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其實我自己能走。」
我踢了踢荀琛的小腿:「你讓讓我。」
他岿然不動。
我轉而看向江知白:「小白,你先下去。」
他倒是好說話,自己下了車,又伸手扶我。
「我來扶你吧,阿琛太高,不太方便。」
荀琛繞到我面前,半蹲著,說:「方便。」
我:「……」
其實我也沒那麼弱。
最後我選擇趴在小熾背上。
荀琛一路冷著臉。
「姐,你好像重了。」
「是嗎?可能是跟著他們吃得太好了。」
可不是嘛,以前在自己的小隊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和荀琛他們在一起後,
可以說是頓頓不落。
荀一栎在一旁洋洋自得:「由此可知,在末世裡,選對隊伍和隊友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我應和:「說得對。」
荀琛的臉色有所好轉。
江知白吐槽荀一栎:「沒有危險的時候,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小熾追問這話的Ṱŭ⁷意思,得知荀一栎做的傻事後,開啟了冷嘲熱諷的模式。
「果然是個禍害。」
「呵,如果閻盈盈不是你姐姐,你能活到現在嗎?」
兩人一來一回,誰也不讓誰。
終於到了主樓。
「盈盈!」
「閻姐!」
「隊長!」
「副隊!」
……
絡腮胡大叔、張姐、方躍……他們都圍了上來。
像是經歷了一場噩夢,噩夢醒來,我一眼望去,原來他們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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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剛做好登記,就有人來主樓大廳尋我。
荀一栎抱怨:「何秘書!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來人不卑不亢:「抱歉,這事關全人類的未來,一點也慢不得。」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荀琛起身:「我也要去吧。」
「對,荀長官也請走一趟,需要對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有人發問:「诶,這怎麼回事?」
「剛剛小栎在電話裡不是說了嗎?隊長是被閻姐救活的!她身上有抗體!」
我這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聚集在主樓大廳。
因為這裡有電話。
他們都在等荀一栎的電話,等他報我們的平安。
「我艹!我說閻姐怎麼那麼牛 X!」
「閻姐牛 X 那是抗體的事嗎?一刀一個腦袋,就問你怕不怕?」
「也是,這抗體還好沒在我身上,光是和人打架我都遭不住。」
末世裡居心叵測的人多了去了。
如果他們知道我攜帶抗體,恐怕會憑借這個,和整個安全基地抗衡。
所幸我遇到的是荀琛。
研究所裡,我和荀琛被抽了幾管血,做了數不清的檢查,完事時已經到了深夜。
研究人員圖方便,為了更好地觀測我們,直接把我倆安排到了研究所的宿舍休息。
我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一覺睡到大天亮。
次日上午。
「姐,早上好!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牛肉粉。
」
「閻盈盈!今早訓練你怎麼沒來?」
是小熾和荀一栎。
他們還是那德行,互看對方不順眼,連進門都要爭個先後。
「二叔你怎麼也在?」
荀琛不像我,一到基地就放縱,他一大早就跑了幾個圈,還順路給我帶了早餐。
這兩人來時,我們早餐都快吃完了。
荀一栎大驚小怪:「我懂了!你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一口豆漿差點沒噴出來。
荀琛沒反駁:「嗯,有本事你也搬到這裡來。」
我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一點傲嬌和得意。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和自家弟弟說說話吧。
「小熾,牛肉粉放冰箱上層吧,我晚點吃。」
荀一栎從兜裡掏出一袋東西:「那你待會也得吃我的肉夾馍。
」
?
他繼續推銷:「肉夾馍蘸牛肉粉,多香啊。」
他倆在這件事情上也要分出勝負嗎?
「行吧,我晚點吃。」
敲門聲再次響起,是江知白。
他手裡拎著一份煎餅果子,以及一束嬌豔欲滴的鮮花。
「啊,來晚了,你已經吃上了啊。」
「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一片花叢,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所以摘來送你。」
這是喪屍病毒暴發後,我第一次收到鮮花。
「哇,謝謝!很漂亮!」
江知白也很開心:「你喜歡就好。」
可惜房間裡沒有花瓶,隻能暫時拿礦泉水瓶子插著。
我擺弄著花束,餘光瞥見荀一栎對江知白豎起了大拇指。
江知白不驕不躁,看了眼腕表:「何秘書通知你了嗎?
十點有個會面,快到時間了。」
我這才想起來,回頭看荀琛:「啊對!荀琛你不是還要去衝澡嗎?」
小熾和荀一栎的笑頓時曖昧了起來。
「不是,他一大早跑步出了汗,說要去衝澡,讓我等他……」
我越解釋,他們嘴角的弧度就越誇張。
荀琛喝著豆漿,瞥了一眼江知白,語氣淡淡:「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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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的對象是安全基地的總指揮官。
「閻小姐,很感謝你對全人類做出的貢獻,之後還請你多多費心,配合研究所的工作。」
我戰戰兢兢:「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轉而看向荀琛:「阿琛,你做得很好。」
後者神情未變:「嗯。」
「之後的外出任務,
也請你們多多費心。」
我和荀琛有抗體,喪屍根本不會搭理我們。
由我們外出,最好不過。
荀琛還是一個字:「嗯。」
這麼冷淡嗎……
人家是總指揮官啊!
我給他使眼色,他朝我微微一笑,眉梢冷意消失不見:「餓了?」
這是什麼企業級理解?
指揮官倒是沒有什麼架子:「也到了用餐時間了。」
荀一栎他們正坐在會議室外邊等待。
見到我們出來,荀一栎第一個站起來:「會開完了嗎?可以去吃飯了嗎?」
江知白朝指揮官道:「姐夫。」
指揮官點點頭,又皺眉道:「荀一栎,你蹲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去陪陪你媽,你媽她……」
「哎呀爸,
我昨天都陪一晚上了,我還不能有點我自己的生活嗎?」
我裂開了。
這完全是……一大家子啊。
難怪荀琛那麼冷淡,人家卻根本沒怪罪!
吃飯的地點就在荀一栎他家。
荀太太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眉眼和江知白相似,雅致靜美,如同一副濃淡相宜的山水畫卷。
她對我倒是很熱情:「知白今早特意向我打聽哪裡種了花,我猜他是鐵樹開花了,他送花的對象就是你吧?」
特意嗎?和他上午說的不太一樣。
荀琛出言:「剛好看到,呵。」
聲音並不大,但嘲諷之意明顯。
荀一栎挑眉,看了眼他二叔,又看了眼他舅舅,繼續埋頭吃飯。
荀太太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笑眯眯地:「盈盈,
我給你盛飯吧。」
「不用的荀太太,我自己來就行。」
她不由分說,奪過我手裡的碗遞給荀一栎:「小栎,去給老師盛飯。」
「哎呀,別叫我荀太太,怪生分的,跟著阿琛或者知白喊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
跟著荀琛喊,是嫂子。
跟著江知白喊,是姐姐。
無論喊什麼,都會讓人誤會吧。
荀琛抿著唇,捏住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江知白夾了一塊排骨給我:「不用有負擔,我姐姐就是愛開玩笑。」
最後我還是選擇維持原有稱呼。
29
第二天出完任務回來,江知白就找上了我。
他遞給我一個木頭盒子。
「打開看看。」
裡面竟然是一把長刀!
我的刀被白帆收走,大概早就和監獄一起歸於塵土了。
「我正愁沒趁手的武器!」
這把長刀來得太及時了。
「拿出來試試?」
手感真不錯,比我原先那把還好使。
刀柄處有一朵白色的櫻花,花瓣精致,栩栩如生。
「這把刀的名字是白櫻。」
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人家給我送了東西,我總不能不回吧。
所以我請他吃了頓飯。
路遇小隊成員。
到了安全基地後,我們就很少見面了,情誼還在,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互相問候幾句,我們就分開了。
「诶,我看著,怎麼是副隊有戲一點?」
「不是吧,
上次我還看到閻姐和隊長走一起呢。」
「你們想啊,閻姐和隊長天天一起出任務,沒什麼也搞出點什麼來了吧。」
他們討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碰巧我耳力不錯。
我有些尷尬,偷偷瞄了一眼江知白。
他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
還沒等我松口氣,我就被江知白撈進懷裡,和好聞的青草氣息撞了滿懷。
他松開我:「事發突然,沒嚇到你吧?」
「沒。」
剛剛一分心,我差點撞到路邊的摩託車。
吃完飯,江知白送我到研究所的宿舍,自己則轉身進了我隔壁的房間。
?
他解釋:「我姐嫌我礙眼,所以我也搬到這裡來了。」
「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請多多關照。
」
我也不能說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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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安全基地後,我忙著外出任務,教導荀一栎的事情落到了小熾頭上。
我常常能在操場看到,荀一栎臭著臉耍刀,嘴裡卻還在瘋狂輸出。
小熾躺在林蔭處:「蛙跳五圈。」
「憑什麼!」
「腿部力量跟不上手。」
荀一栎氣鼓鼓,丟了手裡的刀就要走。
「你走吧,走了我上你家問候。啊對,今晚我姐喊我一起去吃飯,我順便給她匯報一下你最近的訓練成果。」
荀一栎又哼哼唧唧撿起刀。
他們倆打打鬧鬧,常常是小熾佔上風。
荀一栎氣不過,也想找人幫忙。
於是有了以下對話。
「舅舅,二叔!你倆總有一個能支稜起來吧!
」
「閻熾那家伙氣得我牙痒痒,你們總有一個能把他姐姐搞到手吧!」
「等他姐姐成了我們家的人,我看還有誰給他撐腰!」
荀琛:「嗯,以後你喊閻熾舅舅。」
江知白:「也是,無論是我們中哪一個,你都得喊他舅舅。」
荀一栎跳腳:「絕對不可能!」
二人異口同聲:「就這麼定了。」
「那算了,我自己去追閻盈盈,讓閻熾喊我姐夫……」
江知白:「什麼時候輪到你打算了?」
荀琛:「滾一邊去。」
自己的計劃反倒讓自己吃了虧,荀一栎臉一垮,走了。
他恰巧是往我這邊來,我下意識要逃,卻被小熾堵住退路。
「姐你跑什麼,咱們隻是回個家,
膽子放大點。」
荀琛和江知白槓了起來。
荀琛:「沒想到你對冷兵器有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