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荀琛:「可惜不抗摔。」
江知白:「沒關系,再造一把刀花不了多長時間。」
那把刀,是江知白親手做的?
荀一栎也看到了我,大驚小怪:「閻盈盈!你怎麼在這裡?你來多久了?你聽到了什麼?」
我無言以對。
總不能告訴他,我都聽全了吧。
走廊盡頭的兩個男人也停止了對話,轉身看我。
荀琛抿著唇,俊臉薄紅。
江知白倒是神色如常:「盈盈,一起去吃飯嗎?」
「那個……我想休息一下,先回房間了。」
我慌不擇路,差點跑到荀琛房間。
進了門,小熾也不省心,一個勁發問。
「姐,你到底中意哪一個?
你不會打算全都要吧!鰲拜都沒你這麼貪心!」
「還是說,其實你一開始,根本沒發現他倆都對你有意思?」
我當然沒那麼慢熱。
隻是我還沒想好怎麼和這兩人說明白。
頭疼。
31
第二天出任務,荀琛換了輛新車。
還沒開動,他就哈欠連連,臉上的疲倦肉眼可見。
「還是我來開吧。」
我換到駕駛位,出了安全基地就一路狂飆。
清晨的風拂過面頰,荀琛突然問我:「這車怎麼樣?」
我不懂車,基本是處於外行看熱鬧的階段。
「還不錯,開起來挺快的。」
他扭頭看風景:「送你了。」
?
「本來就打算送你一輛車,剛剛讓你試試,
隻是看你喜不喜歡。」
我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餅砸暈。
「一輛車而已,我和大哥說過了,這是你應得的。」
我還是猶豫。
荀琛看向我,眸色一暗:「你不要我就讓人砸了。」
這突如其來的霸總氣息是怎麼回事?
「行吧。」
「這車叫塵煙。」
給刀取名就算了,為什麼還給車取名啊!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小熾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大家伙。
「姐!這車是你的啊!」
「嗯……荀琛送的,說是叫塵煙……」
我還沒想好拿什麼東西回贈他。
這讓我有些苦惱。
小熾朝我擠眉弄眼:「嘖嘖嘖,姐,白櫻和塵煙,你更喜歡哪個?」
他最近老揶揄我。
我作勢要踹他:「關你什麼事!話多!」
「姐,你不會真沒發現吧?白櫻是白和盈啊,塵煙是琛和閻。」
我大受震撼。
所以江知白和荀琛,他們倆在這件事情上也暗自較勁?
「姐,你還沒選好啊!我們賭局都設好了,你的進度也太慢了!」
荀一栎也搭腔:「我二叔,感情史空白,妥妥的大直男,身邊也全是男人,安全感爆棚。」
「我舅舅,手握 H 市經濟命脈,妥妥的大總裁,溫柔體貼,帶給你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閻盈盈,選一個吧。」
這兩人一唱一和,讓我猝不及防。
「不是,
你們賭什麼了?」
「賭你會花落誰家啊。」
荀一栎看熱鬧不嫌事大:「實在不行的話,選兩個也沒問題。肯定沒人想到你這麼不按套路!呀,這麼一想,我能賺更多!」
小熾踢他:「我可去你的吧!」
我選……
荀琛。
說不準是什麼時候動了心。
大概是他毫不猶豫站在我身旁,和我並肩戰鬥的時候。
大概是他牽起我的手,和我奔跑在兵荒馬亂的世界的時候。
又或者是車裡那個吻、工具間裡湧動的曖昧……
那是一種,獨屬於末世的、獨屬於我和他的浪漫。
「姐!你有答案了是不是!」
「對。」
江知白太溫柔,
所以我一直沒想好怎麼和他攤牌。
雖然我們來安全基地也才一周,但他倆的較勁已經越來越離譜了。
做好決定,我沒有猶豫,約江知白吃了頓飯。
席間他依舊對我溫柔備至,而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仿佛並沒有察覺我的心不在焉,笑著邀請我:「一起去散個步吧。」
月色溫柔,我們走在林蔭道上。
他率先開了口。
「其實我知道你更喜歡阿琛,但我還是想為自己爭一爭。」
「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所以,給我一個擁抱吧。這樣的話,好像我也沒有那麼糟糕。」
原來他知道我想說些什麼。
他太溫柔,知道我不擅長拒絕,所以主動退出。
他大大方方朝我伸出手。
我也大大方方抱住他,送出祝福:「你一定會找到屬於你的那朵玫瑰。」
「借你吉言。」
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是荀琛。
等我轉過身時,隻看到了一個遠去的高大背影。
「阿琛好像誤會了什麼。」
江知白笑得很賊。
在這一刻,我終於知道,外甥像舅這句話一點沒錯!
江知白年輕的時候,肯定和荀一栎一樣,不讓人省心!
32
從那天以後,荀琛就開始避著我了。
「閻姐,你換刀了啊。」
我不好意思再用江知白送的刀了。
「嗯。換把刀換個心情。」
聽見這話,荀琛喝水的動作一頓。
是個好時機,我剛想和他搭話,
他就擰好瓶蓋起身:「集合!」
是的,現在就連外出任務他都帶好幾個人。
美其名曰帶新人實戰訓練,其實就是不給我和他獨處的機會。
更別說其他時候,我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回房間休息了。
荀一栎察覺不對,火急火燎來找我:「二叔回他的訓練營住了!閻盈盈你到底幹了什麼啊?這幾天我一路過訓練營,就聽到裡面嗷嗚嗷嗚地叫。」
小熾也應和:「你倆吵架了?聽說最近琛哥火氣很大,方躍他們都快被整S了。」
「……不至於吧?」
我和他出任務的時候,他也隻冷著臉,沒多大暴脾氣呀。
「姐你去看看吧,方躍說再訓的話,他人得廢了!」
話說到這個分上,我也隻好去訓練營找荀琛。
我到時他正在操場上訓人。
「重要的是團隊戰!你這方留出空地,一旦有喪屍進來,整個團隊就……」
「長官!閻姐來了!」
被這樣一打斷,他的話哽在了喉嚨裡。
可他依舊沒回頭,繼續訓人時,卻沒了剛剛的氣勢。
接待我的人面帶歉意,請我在一旁坐下:「閻姐你稍微等等,那邊還在……」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荀琛喝道:「休息!」
隊伍四散開來。
「耶!」
「還是閻姐有辦法!」
「閻姐有空多來來吧!這一來不就休息了嗎?」
荀琛停住腳步,往後邊看了一眼:「今天想加訓?」
他們跑得飛快。
荀琛來到我面前,抿了抿唇,
聲音冷硬:「找我什麼事?」
「車壞了。」
「742XXXX,打這個電話,有人來修。」
我都給他臺階了,他竟然不下來。
行吧,再給他一個臺階。
「你最近怎麼不回來休息?」
這話一出,好幾道目光朝我們看來。
這群小子果然都伸長了耳朵,就等著聽八卦。
荀琛眼風一掃。
他們樂呵呵地轉過頭,沒話找話。
「這水真好喝。」
「今天的天真藍。」
「操場上風真大。」
此地不宜久留,荀琛把我帶到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簡潔,一床一桌一椅一櫃,其他什麼都沒了。
這地方也不如咱們研究所的宿舍嘛。
出於禮貌,
他轉身給我倒了杯水。
「既然你不願意修,那我就把車還給你吧。」
「嗯。」
神情雖然平靜,可緊攥杯身的手指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這個男人真是別扭啊。
「小白那把刀我也還給他了。」
「嗯。」
我掏出車鑰匙,卻「不小心」把它丟到了床底下。
我隨便伸手夠了夠,然後眼巴巴看他:「夠不到。」
荀琛挪開眼不看我:「我來。」
他趴下來,精瘦的腰身往下塌,怎麼看怎麼撩人。
我湊過去,趁他不注意,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因為太緊張,親出來的聲音巨大。
他一頓,耳根迅速染上粉色。
「其實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他扭過頭看我,
喉結微微滾動:「你……」
我掌握主動權:「你在生什麼悶氣?」
「我沒有。」
呵,嘴硬。
「行吧,車也還給你了,我走了。」
我故意走得很慢,終於等到他牽我的手:「你得對我負責。」
「那我們下訓後一起吃飯!然後慢慢聊?」
「等我。」
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邊,他又補了一句:「不會太久。」
沒過一會兒,我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荀長官,你怎麼……同手同腳了?」
我還以為他很冷靜呢。
怪可愛的。
33
三周後,疫苗研發成功,進入到人體實驗階段。
兩月後,疫苗投放生產。
數月後,喪屍病毒完全消除,世界秩序成功重建。
我和荀琛嘛,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荀一栎抱著比他小了快兩輪的孩子喊弟弟。
荀琛手拿撥浪鼓,卻冷著臉:「你到底會不會換尿布?不會就滾開。」
小熾可算找到機會了:「我來我來,小乖乖,舅舅給你換。」
他Ŧů⁼剛湊上去,就不幸被尿了一臉。
江知白憋著笑:「幹爹來。」
荀琛瞥他一眼,根本沒給他伸手的機會:「我的兒子我自己來。」
荀太太和我一起烤著肉:「阿琛哪都好,就是醋勁大了點,現在防知白還跟防賊似的。」
「……有嗎?」
「有啊,你看他倆在一起,
像不像年長版的小熾和小栎?」
是有點。
「一把年紀了,還總鬥嘴。」荀太太抿嘴笑,「這兩小的以後可別喜歡同一個啊。」
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真好呀。
苦難到了盡頭,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