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嘗嘗！」
我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明明很好吃啊！
又趕緊給沈星耀的碗裡也夾了一筷子。
「小哥哥，快嘗嘗！好好吃！」
沈星耀看了看我，又偷偷瞄了眼爸爸氣呼呼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
「不錯。」
爸爸的表情像是被背叛了。
彈幕笑瘋：
【小孩子是懂實話實說的。】
【這一看就很好吃啊！我都想吃！】
【反派眾叛親離現場！】
「陸叔叔還會做可樂雞翅呢！」
媽媽若無其事地補充。
「對吧，陸豐？明天你要不要也來……」
爸爸搶先道：「我也會！明天我來做！
哪能讓外人一直來家裡做飯啊。」
「陸豐那麼忙，枝意，你們想吃什麼，我來做就行。」
我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吃完飯後悄悄在房間裡藏了一堆零食。
沈星耀不解。
我忍痛分他一半。
「明天你要是不想餓肚子，那就吃這個吧。」
果然，第二天的晚飯。
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媽媽看著清一色黑的一桌子菜，嘴角抽了抽。
「這些都是什麼？」
陸豐誇贊：「顧先生的廚藝進步空間很大啊。」
爸爸夾了根香腸放在媽媽碗裡。
「你嘗嘗，雖然看著平凡，但很好吃。」
又給我和沈星耀碗裡各夾了塊不明物體。
「你們也嘗嘗！爸爸研發的新菜式！
」
沈星耀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趁爸爸轉頭，我把那東西夾給了大喜。
大喜聞了聞：「yue！」
陸豐笑得眼睛都彎了。
媽媽還是沒勇氣嘗試那根香腸。
她叫人重新定了一桌菜回來。
爸爸很生氣，自己把那些菜全吃了！
半夜，我出去上廁所。
聽到爸爸的房間裡，馬桶抽水聲此起彼伏。
彈幕：
【好家伙！我都一覺醒了，反派還在拉啊？】
【有人數過幾次了嗎？】
【樓上，八次！那雞翅裡面是生的，不拉才怪。】
最近，爸爸不僅迷上了做菜，還自薦去媽媽公司做助理。
我和沈星耀放學後，潘叔把我們送到媽媽公司，等她一起回家。
結果就看到爸爸一直在媽媽的辦公室裡進進出出。
忙的腳不沾地。
陸豐送咖啡，他跑過去截胡。
「陸豐！這麼巧啊！我正好要給枝意送文件，順便幫你帶進去吧！」
陸豐送文件，他說這是他的活。
……
我和沈星耀數過了。
13
爸爸阻止了八次，成功六次，失敗兩次。
彈幕刷屏：
【反派要不你去釀醋吧！包酸！】
【陸豐：哪來的絆腳石！又臭又硬！】
【女配在裡面偷笑耶！】
……
周五的晚上，隻有爸爸一個人回來了。
他一進來就抱著我大哭。
「言言！媽媽不要爸爸了！」
「陸豐那個王八蛋，叫枝意回家見父母去了！」
媽媽真不要爸爸了？
沈星耀放下手裡的積木，走過來，摸摸爸爸的頭。
「星耀啊，她不要我了，以後你也跟我過吧，我們爺三個加大喜，一定能活下去的！」
我：「可你上周還說沒媽媽活不下去。」
爸爸：「小孩子別記那麼清楚！」
他哭唧唧的跑上樓，說要收拾東西，免得被陸豐掃地出門。
我欲言又止。
他好像沒啥可收拾的吧？
半個小時後，爸爸拖著一個行李箱下來了。
沈星耀過去推了推。
空的。
他看著爸爸，似乎在詢問。
「別動！那裡面是我的尊嚴！
」
我……
彈幕飄過：
【反派還有尊嚴？不是早就碎成渣渣了嗎？】
【東西都收拾好了，咋還不走？】
【怎麼在沙發上坐下了？他到底走不走？】
晚上十點，門開了。
爸爸一下子跳起來，抓起行李箱走過去。
門口除了媽媽，還站著陸豐和一個漂亮姐姐。
「讓讓。」
爸爸拉著行李箱硬擠過去。
「我不做你們的絆腳石，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陸豐好笑的看著他。
那位漂亮姐姐冷嗤。
「顧御，你戲精呢」
爸爸驚訝：「虞嬌？你怎麼在這？」
「陸豐和我送枝意回家，我不在這在哪裡？
」
媽媽扶額嘆氣，一把拉住爸爸的行李箱。
「陸豐帶著我去見虞嬌父母，順便提親。」
她指了指正在憋笑的陸豐和一臉嫌棄的虞嬌。
「他們之間有些誤會，我隻是去幫助澄清的。」
彈幕：
【哈哈哈哈！虞嬌和女配可是閨蜜！】
【原來陸豐和虞嬌鬧矛盾了，把他都拉黑了，陸豐是特意從國外回來追妻啊！】
【兩人一個幫忙追妻，一個幫忙氣反派，合作的天衣無縫。】
爸爸的行李箱倒在地上。
他看看虞嬌，又看看陸豐，最後看向媽媽。
「所以，你們是不是在耍我？」
「白痴。是你自己誤會，用得著耍你？」
媽媽和陸豐他們告別。
等人走後，
她看向在門口不好意思的爸爸。
「你不是要去傍大腿嗎？快去啊！」
爸爸舔著笑衝過去，雙手合十。
「枝意我錯了！那個，大腿還是你的粗！」
「哦？剛才你不是要走嗎？」
「走？誰要走？」
「那個行李箱舊了，我要拿出去丟掉而已。」
彈幕：
【反派真是能屈能伸！】
【行李箱裡的尊嚴不要了？】
【他是不是學過變臉？】
媽媽的臉一下子沒崩住，笑出聲來。
爸爸趁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往樓上走去，嚇得她趕緊摟住爸爸的脖子。
「顧御！放我下來！」
「不放！」
沈星耀默默走到行李箱旁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
「尊嚴忘了。
」
爸爸頭也不回。
14
「不要了！」
年底，距離放假還有十天。
爸爸說，今晚要讓我們做個見證人。
他要向媽媽求婚。
之前他問媽媽借了筆錢做投資，如今已經翻了十倍。
我們等在校門口，等爸爸來接我們。
一個男人忽然從家長群中衝出來，一把抓住沈星耀的胳膊。
「小兔崽子！可算找到你了！」
「你爸媽的錢藏哪了？」
男人瘋狂搖晃沈星耀。
「老子輸光了，快把錢拿出來！」
「他們當初可以又買房又買車，怎麼可能不給你留點？」
彈幕：
【臥槽這是沈星耀親叔叔！賭博把哥哥嫂子的房子都賣了還不夠嗎？
】
【現在連遺產都不放過！當初就是他們不管沈星耀，讓他出去撿垃圾吃！】
【人渣啊！要不是女配，這孩子就完了！】
「你幹什麼！我要報警了！」
李老師衝過來擋在我們前面。
男人推開李老師,拽著沈星耀就往馬路方向拖。
「跟老子走！今天不把錢吐出來,我要你好看！」
壞蛋！
他要抓走小哥哥！
我腦子一熱，衝上去對準男人的手腕就是一口！
「啊！」
男人痛呼：「小賤種！」
他把我狠狠踹了出去。
耳邊霎時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有人抱住了我。
在混亂的尖叫聲中，我聽到爸爸撕心裂肺的喊聲：
「言言！
星耀！」
再睜開眼。
我看到沈星耀不知何時掙脫了男人,緊緊將我摟在懷裡，護在了身下。
爸爸雙臂大張,擋在我們身後。
後背幾乎擦到車頭。
彈幕刷屏：
【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嚇S我了！】
【差點以為反派又要出車禍了！他去拜拜吧！太倒霉了！】
【沈星耀居然護住了言言！】
車主驚魂未定的衝下車，揪住男人的衣領就是兩記耳光。
「你有病？把孩子往馬路上推？」
「畜生！老子今天不打S你,下次我撞S你！」
警笛聲由遠及近。
男人咒罵一聲,轉身逃進了人群。
被小胖他們的爸爸媽媽摁在了地上。
「他欺負言言！
是壞人！」
「爸爸,我可以打他嗎？」
「媽媽，你的高跟鞋可以踢他嗎？」
......
爸爸手抖著檢查我們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但沈星耀額頭上擦傷了。
「星耀，謝謝你救了言言。」
沈星耀不自在的松開我。
「你也救了我。」
「爸爸……」
彈幕：
【臥槽！沈星耀第一次叫爸爸！】
【反派眼眶都紅了！】
【女配快看！你家自閉症崽開金口了！】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爸爸的聲音發啞。
沈星耀抿了抿嘴，不自在的別過臉。
「沒聽見算了。」
「聽見了！
當然聽見了！」
「再叫一聲？我看看是不是我幻聽了？」
「爸爸。」
我看著這兩人像復讀機一樣。
一個爸爸，一個哎。
真沒意思。
有本事喊大喜爸爸,讓它回哎。
那才叫本事！
15
警局裡。
媽媽匆匆趕來。
「當初給你五十萬變更撫養權的時候，你是怎麼籤的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永不騷擾,你現在是活膩了？」
沈星耀的叔叔沈城梗著脖子狡辯。
「那才多少？！你一個大老板，出手就那麼點。」
「再說了,我是他親叔叔，要回撫養權天經地義！」
「親叔叔？」
「星耀父母車禍後，你把他扔在扔外面自生自滅，
三歲的孩子靠翻垃圾桶活了一周！現在想起親情了？」
她叫人送了一疊資料過來。
「這些是我叫人查到的證據。賭博、詐騙、非法借貸，這些夠他蹲十年了吧？」
彈幕唏噓：
【女配帥炸了！】
【這種垃圾親戚就該牢底坐穿！】
【以後星耀有新的爸爸媽媽了，還有了個妹妹！】
沈城被拖走時還在叫罵。
我踮起腳尖捂住沈星耀的耳朵。
「小哥哥，以後沒人能欺負你了。爸爸媽媽會一起保護你的。」
沈星耀垂著頭。
許久，很小聲地嗯了一下。
當晚,爸爸火燒屁股似的找到正在和我畫畫的沈星耀。
「星耀！江湖救急！」
「你畫畫好,幫爸爸畫個戒指行不行？
要閃閃發光的那種！」
沈星耀？？？
「就是、就是鑽戒丟了，我連大喜嘴裡都找過了,沒有！」
「肯定是白天掉哪裡了,我總不能拿易拉罐環吧？家裡也沒可樂啊。」
十分鍾後,爸爸跪在媽媽面前，捧著一張紙。
上面畫著愛心樣子的鑽石戒指。
旁邊還標注「價值一個億」。
媽媽：「你讓星耀畫的？」
爸爸厚著臉皮：「親子合作,誠意加倍！」
「言言畫的也有。」
他轉身掏出另一張。
我畫的是五角星形狀的戒指。
我：「爸爸，我可以開始哭了嗎？」
媽媽：「言言,你為什麼要哭？」
「爸爸說,媽媽不同意,我就開始哭。使勁哭！用力哭！
」
彈幕笑瘋：
【挾天子以令諸侯啊！】
【我喜歡這結局。】
媽媽終於繃不住笑出來。
她抽走畫紙,挑眉看爸爸。
「行吧，勉強合格。」
一個月後,爸爸定制的新的鑽戒到了。
比原來的更大更亮。
隻是還沒送給媽媽,就被大喜吞到了肚子裡。
我和沈星耀急的團團轉。
總算在爸爸媽媽下班前，哄著大喜拉了出來。
味道有點大。
我不愛洗。
沈星耀也不愛。
爸爸找戒指沒找到，看到我們蹲在衛生間裡,過來問。
「言言，你們看到爸爸買的戒指了嗎？」
下一秒，他看到一坨狗粑粑裡鑲嵌著一隻金閃閃的戒指。
「大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