸手想抱他,他後退一步躲過。


 


「切,又不是沒親過抱過,人都跑了你還要給她守身?」


 


「知道你喜歡孩子,可事情已經這樣了,節哀順變。」


 


「要怪,就怪她太任性,孩子是你們兩個人的,她憑什麼自作主張打掉。


 


「我就說,你太慣著她了。」


 


「閉嘴!」


 


季聞璟打斷了她。


 


「我就要說,她不過就是圖你條件好又對她好。」


 


「孩子沒了就沒了,你還年輕,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嗎?」


 


「別擺出一副S人臉,快笑笑。」


 


「我媽叫你去我家吃飯。」


 


「今天孫家又要來我家談結婚的事,阿璟,我們能不能去領證?」


 


趙明月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就是糊弄一下我爸媽,要不然他們老是逼我嫁孫磊。」


 


「你也知道孫磊那人,要是嫁給他我就完了。」


 


季聞璟看著眼前的人,語氣異常平靜。


 


「月兒的離開,是不是跟你有關?」


 


趙明月別過頭,氣呼呼:


 


「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才見過她幾次?」


 


「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她依舊理直氣壯。


 


季聞璟拿出一疊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記錄。


 


上面全是她發給我的消息。


 


在機場等待時,趙明月繼續給我發了很多刺我心窩的話。


 


我和季聞璟的這段關系的破裂,她並不無辜。


 


所以我去了附近的打印店,將她和我的聊天記錄全部打印出來,郵寄給季聞璟。


 


趙明月翻著這一張張記錄,語無倫次。


 


「想好怎麼解釋了嗎?」


 


「我說的隻是事實,你又不愛她!」


 


季聞璟此刻無比後悔和憤怒,伸手將她摁在牆上,一手掐著她的脖子。


 


「誰告訴你,我不愛她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去招惹她?!」


 


趙明月使勁掙扎,

卻無濟於事,直到快翻白眼了,季聞璟才松開手。


 


她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為什麼?明明我們倆才是青梅竹馬,她是我的替身而已。」


 


她滿臉不甘,想不明白他竟然會對她動手。


 


「替身?!」


 


季聞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之前他們都說你是我的白月光,我沒有理會,隻是覺得沒必要,畢竟我真的愛過你。」


 


「但沒想到,你還真的信了,還故意去挑釁月兒,誰給你的膽子?!」


 


趙明月又哭又笑:


 


「那你為什麼不說清楚?!為什麼還那麼關心我,不拒絕我?」


 


季聞璟眸光暗了暗:


 


「是我貪心了,我該S。」


 


「現在月兒離開我了,我女兒也沒了,這是我的報應。」


 


「但你的報應,

才剛剛開始。」


 


說完,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拖出門外。


 


18


 


「當初月兒有多難受,你就應該加倍感受!」


 


他用力一推,趙明月又摔倒在地。


 


「阿璟,你真的要為了她這樣對我?!」


 


「我也可以為你生孩子,我比她做得更好!」


 


季聞璟在她身邊蹲了下來,伸手鉗住她的下巴,眸光沉沉。


 


「再說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怎麼能怪我呢?」


 


見季聞璟沒有反應,趙明月以為有戲,放軟了嗓音,叫了一聲:


 


「阿璟。」


 


「呵,就你,也配?!」


 


季聞璟的話就像一盆冰水,她剛擠出來的笑意僵在臉上。


 


季聞璟自顧自拿出繩子,分別將她的手腳都綁了起來。


 


做這事的時候,

不管她怎麼掙扎,他神色始終平靜,平靜得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趙明月綁好後,他拽著繩子的一端往電梯間走去。


 


她使勁掙扎,邊哭邊求饒:


 


「阿璟,我錯了,看在我們多年的感情上,你放過我。」


 


「吵S了。」


 


他蹙了蹙眉,拿起膠帶,將她的嘴也封上。


 


趙明月大概不明白,季聞璟冷血閻羅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手段狠辣,不止是在生意場上。


 


外面天色已暗,季聞璟將她扔進後備箱,驅車來到墓園。


 


他駕輕就熟地找到了季貝貝的墓碑,將趙明月拖到墓前,一腳踹在她膝蓋窩,她一下跪倒在地。


 


「給我女兒磕頭認錯。」


 


趙明月嚇得瑟瑟發抖,想叫又叫不出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望著季聞璟,眼淚哗哗直流。


 


「磕!」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他摁著她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墓前的石板上。


 


「1」


 


「2」


 


「3」


 


......


 


磕夠 100 下時,才松開了手。


 


她額頭上都是傷口,臉上已經鮮血模糊,他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痛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怒火,聽上去像是在關心她,可她卻嚇得連連後退,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更不敢開口。


 


夜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墓地一片寂靜。


 


趙明月嚇得瑟瑟發抖,最終忍不住問道:


 


「阿璟,什麼時候回去?」


 


「回去?」


 


季聞璟笑了笑,


 


「我女兒怕黑,

晚上要陪睡。」


 


他拿出一本書,用手機照著,開始講起故事來。


 


講完兩個故事,他收起書,開始哼兒歌。


 


到晚上 9 點,他終於停止了一切聲響,順手又把趙明月的嘴巴封起來。


 


「別出聲,貝貝睡著了。」


 


他靠在墓上,開始閉目養神。


 


一直熬到天亮,季聞璟起身親了一下墓碑。


 


「就明天繼續。」


 


迎著趙明月驚恐的目光,他慢條斯理:


 


「我看了一下,你欺負了月月半個月,那就每天來磕一百個響頭,磕夠半個月再說吧。」


 


趙明月的額頭剛結痂就又磕破,額頭上都是疤痕。


 


趙家的公司,也遭到他全面的報復。


 


他已經查清,她被家裡人逼著嫁給孫磊這事,是他們聯手演戲而已。


 


季聞璟卻在這天失去了我,他將所有錯歸咎於趙明月一家身上。


 


趙明月終於從季聞璟家裡脫身那天,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精神崩潰。


 


趙家的公司也很快負債累累。


 


趙明月以為季聞璟終於肯放過她時,他卻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是想嫁孫磊嗎?我會讓你如願的。」


 


季聞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真的讓孫趙兩家聯姻了,隻是趙家已經破產。


 


趙明月在孫家過得戰戰兢兢,卻連離婚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孫磊威脅她,敢離婚就打斷她的腿,她知道他真敢這麼做。


 


19


 


再次見到季聞璟,是在三年後。


 


我已經適應了當地的風俗和氣候,公司的業績也穩步上升。


 


我一直很忙碌,連過年都是爸媽飛過來陪我。


 


聽說季聞璟一直沒有放棄找我。


 


小舅找了個和我興趣相投的小舅媽,他們會時不時飛過來看我,小舅媽經常會跟我說八卦。


 


「季聞璟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就來問你小舅要你的聯系方式。他現在一聽到有關你的消息就信以為真,動不動就出國找你。」


 


「說實話,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經過三年的成長,我也成熟了很多。


 


有些事總歸要當面說個明白。


 


季聞璟第二天下午就出現在我們公司樓下。


 


三年不見,他像是老了不止十歲,頭上已經有很多白發,滿臉滄桑。


 


見到我,他SS盯著我,張著嘴,嘴唇微微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還是我先開的口:


 


「好久不見。」


 


他一下紅了眼眶,

嗓音發顫:


 


「月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找了你三年,聽說你飛去澳洲,我在澳洲找遍華人圈,就是沒找到你。」


 


我當初先飛去澳洲,是因為剛好有個行業會議,我去那裡開會。


 


再回到歐洲。


 


他在澳洲能找到我才怪。


 


「對不起。」


 


「是我活該,但我真的好後悔。」


 


「其實,從咱倆戀愛的第二年,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娶你。你每天揪著我的耳朵逼我吃藥膳的時候,是我最幸福的時候。」


 


「別人都是關心我的錢,隻有你是在關心我本人。我當時就想好了,這樣的姑娘一定要早點娶到手。」


 


「你從不是誰的替身,你就是你。雖然你們長得像,但我隻是恰好容易被你們這類長相的女孩吸引。我非常確定,對你的心動是真的,

對你上癮也是真的。」


 


「你大四時,我就在安排我們的婚禮了,我當時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夠早點娶到你。」


 


「對不起,是我弄丟了你。如果我不是那麼貪心就好了。」


 


他的話很多,說到一半開始哽咽。


 


「可是,你還是貪心了,既想和我在一起,又舍不得初戀。既要又要的人,注定什麼都得不到。」


 


「對不起,對不起。」


 


他捂著臉,哭出聲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


 


「聽說這些年你報復了趙家。」


 


「但真正傷害到我的,不是趙明月,是你。」


 


「我發現的時候,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我撥打了你的電話問你在哪。你那時和趙明月久別重逢。為了她你糟蹋自己的身體,為了不讓我打擾你和趙明月,撒謊說在出差。」


 


「我在電話裡,

聽到你的兄弟們,公然取笑我隻是個替身,你沒有為我辯護一句,由著他們編排我。」


 


「你和她甜甜蜜蜜敘舊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懷著孩子心如刀絞?!」


 


「你一次次為她拋下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的結果?」


 


「當初你在我和趙明月間左右搖擺,默認她的得寸進尺。」


 


「如今你的情意,我不需要了。」


 


說到這裡,他已經滿臉是淚。


 


「好想好想回到三年前。」


 


「月兒,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搖搖頭。


 


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指著地上的碎片:


 


「除非你能讓杯子復原。」


 


「還有讓S去的孩子復活。」


 


聽我提到孩子,他的臉色逐漸褪色,慘白如紙,眼底一片S寂。


 


嘴裡喃喃自語:


 


「孩子,孩子……」


 


「對不起。」


 


他失魂落魄,搖搖晃晃地離開,淹沒在人潮裡。


 


後來,聽說季聞璟得了抑鬱症。


 


他賣了公司,將大部分錢都捐給了貧困地區的兒童,成了墓園的守墓人。


 


墓園裡有一座墓碑,打掃得幹幹淨淨,墓前每天都會更換鮮花,旁邊總是坐著一個男人在做針線活,逢人便問:


 


「這是給我家貝貝做的,好看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