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板上殘留著一道道拖痕,似乎是剛剛留下的。
他以為我在找機會逃跑。
「怎麼?想溜了?」
我反笑了。
「那你要S了我?」
「不,」他邪魅一笑,「我們玩個更刺激的遊戲。」
「比如?」
「比如……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他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我往後一靠,唇角微斜。
「你的遊戲太無聊了。」
「說吧,要我幫你幹什麼?」
他瞳孔猛一縮。
空氣一片S寂。
「有趣,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松開了我的手腕。
「我不止知道你有求於我,
我還知道……」
我頓了頓。
「你房間裡的女性是供人食用的。」
空氣再次S寂。
他伸手點了支雪茄,「嘶」地吸了一口。
「你要什麼?」
「五百萬。」我一口氣出價。
「可以。」
我伸了個懶腰。
「說吧,怎麼幫你?」
我直視著他。
「我要你救我妹。」
「怎麼救?」
「利用你的能力為我妹找更多的女性。」
「因為這個,所以坑害無辜少女?ṭũ̂₃」
他沒有反駁,彈了彈煙灰。
「如果我拒絕呢?」
他眼神變得冰冷。
「你覺得你能走出這間房間?
」
「你威脅我?」我不屑道。
「別忘了現在是誰求誰?」
隨後我往後一靠,打了個哈欠。
「酒喝多了,有點口渴呢。」
「去,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他沒動,SS盯著我Ṫűₕ,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我翹起二郎腿。
「我的話,沒聽見?」
他最終還是起身,一言不發給我倒水。
我接過水,抿了一口。
「行,我答應你。」
我在桌上放下了我隨身攜帶的名片。
「不過,」我站起身,「我們好像還有一筆賬沒有算完。」
「在夜店裡,你輸了。」我用食指輕點他的胸口。
「按賭約……你今晚是我的人。
」
空氣凝固。
「把上衣脫了。」我命令。
他沒動,那眼神如果能S人,估計我已經S了千百回。
「想你妹妹活命,還是……」
他咬著牙,一個扣子一個扣子解開。
一身結實的肌肉。
「很好,」我欣賞著戰利品,「現在,閉上眼睛。」
他SS盯著我。
「我沒讓你睜開,就不許睜。」
終於,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閉上了眼睛。
我轉身,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走向門口。
離開了陸時宴的豪宅後,我掏出了手機。
按下了手機錄音的停止鍵。
4
「怎樣怎樣?」
「拿下沒有?」
我剛到宿舍,
小雅就衝到我面前。
「你是說哪件事拿下沒有?」
我把包包往沙發一甩,正中沙發上睡覺的嘯天。
嘯天,是我養的貓咪。
它被我驚醒後,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然後又埋進 jiojio 繼續睡。
「都想聽。」她搬了一張凳子坐我面前。
「人嘛,差點就睡了。」我輕描淡寫。
「衣服都脫了,最後關頭,我跑了。」
「靠,這你都能忍,到嘴的鴨子啊。」
「鴨子跑不了。」
「案子,快拿下了。」
嘯天懶洋洋抬起頭,前爪一探,後爪一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錄音我發給老陳了。」
「查了三個月的失蹤案。」我一字一頓。
「他房間隻有 11 個女孩,
失蹤的有 12 個。」
小雅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畜生。」
隨即話鋒一轉。
「還得是你呀,僱了個男人在夜店裡鬧事。」
「不然陸時宴怎麼會現身。」
「高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嘛。」
我下巴高抬,嘴唇上勾,傲嬌地甩了甩頭發。
「得了得了,誇你兩句你就要上天了。」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放心,鴨子跑不了。」
「我留了鉤子,就等他咬。」
「到時候證據充足了,就一鍋端。」
小雅意味深長地沉下了頭。
「但願如此。」
我叫芃丘,市局刑偵支隊新人,臥底。
小雅是我的同期警校畢業摯友,
技偵支隊警員。
三個月前,本市連續發生了年輕女性失蹤案。
12 名受害者,人間蒸發,不留一絲痕跡。
經過三個月調查,所有證據都指向陸家。
我本以為這隻是一起變態的連環綁架奸S案。
直到我進入了陸時宴的房間。
我才確定,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刑事案件。
5
三天後,手機響起,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芃丘?」
「嗯。」
「我,陸時宴。」
「下午我妹要進補,你過來一趟。」
「你要看下那些女孩的體質,不是所有女孩的體質我妹都能用。」
我回復了一聲「嗯」。
掛了電話,我看向正在舔 jiojio 的嘯天。
「小雅,上鉤了。」
「這麼快?」小雅從一堆文件裡抬頭。
「嗯。」
我薅起嘯天放進懷裡,就往門口走。
小雅喊住我。
「嘯天老師今天也要出任務?」
「必須的,這崽子太安逸了。」
嘯天瞪了我一眼,奶兇奶兇地說了一句:
「什麼崽子,沒大沒小。」
6
下午 3 點 14 分,我抱著嘯天來到了城郊外一座莊園。
陸時宴早在門口等我。
「這貓?」陸視線落到我懷裡的貓。
「我需要它輔助。」
安檢比我想象中的嚴格,不止禁止攜帶電子設備。
保鏢還搜走了我帶微型攝像頭的胸針。
麻的,
沒法取證了。
有陸時宴特別指示,嘯天被放了進去。
跟著陸時宴進了門。
叮鈴叮鈴一陣響,幾隻系著鈴鐺的純種布偶貓蹭到了陸時宴腳邊。
我心裡咯噔一下。
當初陸時宴說要拿我眼睛喂貓,該不會就是這幾隻吧。
其中有一隻長得倒挺像我家嘯天,不過頭頂有一塊黑斑。
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正細心擦拭著一個紫砂茶具。
「爸。」陸時宴喊了一聲。
這就是陸震宏?黑道傳說?看起來卻像個操心過度的居委會大爺。
「阿宴,別老板著臉。」
陸震宏扶了扶眼鏡。
「這位是芃小姐吧?快坐,快坐。」
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我他媽差點以為我走錯片場了。
陸時宴沒有理會他爸,直接把我帶到一間白色的房間。
門口立著兩個魁梧的保鏢。
「我妹在裡面。」
房間裡床上躺著一個女孩,面容枯瘦。
她就是陸時語。
旁邊還站著一個小道士。
陸震宏不知何時進來。
「芃小姐,實不相瞞。」
他聲音沉痛。
「小女得了怪病。」
「我們陸家祖上,沾了不幹淨的東西。」
「這報應……落到了我女兒身上。」
「後來有高人指點才出此下策。」
他嘆了口氣,眼眶泛紅。
「開始吧。」陸時宴開口,臉色有些難看。
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人推著一張醫用推車進來。
上面蓋著白布,隻露出腳踝。
小道士開始做法。
他將一張黃色符咒貼在陸時語額頭。
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陸時宴開口說道。
「上次你是看見她們胃裡的東西,才發現我要找你吧。」
他說的是驅魂丹。
「不是。」
「你說『草字頭下面一個凡』的時候我就起疑心了。」
「知道『芃』這個姓氏的人不多。」
透過白布,底下躺著一個女孩,她的胃裡也有驅魂丹。
還有心跳!
活的!
接著我看到一團黑氣,像有生命的活物。
從陸時語體內探出,緩緩鑽入女孩的天靈蓋。
接著一絲金色的絲線,正從女孩身體緩緩被剝離。
我渾身血液一冷,幾乎要衝上去。
「蠢貨,別動!」
一個聲音在我腦中炸響。
我一愣,低頭看向懷裡端著爪,一臉嚴肅的嘯天。
「她S不了,魂魄被取了,可以取回來。」
「你現在動,我們兩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我壓下了心頭的衝動。
「你那破眼睛就隻能看骨頭和內褲,看不了魂。」
「讓你開天眼,你給我開了個透視眼,還他媽專看男人腹肌!」
「老子一世英名,怎麼就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玄孫女!」
我差點沒憋住笑。
這罵罵咧咧的聲音,不是別人。
正是我太爺,芃嘯天。
我們芃家世代傳承天眼,是勘破陰陽、斬斷因果、審判魂靈的天眼。
到我這兒,就隻是能看穿物理的透視眼。
我太爺一直耿耿於懷。
「跟我共感!」嘯天的聲音又在我腦中響起。
「你看他妹妹體內。」
「那是『二十四魂引』,是禁術。」
「那女孩魂魄丟失。」
「要用二十四個命格純淨的女孩,煉制一個偽魂,替她續命。」
「要想救那些女孩,就得取出魂引,釋放魂靈ťŭ̀ⁿ,但他妹妹也得S。」
「引在,人在。引毀,人亡。」
「你看清了嗎?」陸時宴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這種女孩比較稀少,她們眉心骨都會有一顆朱砂印記。」
「肉眼凡胎看不見,哪怕看見,也難找。」
「現在市內能找到的合適魂體少之又少,所以我才找你。
」
「相傳你們芃姓一族,具有天眼之力。」
「能一眼萬裡,洞悉到千裡之外的一切魂體。」
我心頭一顫。
他一定想不到我沒有開啟天眼。
還好我有我太爺。
「五百萬,」我伸出一隻手,「先打我卡上。定金。」
「可以。」陸時宴爽快答應。
「大學城那邊,好苗子多。」我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可以,明天上午 10 點。我跟你過去,我會安排幾個人。」
我抱著嘯天,轉身就走。
7
一出莊園大門,坐進車裡,我立刻問。
「嘯天,錄到沒有?」
貓爪拍了拍他項圈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扣。
「焯,你太爺出馬,什麼時候失手過。
」
「我說太爺,以後少刷點短視頻吧,互聯網精髓滿嘴跑。」
我忍不住吐槽。
「你懂個屁,老子網上衝浪,那是學新知識,與時俱進,格局打開!」
我:「……」
我把錄音發給了老陳,我的隊長。
收網行動,就定在明天上午十點二十分。
地點,大學城西區,廢棄的藝術樓。
行動信號,是我摔碎棒棒糖的動作。
8
第二天上午十點,大學城西區,我買了一根棒棒糖。
嘯天被我塞進單肩包,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陸時宴一身黑衣,兩個保鏢面無表情站在他身後。
「你看那個穿裙子的,怎麼樣,夠純吧?」
我吊兒郎當用棒棒糖指了一個路過的女孩。
「你最好快點。」他眼神冰冷。
「嘖,」我不爽地撇撇嘴。
「真沒勁。你那保鏢,左邊那個,早上吃的韭菜盒子,你也不管管?」
「燻到了目標怎麼辦?」
「找到沒有?」他沒什麼耐心。
「急什麼,好貨沉底。」
「蠢貨,別玩脫了!老陳他們已經就位!」
腦裡響起嘯天的咆哮。
我懶得理他,視線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一個背畫板的女孩身上。
她眉心那點朱砂印記,像一顆血痣。
「那個。」我朝陸時宴遞了一個眼色。
他眼神一凜,朝保鏢偏了下頭。
兩人像影子一樣,朝女孩包抄過去。
我舔著棒棒糖,優哉遊哉看著。
「你好像很得意。
」他冷不丁開口。
「那是,」我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
「畢竟,馬上你就要欠我一個人情了。」
就在保鏢靠近女孩三米位置。
我將手裡棒棒糖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一聲,彩色的棒棒糖四分五裂。
行動!
四面八方衝出十幾個便衣。
收網了。
「警察!不許動!」
兩個保鏢瞬間反應,已經護在陸時宴身前。
我等著他們拷住陸時宴。
但冰冷的手銬「咔」一聲,鎖住了我的手腕。
???
為首的便衣警察我認得,是老陳手下的人。
「你幹什麼?」
「芃丘,你涉嫌多起綁架案,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
??
陸時宴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稍縱即逝。
我被反剪雙手,嘴裡塞了布。
直接被推進了一輛黑色面包車。
陸時宴和他兩個保鏢也一同上了車。
媽的,被賣了。
9
車子停在郊外一處廢棄的水泥廠。
我被兩個「便衣」架著,粗暴地按跪在地上。
領頭的那個走到陸時宴面前,恭敬地遞上了一支煙。
陸時宴慢悠悠走了過來,身邊的兩個保鏢依舊冷峻。
「誰派你來的?」
我啐了一口帶泥巴的唾液。
「你爺爺我。」
他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芃丘,你真以為。」
「市局會把這麼一個大的案子交給一個新人?
」
「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個S局。」
「沒想到你真有本事摸到我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