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與此同時,他的瞳孔微微泛白。
他知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奮力推開我:「走啊!別管我!」
我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怎麼會這樣?
我有些手足無措,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失去意識。
我幾乎是發了瘋一般,跪在他面前,孤注一擲地,咬遍他整個身體。
沒有用。
他沒有睜開眼。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又有幾個小嘍啰發現我們,將我們帶到了操場。
「老大,他S了。」
白帆踢了踢荀琛的頭:「真S了?真 TM 經不起折騰,自己把自己玩S了,傻 X!」
「趕緊地,把他關到牢房裡,老子要看看這逼跟別的喪屍有什麼不同。
」
就算荀琛變成了喪屍,他也不打算放過他。
我面前是笑容得意的白曼:「閻盈盈,你又落到我手裡了。」
我的猜測沒錯,隻不過漏算了一個王永。
因為心虛,他不敢看我。
他是在最後倒戈的,在他的設想中,他會進入安全基地,重新把我追回來。
但是白帆打了過來,他的設想暫時沒法完成,隻能先保命。
「廠房後門是你們打開的吧。」
白曼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是我打開的,那又怎麼樣?就算沒有我,你們也活不成!」
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心安理得?
我的聲音尤為平靜:「你真的清楚你做了什麼嗎?他們是真的想把你送到安全基地,可你親手把他們送上了絕路。」
白曼上前,使勁打了我一巴掌。
我被小嘍啰捆住雙手,所以根本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她拳打腳踢。
「你憑什麼指責我!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是不能制造出抗體,但你們還不是信了!一群蠢貨!」
她找的謊言太完美,在這末世裡,給人帶來了一絲難得的希望和生機。
王永來拉她:「別打了曼曼……」
白曼反手給他一巴掌:「你心疼了?」
王永支支吾吾:「我是心疼你的手。」
我一陣反胃。
但白曼被這句話哄得舒服:「那你來幫我打她。」
王永遲遲不動。
「怎麼?你舍不得?」
白帆也出聲威脅:「小子,如果你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老子 TM 非得打S你!
」
王永打了我一巴掌。
我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水:「孬種。」
白帆踹他一腳:「誰 TM 讓你打臉了!老子還要弄她!你讓老子看著這張豬臉怎麼下口!」
這時,一輛坦克遠遠駛來,撞開了監獄大門。
25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投降!」
外面還來了一輛卡車,下來的全是全副武裝的軍人。
這猝不及防的情況讓這些小嘍啰抱頭鼠竄。
白帆是個不怕S的,對著天空開了一槍,怒吼道:「都 TM 給老子回來!」
這槍聲被當成了挑釁,頓時槍聲四起。
王永割開我的繩子:「盈盈,我帶你走。」
他來牽我的手,我趁機擰住他的胳膊,將他擒拿後,搶走了他手裡的菜刀。
我得去找白帆,為荀琛報仇。
「盈盈!你別瞎摻和!趕緊走啊!」
王永抓住我的胳膊,卻被我反手砍傷小臂。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憤怒和痛苦中帶著不可置信。
「別跟著我。」
被流彈SS的人很快變成喪屍,將血盆大口對準人類。
場面一片混亂,而我在這人間煉獄裡暢行無阻。
白帆他們都躲到了監獄的宿舍樓裡。
我找到他時,他正走投無路,用手裡的槍託狠砸喪屍。
我如同闲庭漫步般走到他身旁,看他被圍攻。
「艹!怎麼沒有喪屍咬你!」
我沒有回他,隻是在他空不出手時,給他一悶棍,再揮刀砍傷他的雙腿。
這樣他就沒法逃了。
我提著他的領子,
回到操場。
變成喪屍的王永張牙舞爪,被人一槍爆頭。
「姐!」
一句熟悉的呼喚。
「姐!是我啊,我是小熾啊!」
我回過頭,看到他脫下頭盔,遠遠朝我跑來。
我的小熾,原來還活著。
「小心!」
有喪屍被動靜吸引,緊跟在他身後。
我目眦欲裂,發瘋般朝他跑去。
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傳來一聲怒吼,一個高大的身影蹿出來,徒手捏爆了喪屍的腦袋。
是荀琛!
他也活著!我成功了!
小熾一把將我抱住,在原地轉了幾個圈。
「姐!你還活著!」
一米八的大孩子,紅著眼看我,又哭又笑。
「太好了,太好了!
」
荀琛皺眉,看著不大高興,轉身去幫忙清理喪屍。
小熾將我放了下來。
我有些暈,還沒緩過神來,轉而又投進了另一個懷抱。
淡淡的青草氣息,很好聞,不陌生。
「抱歉,我來晚了。」
江知白摟我摟得很緊,聲音發顫,語氣中的害怕和心疼一覽無餘。
荀一栎大聲抱怨:「舅舅!你見色忘義!」
他也穿著一身軍裝,看上去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我的餘光瞥見白曼鬼頭鬼腦,看樣子是要逃走。
我掙脫江知白的懷抱,追上白曼,揪住了她的頭發。
直到此刻,她還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
她被我控制住,動彈不得,隻SS地盯著我,眼裡充滿怨毒和嫉恨。
「憑什麼你身上有抗體!
憑什麼是你?憑什麼!」
她看到了在屍潮裡橫行的我,猜到了我自帶抗體。
我恨不得掐S她:「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拿別人的性命為自己鋪路。」
她狀若癲狂:「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麼錯?我沒有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聽聽,多麼冠冕堂皇的話。
所以她從來就沒有把別人的命當作是命!
「難道隻有你想活嗎?那些被你害S的人他們就不想活了嗎?」
我很想讓她體驗瀕S的滋味,很想讓她知道,那種面對S亡的恐慌和無助。
所以我把她帶到了鬥獸場,那間白帆為荀琛準備的鬥獸場。
「不要!求求你了,我錯了,盈盈,我真的錯了!」
看到場內的眾多喪屍,她頓時嚇軟了腿。
「我不應該這麼自私,為了自己活命害別人……」
「你要怎麼才能放過我?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
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我一字一句:「血債血償。」
那些人被她變成了喪屍,所以她也應該用自己喂飽他們。
「是你自己走進去,還是我們抬你進去?」
她抱住我的腿不撒手。
小熾抬起她的雙腿,她尖叫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哪還有曾經的幹淨柔美?
我彎下腰,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再見了,白曼。」
她被丟到了鬥獸場裡,無數喪屍朝她湧來。
她飛快爬起來,但她太害怕了,連跑幾步都顯得艱難,很快就摔倒在地。
喪屍淹沒了她的身影。
咒罵、尖叫聲戛然而止。
我轉過身。
小熾、荀琛、江知白、荀一栎……大家都還在。
這一路走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鼻頭一酸。
荀琛還在揍白帆,拳拳到肉,沒留一點餘力。
白帆跪地求饒,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她臉上那一巴掌是我打的,其他都是白曼弄的啊!和我沒半點Ṱű̂₂關系!」
見荀琛不為所動,他看向我:「閻盈盈你說句話啊!我根本沒碰你!」
見他那麼急切,我大發慈悲開口了:「隊長,你……手不疼嗎?」
荀琛點頭,甩了甩拳頭,眉眼舒展開:「有點。」
「那給他一槍?」
白帆神色驚恐。
荀琛目光長遠:「人體實驗用得到。」
「那行,帶著吧。」
實驗成功就算他命大,S刑前還能為人類做好事,也算功德一件。
失敗的話,那就是他命不好咯。
巨大的音樂聲盤旋在監獄上空,無數喪屍向聲源湧去。
「長官,一切準備就緒。」
荀琛點頭,對我們道:「走吧。」
等我們離開,坦克的大炮就會對準這些喪屍,將他們一舉殲滅。
小熾問我:「姐,腿疼嗎?我背你走吧。」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膝蓋上的傷。
還挺疼。
我正要說好,荀一栎跳腳:「閻盈盈,我背你!你救我,我背你,咱們就算扯平了!」
江知白笑容平和,語氣卻不容置喙:「還是我來吧。
」
荀琛二話不說,走到我身後,將我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的感覺過於奇妙,我慌忙抱住他的脖子,惹得他勾了勾唇角。
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二叔!你不講武德!」
26
我們一行人走向卡車。
已經有不少人在卡車旁等著了。
看到荀琛來,他們統一敬了個禮。
他應了一聲,將我塞到卡車後座,自己也坐到我旁邊。
荀一栎剛打開另一邊車門,就被江知白趕到了副駕駛。
小熾負責開車。
被荀琛和江知白一左一右夾著,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竊竊私語聲從後邊傳來。
「荀長官剛剛抱著的……是個女人吧?」
「頭發那麼長,
不是個女人是什麼?」
「不是,那位怎麼可能抱女人啊!」
荀一栎聽煩了:「後面的都安靜點!」
頓時鴉雀無聲。
車內氣氛驟然尷尬。
「诶,二叔,你臉上怎麼有個牙印?」
「被咬的。」
他的聲音平靜,我卻有些心虛。
「誰這麼不長眼,咬你臉……」荀一栎反應過來了,「閻盈盈你幹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幹脆嘴硬:「喪屍咬的。我咬的地方是脖子和手臂。」
反正當時荀琛已經暈倒了,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荀琛瞥我一眼,似笑非笑。
他好像……知道,卻沒有拆穿我。
我轉移話題:「小熾,
被那些人抓走後,你怎麼逃出來的?又怎麼到的安全基地?」
「姐,我根本沒逃。」
算是因禍得福,小熾被抓走後,反倒融入他們的隊伍,順利抵達安全基地。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我靠在後座上,意識很快模糊。
迷迷糊糊間,有人將我的腦袋攬到他的肩頭。
等我醒來時,卡車不知道停了多久。
低啞的嗓音傳入耳朵:「睡好了嗎?」
我靠在了荀琛肩頭。
為了讓我靠得舒服,他還特意壓低了肩膀。
我慌忙抹了抹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他低笑一聲,眉眼冷色盡數散去。
我這才發現,後箱早就空了,隻有我們一行五個還在座艙裡。
荀一栎見我醒了,飛速下車:「就等你一個了,
閻盈盈你咋這麼能睡!」
他打開車門,朝我伸出雙手:「這次該換我了吧。」
這小子算盤打得好,想這麼簡單就抵掉我兩次救命之恩。
我當然不理他。
荀琛瞥他一眼,他訕訕地放下手臂,拍拍自己的褲縫,以此掩飾尷尬。
荀琛又道:「她是為我受的傷,理應我來。」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熱衷於抱我。
或許是因為這該S的勝負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