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囤物資、回農村、修旱廁、搞家庭版基建、修建防御工程、發展天臺農業生產。
真正做到自給自足,足不出戶。
實現末日版躺平!
1.
「平安,快逃!」
「不對!你不要出門!千萬要等到我回家!」
凌晨一點鍾,我收到了男朋友江深發來的兩條微信。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江深學醫出身,現在是本市著名三甲醫院的醫生,最近一周都在 A 市參加研討會。他年輕有為,一向辦事沉穩,平時絕不會發送這樣兩條沒頭沒尾的短信。這不是他的風格。
我立馬給江深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此時我睡意全無,索性坐在沙發上等他到天亮。
果然,凌晨五點,江深一臉疲憊地趕回來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個驚天動地的壞消息。
A 市發現了喪屍病毒的零號病例。
更糟糕的是,參加研討會的大部分醫院都淪陷了。雖然院方已經第一時間聯系專業人員封控,但是情況依然十分不妙。
「怎麼會這樣?」我驚魂未定,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
江深一把Ṭüₛ攥住我的手,仿佛想要給癱軟的我注入一絲力量。
「平安,如果情況真的像我預料的那麼糟的話,那群」江深似乎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他們,「那群怪物,隻要三天,他們就能從 A 市來到這裡。」
「平安,我們隻有三天的時間!」江深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還有三天,平安,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2.
多年的專業素養讓江深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立馬冷靜了下來。
我們花了五分鍾的時間捋了一下事件可能的發生走向,立馬確定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囤貨!
如果喪屍災難無法避免,那麼我們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在這末世活下去。
而物資是活下去的根本。
江深的父母在三年前因為車禍去世了,他除了一些關系較遠的叔伯之外,沒有什麼親戚了。我的父母還健在,隻是二老從研究院退休之後,已經搬到農村老家養老去了,現在已經不在本市。
我們現在面臨兩個選擇,接父母過來。或者我們帶著物資去農村。
「去農村!」
我與江深不謀而合。
在物資極端缺乏的條件下,農村有田有地,生存的希望總歸要比這鋼鐵森林高上幾分。
況且農村相對來講地廣人稀,遭到喪屍攻擊的概率也會更低。
此時我與江深的頭腦像兩顆陀螺一樣高速運轉著。
他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將我們要做的事情、要囤的物資全都列了下來。
清晨,天邊已經開始泛起微光。
我將家裡必要的行李全部打包好,運到車上。
江深則第一時間聯系車行,租了一輛貨車專門用來裝物資。
路上已經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行人,各大商超還沒有開門。我與江深決定先去蔬菜批發市場進貨。
蔬菜的儲存時間太短,所以我們盡量挑耐儲存的。
將各大攤位洗劫一空後,我們大致清點了一下貨物:土豆 3 袋,紅薯 5 袋,包菜 3 袋,玉米 5 袋,山藥 3 袋,蘿卜 3 袋。
這些根莖類蔬菜耐放不易壞,不耐放的蔬菜我們隻是各樣簡單裝了一點。
主食是我們的重點採購對象。
為了節省時間,我與江深分頭行動。
他去囤米面糧油、雞蛋、冰凍的豬肉、牛肉、羊肉、雞腿、雞爪、雞翅和各類海鮮。
而我則直奔 24 小時營業的藥房,在短時間內將常見疾病用藥都配齊。我買了感冒藥、退燒藥、維生素、消毒酒精、碘伏、繃帶、棉籤、體溫計、消炎藥、降壓藥和速效救心丸。
我從藥店回來時,江深已經在往車上搬東西了。
雖然買的東西體量巨大,但是這在批發市場也算是常態了,因此我們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別人懷疑。
趁他裝貨的間隙,我又回到了批發市場,直奔賣蔬菜種子的店鋪。
看著面前各種各樣的包裝我犯了難。
從小生長在城市的我,對種菜實在是沒什麼天分。為了趕時間,我將貨架上所有的種子每樣拿了三包,一個不落,全都打包帶走。
這場災難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時刻保持再生產的能力是相當重要的。
路過買雞蛋的店鋪時,我又跟老板訂了五箱雞蛋。我粗略數了一下,每箱大概有六盒,每盒三十個雞蛋。這些雞蛋估計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生活。
碳水和蛋白質都有保證了,還需要天然維生素!
江深一看我的眼色立馬就反應過來,於是我們又返回去搬了三箱蘋果、兩箱檸檬和三箱石榴。葡萄、桃子之類的水果壞得太快了,於是我們都沒買。
所有貨物裝上車,差不多佔țŭⁱ據了二分之一的空間。
3.
我們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早上八點鍾,天已經大亮了。
我掏出手機上網看了一圈,各大新聞平臺都安靜如雞,關於末世的事情隻字未提。我點開幾個常用的社交網站,搜索關鍵詞「喪屍」「病毒」,跳出了零星幾個視頻。
但是這些信息的瀏覽量很小,
僅有的幾個評論還在戲謔博主的喪屍妝畫得相當逼真。
他們根本不信。沒有人意識到災難即將來臨。
「也許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政府不會允許這類消息流出來的。我們說出去有沒有人信先不說,一旦造成全國性的恐慌,事態隻會發展得更糟糕。」江深皺著眉頭對我說。
我沒有否認,經過疫情的洗禮,這些基本的道理我相信不管是誰都能看透的。
「平安,末日來臨時,比喪屍更加可怕的,是人心。我們何其渺小,拯救不了世界,隻能拼盡全力保護好身邊的人。你能明白嗎?」
我點頭,回握住江深的手。
「我們都會好好的,會平安地活下去!」
短暫地傷感之後,我與江深給各自家裡的長輩都打了電話,通知他們提前囤貨,之後最好待在家裡不要外出了。
此外,
為了節省時間,我還提前通知父親在當地找了一支專門蓋房子的泥瓦匠班子,並將江深列好的清單拍照發送過去,讓他提前準備材料,等我們回家就開工。
4.
從蔬菜批發市場出來之後,我們又直奔各大商超。
我們買了面包、方便面、螺蛳粉、自熱火鍋、罐頭、醬菜、薯片、餅幹、堅果炒貨、肉類零食、幹果蜜餞,以及風幹的各種菇菌。
但凡是貨架上出現的、保質期按年算的食物,都被我們一掃而空。
結賬時,收銀員差點以為碰見了兩個精神病人。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注視探究的目光,一巴掌甩在了江深的胳膊上。
「你真是的!我都說了捐了錢和文具給希望工程的孩子們就行了,你還非要給他們寄零食!好麻煩啊!」
收銀員聽到這些東西都是捐出去的,
面上的表情秒變。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也是做善事嘛。」收銀員說完開始一件一件地替我們結賬。
我在心裡默念:對不起,希望工程的孩子們。如果將來我們都能平安渡過這場災難,我一定會把我三年的工資都捐給你們。
等到所有的東西都搬上車後,車廂基本被裝滿了。
正準備出發時,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水!」
如果供水系統癱瘓,或者水源被汙染的話,沒有儲存水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江深當機立斷,我們自己的私家車不要了,再租一輛貨車。我們在回村的路上沿途掃蕩,基本上將各個超市的礦泉水一掃而空。
江深載著一車食物,我載著一車的水,回到了農村老家。
從本市回老家不過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我們中午出發,下午三四點鍾下高速之後,江深卻把車停在國道邊不動了。
「怎麼了?」
「我們等到天黑再進村。」他示意我從車上下來,休息一會兒。
我突然想起他說的,末日來臨時,比喪屍更可怕的是人心。
這兩車的物資就像是亂世的財寶,盛世的美人。它們的主人會變成人人都想誅S的對象。
我們趁著這段時間睡了幾個小時,等到天黑透之後才悄悄進了村子。
5.
我父親農村出身,是那個年代少有的大學生。
爺爺奶奶早就離世了,雖然祖屋空蕩蕩的,但是父親看中這裡環境清幽,退休後毅然決定帶著母親一起回鄉養老。
兩年前,他將祖屋推倒,重新建了一棟五層的小別墅。
我還曾笑他奢侈浪費,沒想到這房子竟然成了我們在末世安身立命的保護所。
他一向喜歡江深,所以就算喪屍病毒這事怎麼聽怎麼玄幻,父母對江深的話也沒有懷疑,心甘情願地按照我們的安排辦事。
晚上睡覺前,我又上各大社交平臺看了一圈,依然沒有看到相關報道。
如此看來,我們至少要比其他人領先了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父親約好的泥瓦匠和裝修師傅都來了。
我簡單說了一下要求:將現有的院牆加高、加固。
農村院子的圍牆一般都是由紅磚和水泥壘起的。為了增強防御系數,我讓師傅全部換成內部鋼筋構造的,這樣一輛小型輕型卡車都不能輕易撞穿。
牆頭全部裝上鋒利的尖頭金屬柵欄,門也換成質量最好的,順便在後院牆角再修一個Ṫű̂ₕ旱廁。
若供水系統癱瘓,抽水馬桶肯定用不上了。況且水資源那麼珍貴,
用來刷馬桶也有些浪費。
「可以,工期估計要三天吧。」師傅接過我們遞過去的煙,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三天,黃花菜都涼了。
「今天天黑前完工,你可以再多叫一些人,給你們三倍工資。」
「可以!」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為了不暴露物資,老媽還特意將東西全都鎖在三樓主臥。
除了三樓主臥的防盜窗明天另裝之外,其他所有的窗戶今天全都要改裝完畢。玻璃窗戶全都換成防彈級別的,並且每扇窗戶上全都貼上單向膜。
我和老媽在家監工。江深則帶著老爸在天不亮時就再次進城採購了。
時間寶貴,我們趁著工人砌牆的時候,從後門運了三十擔土上五樓,將整個天臺填得滿滿當當的。
這裡原本被父親布置成露天陽臺,
以後就變成我們的小菜園了。
院牆修築工程在天黑前完成了,江深和父親還是故意選擇在半夜回家。
這次他們帶回來的兩大卡車物資裡,其中一輛卡車裝的是生活物資。
我們昨天隻囤了必備的食物,今天他們又補充了一些衣服、床品、沐浴露、洗發水、衛生巾、衛生紙、牙刷、牙膏,還有一些油鹽醬醋、蔥、姜、蒜等廚房配料。
另一卡車則裝滿了五金硬件和電器,包括兩個大冰櫃、水源淨化器、充電寶、電鍋、照明設備、手搖發電機、收音機、無人機、望遠鏡、太陽能電板、蠟燭、防身刀具,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我不認識的東西。
最後,江深和老爸合力將一個黑色的包裝箱搬進屋裡,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又十分小心。
「這裡面是什麼?」我說著就要上手去扒。
「小心點!
」
我掀開蓋子,裡面躺著的居然是五把雙刃矛頭和三把長刀。
這是他們去鐵匠鋪裡定制的。
銀色的刀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看起來鋒利非常。
「這個給你,」江深另外扔給我一把匕首,「你貼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趁著夜色,父親將太陽能板架在五樓天臺。
如果供電系統癱瘓的話,這些東西能有效保障我們的基本生存需求,讓我們至少不用吃生食。
「情況發展得比我預料的要糟。城市居民已經聽到風聲,開始大面積搶購物資了,城市交通已經處於半癱瘓狀態。」江深嘴上跟我講著最新的情況,手上還在不斷地忙活著。
A 市、我們工作的城市和老家城市,三點連線後在地圖上大致呈等邊三角形。
也就是說,病毒以 A 市為圓心向外擴散,
到老家的時間大概也是三天。
可是這才過了兩天。
6.
第三日凌晨,我與江深還是趁著天黑去了鎮上的菜市場。
這是我們第三次採購物資,應該也是最後一次。
城市裡的人昨天半夜已經有反應了,就算村裡的人信息接收速度落後,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他們應該也有所察覺了。
這次,我們的目的是採購活物,活的魚、雞、鴨、鴿子和兔子
還是一句話,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