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推開哥哥,卻被他拉住。


 


「我若不這麼說,你現在已經嫁給趙寅了!」


「我是想救小侯爺,可是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趕過去的時候,隻剩下一地屍體。」


 


「我沒找到他,隻找到了被沙子掩埋的這一疊信。」


 


「青娘,他已經S了,就像報給京城那樣,屍骨無存。」


 


「你跟著我,我們一起打回京城,給他和爹娘報仇!」


 


我甩開他,搶過拓跋智手裡的韁繩。


 


「我不信!」


 


「你今天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要去邊城,不管他是生是S,我都要找到他!」


 


馬鞭揮下去,馬兒焦躁地在原地踢踏地面。


 


哥哥擋在我的面前。


 


「我不能讓你去送S!」


 


「你要去,

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我沒說話,一牽馬韁,馬兒平地跳躍,越過他的頭頂,朝遠方奔去。


 


18


 


多年不見,哥哥以為我還是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女孩。


 


縱使聽說了一些我的所作所為,也依然沒有實感,隻以為我是被環境所逼。


 


他不知道,在父母S在面前,他生S不知的時候,他所認識的宋採青已經S了。


 


我一路往北,拓跋智跟在我身後,再後面是哥哥派來的護衛。


 


這一路沒有S手,沒有休息,我滿心隻有江雲舟。


 


拓跋智也沉默了許多。


 


一路快馬加鞭,趕到邊城的時候是個傍晚。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我看到了江雲舟信中寫的景色。


 


看著天邊的一輪落日,我忍不住喃喃道:「江雲舟,

你在哪?」


 


我翻遍了邊境十城,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不知為何,拓跋智也沒離開,始終陪著我。


 


在最後一城的城門口,回望大夏最外面的一道城牆。


 


「拓跋智,帶我回西戍吧。」


 


「我助你爭奪王位,你幫我在西戍找到江雲舟,好不好?」


 


「好。」


 


19


 


拓跋智的哥哥拓跋真,是現任可敦所出,是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他有遊牧民族所有人的通病,認為女子就是貨物,看到貌美的女子就想搶過來。


 


而中原女子Ťū́₉,向來就是草原上男人都喜歡的,甚至生下拓跋智的苗蘭兒也不止一次被騷擾。


 


所以在我隨著拓跋智到了西戍之後,幾乎王庭所有人都知道三王子帶回來一個中原女人。


 


我隨他跪在西戍可汗拓跋熹面前。


 


「父王,這女人是兒子給你帶回來給你的禮物。」


 


拓跋熹拍著拓跋智的肩膀哈哈大笑,當晚就舉行了盛大的歡慶會。


 


身為禮物,在酒宴上跳完一支舞後,明顯感覺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這之中以拓跋熹和大王子拓跋真的目光最為灼熱。


 


一舞未完,我就被可汗拓跋熹摟進了懷裡。


 


但另一道目光卻一直盯著我,如影隨形。


 


我斜靠在拓跋熹的懷裡,將一杯酒送到他口中,酒液滴落,我抬頭看去,正看到拓跋真舔了一下嘴唇。


 


酒宴散去,我扶著拓跋熹回了大帳。


 


拓跋熹已經老邁,幾杯酒已經半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去營帳門口要水的時候,被一隻手拉了出去。


 


是拓跋真。


 


他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拉到僻靜處。


 


我掙扎反抗,卻被他SS摟住。


 


灼熱的呼吸噴到頸側。


 


「可汗老了,辜負了美嬌娘,不如讓我疼你。」


 


我心裡著急,暗罵拓跋智不靠譜,拓跋真都來這麼一會兒了,他還不來救我。


 


拓跋真已經將臉埋到了我的胸前,我快要忍不住將他一腳踢開的時候,終於看到遠處一個身影快步朝我走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拓跋智要派一個瘸子來?


 


瘸子跌跌撞撞,身形瘦弱,卻過來一把揪住拓跋真的衣領,將他掀翻出去。


 


拓跋真倒在地上,瘸子還踹了他一腳,還要衝上去繼續踢。


 


拓跋真反應過來,起身想打回去,此時拓跋智和他的手下終於趕來。


 


「大哥,你竟連可汗的女人也敢搶!」


 


一襲披風披上我的肩頭,

將我裹住。


 


「去可汗營帳,這件事必須讓阿爹知道!」


 


「等等!」


 


我來到那個背對我的身影面前。


 


「你轉過身來。」


 


拓跋智這才察覺到旁邊還有人。


 


「你是誰?」


 


我繞過去,SS盯著那人垂著的頭。


 


他還想躲,卻被我拉住。


 


「放開我。」


 


「讓我走。」


 


「求你。」


 


20


 


我不自覺地松了手,那人跛著腳跑開。


 


「那是誰?你怎麼讓他跑了?」


 


拓跋智要去追,被我攔住。


 


「沒誰。」


 


反應過來的拓跋真一把揪住拓跋智的衣襟。


 


「好啊,你們商量陷害我。」


 


拓跋智絲毫不理會他的倒打一耙,

拉著他就往可汗營帳走。


 


「我送給父王的女人,大哥趁著父王睡著把人拉走,我半夜巡邏,無意中遇到,大哥,你說我怎麼辦好?」


 


拓跋真還想掙扎,拓跋智讓人將他捆了起來。


 


可汗大帳裡,拓跋熹已經醒來,沉著臉坐在床沿。


 


「逆子,跪下!」


 


拓跋真跪倒地上,我撲倒在拓跋熹腳下的腳踏上,抱著他的腿嗚嗚哭了起來。


 


「王上,妾……妾隻是去尋熱水,就被大王子拉了出去,欲……欲行不軌之事……」


 


「王上,你可要為妾做主啊……」


 


拓跋真抬起頭,瞪著眼狡辯:「他們陷害我,這女人,這女人故意勾引我。」


 


「阿爹,

你相信我。」


 


我松開抱著的拓跋熹的腿,衝到一旁從刀架上拿起拓跋熹的刀,橫在脖子前。


 


「王上,妾無以為證,隻能一S以證清白了……」


 


「讓王上和大王子生了嫌隙,是妾的不是,王上就當沒見過妾吧!」


 


拓跋智也適時跪下。


 


「父親,是兒子的不是,兒子不該……」


 


話沒說下去,所有人卻都明白了他後半句話的意思。


 


他不該怎麼呢?


 


不該一片孝心給親爹獻美人?


 


還是不該在看到哥哥強迫親爹的女人時站出來?


 


拓跋熹一腳踹在拓跋真的肩上,將他踹翻在地。


 


「孽障!」


 


隨後一把奪下我手裡的刀,將我摟到懷裡。


 


「美人莫哭,我為你做主!」


 


我矯揉造作地伏在他懷裡裝腔作勢,聲音嚎得很大,實際上沒幾滴淚。


 


這是前兩年我跟著江雲舟逛青樓時學到的伎倆。


 


拓跋熹果然心疼,大吼道:「來人,把這個逆子綁起來拖下去綁起來示眾,不認錯就不許給他水喝!」


 


拓跋真被侍衛拖下去時還在大喊:「阿爹,你被他騙了……都是拓跋智的陰謀……」


 


拓跋熹揉了揉眉心,「你們都下去吧。」


 


我撲到他懷裡,嚶嚶說道:「妾害怕,能不能留在王上這裡?」


 


拓跋熹摟著我,嘆了口氣:「你就是個妖精。」


 


男人最愛妖精,年過七旬的老西戍王也不例外。


 


第二天摟著我站在拓跋真面前的時候,

拓跋真還SS瞪著我。


 


我嚇得又往拓跋熹的懷裡縮了縮。


 


我趁機看向不遠處的草場,那裡有一群奴隸在西戍人的皮鞭下勞作,其中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我。


 


草原上正午的日頭比京城還烈,拓跋真已經被曬得奄奄一息,但看到我們還是掙扎著吼道:「阿爹,都是他們陷害我,我們都被這個賤人和那個賤種騙了!」


 


拓跋熹本就被我吹了一夜的枕邊風,聽他這麼說更加生氣。


 


「S不悔改,那就繼續待在這示眾!」


 


21


 


再次入夜,拓跋真還沒被放下來。


 


拓跋熹睡前冷冷說道:「老鷹還活著,雛鷹就已經覬覦老鷹的東西,那就該受一點教訓!」


 


我沒說話,服侍他睡下。


 


老鷹垂暮,卻還想壓制雛鷹,那就隻能逼得雛鷹將老鷹推下懸崖。


 


夜半,蒙古包外突然喊叫聲震天。


 


老可汗驚慌起床,問道:「怎麼回事?」


 


他起床拔刀,剛走到大帳門口,還沒出去,就被迎面來的人堵在門口。


 


為首的正是大王子。


 


他身後還跟著可敦和支持他的一眾大臣。


 


「阿爹,這是你逼我的。」


 


「你老了,隻要你肯退位,回到北方的故鄉去養老,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


 


「隻要我成了西戍的王,我保證會帶領我們的勇士踏遍南方的土地,為我們西戍打下大大的疆土。」


 


「阿爹,歲月已經磨沒了你的雄心壯志,除了美色,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胡說!」


 


沒有人會容許兒子在自己面前這麼說,尤其拓跋熹還是馳騁草原五十載的王。


 


他高高舉起刀,

「你做夢!」


 


「今天隻要進了這個大帳的,全都要S!」


 


「阿爹,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別怪做兒子的無情了!」


 


拓跋真一揮手,一群侍衛從帳外進來,將所有人圍了起來。


 


我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縮在了角落。


 


此刻被進門的士兵推出來跌在地上。


 


拓跋真將我從地上拽起,龇著牙:


 


「落到我手裡,看我好好跟你算賬!」


 


我跌在他懷裡,一隻手SS壓在我的後背上。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低下頭。


 


低下頭,入眼隻有刀柄在他的胸口,而刀刃已經被我插進他的心口。


 


壓著我後背的手松開,垂下,我顫抖著手一步退到拓跋熹身邊,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


 


「大王,大王,我S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跪到地上,抱著他的腿哭了起來。


 


拓跋真身後被驚呆的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可敦發出一聲怒吼:「我的兒!」


 


「S了這個女人,為我兒報仇!」


 


我嚇得立刻躲到可汗身後。


 


那群人圍在可敦和拓跋真周圍,不知所措。


 


他們擁護拓跋真,已經得罪了拓跋熹,可是現在拓跋熹已S,靠山沒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幾人對視一眼,朝著我和拓跋熹的方向圍了過來。


 


「你們要做什麼!反了天不成?」


 


「大王,大王子說得沒錯,你已經老了,蒼老的狼王應該被狼群驅逐,你也不該霸著可汗的位子不放。」


 


他們漸漸靠近,我心中著急,拓跋智這人竟沒有一次靠譜。


 


他再不來,我真的要陪他這個老爹交代在這了。


 


我等得心焦,盯著大帳門望眼欲穿,可是身後卻傳來一聲驚呼。


 


面前那群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我身後,目光驚恐。


 


我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隻見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握一杆紅槍朝我的方向疾馳而來。


 


「手給我!」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手被拉住,身子一輕,被他拽到馬背上。


 


馬兒繼續往前跑,前面的男人揚起長槍,毛毡被巨大的力道劃開挑起。


 


我卻無心關心這些,隻是顫抖著SS摟住前面這人的腰。


 


「江雲舟,你還活著。」


 


「真好。」


 


Ŧū⁻22


 


我們剛衝出大帳,就撞見了約定而來的拓跋智和他的部下。


 


見著我們,

他微微睜大了眼。


 


「拓跋智,剩下的交給你,我們回去了。」


 


他抬起手,指著我前面的人,「這,這就是?」


 


我點頭。


 


拓跋真已S,後續已經不需要我。


 


馬兒飛馳,我摟著身前的人,喊道:「停下!」


 


江雲舟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還是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