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宏,我心一沉。
「你的隊長陳宏,每個月都從陸家拿 7 位數的封口費。」
「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站起身,對著領頭的便衣偏了偏頭。
「處理幹淨。」
我 TM,小瞧了這班畜生了。
嘯天呢?我的包還在車上……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水泥廠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的眉心。
我咽了咽口水。
就在我絕望閉上眼的一瞬。
「砰!」一聲。
不是槍聲。
我猛地睜開眼。
剛還拿槍懟我的領頭已經倒地。
另外幾個便衣也已經躺在地上,
痛苦蜷縮著。
陸時宴和兩個保鏢不知何時已經動手。
關節處還沾著血。
他們放倒了所有的便衣。
「愣著幹什麼?」陸時宴一把拉起我,「想S在這裡嗎?」
保鏢解開了我的手銬。
「為什麼?」我問。
他丟掉手裡的煙,用腳尖碾滅。
「跟我合作,我幫你掀了他們,你幫我救我妹。」
10
幾個便衣已經被陸時宴的保鏢綁了起來,用膠帶封了嘴。
我和陸時宴走進黑色面包車裡。
嘯天打了個哈欠,從我包裡探出頭。
「我操,我剛夢到你太奶了,她還給我燙了壺酒……」我腦子裡響起嘯天的聲音。
「你他媽還有心情做春夢!
你差點替我收屍了。」
我一把按住它的貓頭。
「沒大沒小,有我在,你S不了。」
貓臉寫滿了不屑。
我懶得理它,轉向陸時宴。
「讓我救你妹?我這不是一直都在救嗎?」我問。
「昨天你是不是在我妹體內看到了什麼?」他反問。
我一愣,他說的應該是太爺說的二十四魂引,這東西他看不見。
「那叫二十四魂引。」我說。
聽到二十四魂引他一怔。
「你妹魂魄丟失,一直靠它造新的偽魂。」
「我妹魂魄不是丟失,是被人取了。」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就叮囑過我,讓我保護好我妹,說她體質特殊。」
「會被壞人造成活體兵器。」
「小子,你媽說得太對了。
」嘯天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響起。
「太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妹的體質是百年難遇的『純陰魂鼎』,是煉器靈的絕佳容器。」
「他們要煉的續命偽魂,一旦煉成就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強大傀儡。」
「以此來鞏固擴張陸家地下帝國?」我續了太爺的話。
陸時宴看我一直對著貓喃喃自語。
「這是?」
「這是我太爺。」
他一臉不可置信。
接著我就把太爺的話告訴了他。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問。
「你是陳宏的手下,我不得不防。」
「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
「難道你就沒有騙我?芃警告。」
「彼此彼此,陸少爺。」
「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妹的魂魄?
」他表情變得嚴肅。
「在那老頭的紫砂壺裡。」嘯天的聲音在我腦裡響起。
我想起了第一眼看到陸震宏擦紫砂壺的畫面。
我往貓身上瞪了一眼,吐槽道。
「你不早說?」
「你又沒問。」
我把我太爺的話告訴了陸時宴。
「難怪,自從我妹得病,我爸就一直捧著個紫砂壺。」
陸時宴瞳孔微縮,拳頭微微攥緊。
「要救那些女孩,就必須毀掉你妹體內的『二十四魂引』。」我說。
「那些女孩在我那裡,我一直用特殊方法防止那些肉體腐壞。」
原來房間那些女孩是被他保護起來了,看來他也不是很壞啊,我暗想。
「但救了她們,那我妹......」他沉下頭。
「她的魂魄隻要及時歸還,
她也能活。」
「蠢貨,別說得那麼簡單。」嘯天在我腦中潑冷水。
「二十四魂引破除,魂體逸散沒有及時歸還,那些女孩都會S。」
「而且從那破壺裡把她妹Ŧüₐ魂魄取出來也需要時間。」
陸時宴突然開口。
「自從你上次錄音之後,我爸加強了戒備。」
「現在連我進出都要搜身。」
「妹妹身邊也是 24 小時有保鏢看守,直接搶人估計沒有那麼容易。」
我們陷入了S局。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陳宏聯系不上他的人,肯定會起疑。」
「到時候我爸肯定會懷疑到我頭上來。」
「到時候你連陸家都進不了,更別說救你妹,對吧?」我說。
突然,我靈光一現。
「你等等,
我問我太爺一些事。」我對陸時宴說。
然後,我就和太爺討論了一會。
片刻,我轉身。
「我有一計。」我對陸時宴說。
「但要想辦法進入你們陸家,才能實施。」
「進入我家?你現在已經被陸家列入黑名單了。」陸時宴不解。
「我會給你爸送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再給他帶 12 個帶朱砂印記的女孩。」
陸時宴一臉錯愕。
「他不是還差 12 個嗎?那就送他 12 個,讓他完成他的活體兵器。」我說。
......
11
我和陸時宴好不容易準備好了 12 具帶朱砂印記的女孩。
隔天一大早我就去光顧陸家。
我把貨車停在門口,
徑直走向陸家門衛。
「喊你家老頭子出來,我有大禮送他。」
片刻,老爺子出來,一臉陰沉。
「陸老先生,」我一臉諂媚,「您看我給您帶來了什麼。」
我拉開了貨車的後門。
十二個女孩整齊地躺在車廂裡。
陸震宏一怔。
「這些女孩都是我為陸老先生準備的,保證新鮮純正。」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隨後ŧŭ⁻給身旁保鏢一個眼神。
很快,上次那個小道士出來了。
陸震宏偏了偏頭。
小道士仔細檢查了每一個女孩的眉心。
確認無誤,他對陸震宏點了點頭。
陸震宏猛地回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芃小姐果然好手段啊。」
我搓著手,
一副貪財樣。
「陸家給的錢,可比警隊高多了。」
他大笑起來。
「好!好!芃小姐,裡面請!」
我大搖大擺走進陸家大門。
拐角處,我又看到那隻長得像嘯天的布偶貓。
它頭頂比嘯天多了一塊黑斑,脖子上系著鈴鐺。
我想起了嘯天,它現在也在執行任務吧。
我把它抱了起來,撓了撓它下巴。
「小乖乖,幾天不見,想我了沒?」
陸震宏背著手。
「芃小姐,你這次,立了大功。」
「為陸老爺分憂,是我的榮幸。」我拍馬屁。
「陸老爺真是慈父,為了令千金,您真是煞費苦心。」
「為人父母,沒辦法。」
看他滿臉虛偽,我心裡一陣罵娘。
「現在媒體跟瘋狗一樣,一直報道 12 個女孩的失蹤案,還有市局那幫廢物天天盯著。」
「但誰都沒有想到,那 12 個女孩能在您這兒。」
「也隻有您陸老先生,有這腕力和魄力,能把那麼大的事做得密不透風。」
我一頓「猛誇」。
「哈哈哈,」陸震宏果然受用,「芃小姐,你是個聰明人。」
聊著,我們已經進到了那間白色房間。
陸時語依舊躺在床上。
我懷裡的那帶黑斑的布偶貓,不知何時已經蹿上了房間頂部的橫梁。
我送來的 12 個女孩被保鏢帶了進來,圍著桌成一圈。
女孩們並沒有用白布遮蓋,安詳地躺在那裡。
小道士開始做法。
他割破指尖,血滴在符咒上。
口中念念有詞。
房間裡陰風四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見證這一刻。
陸震宏臉上已經抑制不住狂喜。
黑氣從陸時語體內湧出,化作無數黑色絲線。
鑽向那 12 個女孩。
隨即一道道金絲從女孩們身體剝離。
「成了!」陸震宏激動不已。
我攥緊了拳頭。
12
眾人目光都緊緊鎖在陸時語身上。
就在最後的金色絲線剝離完。
小道士臉色突然一變。
「不好!」他尖叫,「這魂體有異!」
話音未落,床上的陸時語猛地抽搐。
嘔出了一團蠕動的黑色肉塊。
那正是二十四魂引!
「動手!」我一聲令下。
橫梁上的貓影一閃而下!
直撲那團肉塊。
貓爪撕裂空氣,「啪」一聲。
肉塊粉碎。
隨即,貓身一躍,快如閃電。
將一張黃符SS按在陸時語額頭。
那張魂符,正是陸時語的魂魄!
瞬間,十二道金光從破碎的魂引掙脫出來。
回溯沒入女孩們的身體。
她們胸口微微抽動了一下,心跳重新搏動。
床上的陸時語也緩緩睜開了眼。
「爹……」她聲音虛弱。
陸震宏如遭雷擊,猛地看向手中的紫砂壺。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把掀開壺蓋,裡面空空如也。
「總算完事了。
」腦中響起太爺的聲音。
「老子頭頂塗的這塊黑斑真的醜S了,跟狗皮膏藥似的。」
那隻黑斑布偶,就是嘯天。
陸家原來的那隻黑斑布偶早就被掉包了。
就算陸家戒備再森嚴,他們也不會搜查翻進自家牆的家貓。
嘯天就是利用在陸家來去自如的優勢。
悄無聲息地把紫砂壺裡的魂魄轉移到魂符上。
「芃!丘!」
陸震宏臉上的狂喜變成扭曲的猙獰。
他指著我,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給我抓住她!S活不論!」
13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我SS按住。
嘯天也被拎了起來。
陸震宏的S意幾乎凝成實質。
但我笑了。
房外響起異動。
「砰!」
莊園內部大門被暴力撞開。
「警察!不許動!」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湧了進來。
陸震宏懵了。
「怎麼可能……」
「陸老先生,百密一疏啊。」我輕蔑地看著他。
「沒想到出賣你的是你家貓吧?」
我看向嘯天。
它脖子上的銀鈴鐺閃過一道不起眼的反光。
貓鈴鐺早就被小雅偽裝成精密的設備。
「它脖子上的鈴鐺,是個微型網絡攝像頭。」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全網直播。」
陸震宏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倒地。
「還有,」我繼續說,「你真以為我給你找來了 12 個新的女孩?」
「她們,
就是你當初綁來的那一批。」
「至於朱砂印記,」我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小道士,「是我太爺的障眼法。」
「小道士抽走的,是淨化你女兒體內魂引的煞氣。」
「你,親手救了你女兒。」
陸震宏徹底癱軟在地上。
14
陸震宏被警察戴上了手銬。
警察帶走了陸震宏和一眾黨羽。
醫護人員抬走了陸時語和 12 個女孩。
混亂中,陸時宴出現在門口。
我朝他揚了揚頭,他笑了笑。
「搞定了?」我問。
「搞定了。」他回答。
「他把他知道的,還有我爸這些年所有的犯罪資料,全吐了出來。」
陸時宴的他指的是陳宏,我的隊長。
在我登訪陸家之際,
他也沒有闲著。
他利用被我們抓住的便衣,把陳宏騙了出來。
然後就用他的手段從陳宏手裡撬出了他爸所有犯罪資料。
三個月後,塵埃落定。
陳宏,無期。
陸震宏,S刑。
那 12 個女孩,都醒了。
15
半年後。
我和小雅再次走進了那間夜店。
「你看那個 DJ……」
小雅又在喋喋不休。
夜店的彩燈依舊晃得讓人目眩。
「兩位警官,這是又來視察工作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陸時宴。
他依舊穿著件黑色的襯衫。
小雅識趣地吹了聲口哨,端著酒溜開了。
用嘴型說了句「拿下他!」
「陸老板,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最近忙什麼?」他問。
「抓賊,寫報告,應付領導。」
「我以為警察都很闲,天天喝茶看報紙。」
「那是退休老幹部。我們一線,忙得像狗。」
「那十二個女孩呢?」我問。
「陸家基金會全額資助她們的心理治療和後續生活。」
「你妹妹呢?」
「去瑞士了,她說散心。」
「嗯,好吧。」
「怎麼把那邊卡座拆了?」我指了指我上次坐的那個位置。
「看著礙眼。」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怕睹物思人。」
「是。」他承認,「一看到那,就想起有個女的要睡我。
」
「現在那女的還在。」我逼近一步。
「所以呢?」
「這裡的酒一般,要不……」
我頓了頓。
「上你家喝?」
「...」
「好。」
......
黃浦江邊的頂層復式。
少了那面藏屍的牆,整個空間亮堂了不少。
「你這兒變了不少。」我晃著杯裡的紅酒。
「嗯,敲了堵牆。」陸時宴給我續上酒。
......
不知聊了多久。
我放下酒杯,湊到他面前。
「陸時宴,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他一愣。
臉一下子就紅了。
那張痞帥的臉在燈光下格外勾人。
「我……」他喉結滾動,眼神躲閃。
「別廢話。」
我一把扯開他的領帶,將他推倒在沙發上,欺身而上。
腦中,響起太爺煩躁的聲音:
「出息!瞧你這點出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