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我逃課睡覺不學習，卻次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期中成績出來，萬年老二宋炤崩潰地拉住我問：「趙妗予，你到底是怎麼考這麼高的？」
我思索半晌，無奈嘆了口氣：「大概是天賦吧。」
後來，宋炤遇到了在網吧瘋狂復習的我。
宋炤：「呦，天賦姐？」
我：「……」
1
高三剛開學，我覺醒了天才人設系統。
此時的我正在課堂上打瞌睡，還以為自己困出幻覺了，直到一團文字在我腦中瘋狂閃過。
「恭喜宿主綁定天才人設，系統會根據崇拜值發放對應獎金，直至高考結束。」
「請問宿主有什麼想問的嗎？
」
「有！」一聽到有錢賺，我連忙答應，「一個月多少錢？」
系統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字幕卡了一下，隨即閃爍：「每一點崇拜值可結算為一元錢，以當月崇拜值最高峰為準。」
似乎是怕我不懂，系統還貼心地解釋道：「每人崇拜值上限一百，從此刻開始，宿主可以看見其他人的崇拜值。」
正說著，一顆粉筆頭直直砸中我的腦袋，我「嘶」了一聲，連忙站起來。
這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是個滿頭白發的小老太太，平時不苟言笑，但此時她的頭上頂著「32」兩個巨大的數字，顯得人特別滑稽。
我拼盡全力才憋住笑。
看到我的表情，數學老師皺起眉，黑板被她用手敲得「咚咚」響。
「趙妗予，這題答案是什麼？」
我隨便看了兩眼題便答道：「選 A。
」
話音剛落，數學老師頭上的數字就漲了 4 點，其他同學頭上的數字也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原來崇拜值是這樣獲取的。
我回想著系統所說的天才人設，有所頓悟。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一直考高分，就能一直保持別人的崇拜值。
整個年級理科人數一共一千多人，假設每人保持二十點崇拜值的話，那就是兩萬多。
但如果我能成為高考狀元，被媒體採訪的話……想到這裡，我的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那麼將會有無數人知道我的名字，哪怕每個人隻有一點崇拜值，也將是一筆巨款！
「切，猜對的吧，考試都作弊的人怎麼可能答對這麼難的題。」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幻想。
我看向說話的人，
隻見她頭上崇拜值顯示「0」。
說這話的人是班花李媛媛，她聲音不算小，此話一出，班上一部分同學的崇拜值又開始下降。
「對啊，她天天上課睡覺，怎麼可能考年級第一？」
「你沒聽媛媛說嗎，都是抄的！」
被鼓舞到的李媛媛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聽到了嗎趙同學，你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造謠是吧？那很沒有攻擊性了。
但我還是有些生氣，說我可以，斷我財路不行。
「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要是你，考三百多分就該琢磨哪個廠工資高了。」
全班一陣哄笑，李媛媛的臉憋得通紅。
「我，我隻是好心，想告訴趙同學抄襲是不對的！」
但其他人很明顯不吃她這一套。
「小姐姐，
現在早就不流行白蓮花了。」
「說人家抄襲，你有證據嗎？」
見大家都替我說話，李媛媛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竟然趴在桌子上哭起來。
2
這場鬧劇最終隨著下課鈴聲的到來結束，數學老師剛從前門走出去，齊軒就從我身後走過來。
「妗予，去給媛媛道歉。」
他陰沉著臉，似乎我犯了什麼滔天大錯。
頭頂的崇拜值也從「26」一點一點下降到「20」。
「憑什麼？」
我仰起臉，表情不卑不亢。
齊軒的音量逐漸提高：「媛媛又不是故意的，你去給她道個歉這件事不就過去了嗎？」
見我仍舊不為所動，齊軒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聽話，小金魚。」
熟悉的昵稱讓我有一瞬間恍惚。
想來，我和齊軒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當時我還不到五歲，父母因為意外雙雙去世，親戚不願接手我這個「麻煩」，便將我送到了福利院。
在那裡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齊軒。
「趙妗予？這是你的名字嗎？」
「這兩個字好難寫啊，算了，我還是叫你小金魚吧。」
初到福利院的我十分不適應，很快就成了大家取樂的對象，但齊軒不同，他不會像其他小朋友那樣故意弄髒我的裙子，而是幫我找院長告狀，還會偷偷塞給我糖果。
在李媛媛轉到我們班之前，他一直都對我很好。
隻是後來，那個會給我糖的人，變成了和其他人一起欺負我的人。
我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我是喜歡齊軒的，所以那天當齊軒目不轉睛地盯著剛轉學來的李媛媛時，
我就知道，在這場暗戀中，我是失敗者。
我心中突然有些難過。
「你隻會在替李媛媛出頭的時候，才會和我打感情牌嗎？」
齊軒聽出了我語氣中的嘲諷，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愧色，但很快隨著李媛媛的到來消失了。那個
「沒關系的齊軒同學，你不要因為我和趙同學吵架，我已經不怪她了。」
李媛媛一雙眼睛哭得通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這可把齊軒心疼得不行。
「媛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李媛媛挽著齊軒的手臂，像是炫耀似的對我挑了下眉。
我正要說話，班主任從門口走進來，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轉了一圈，皺眉看著我。
「你們三個，來我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訓斥劈頭蓋臉地向我砸來。
「趙妗予，你又惹什麼事？」
班主任是個非常勢利眼的男老師，因為我沒有背景，沒法給他送「辛苦費」，便處處針對我，即使我考了年級第一，也要被他嘲諷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
「是李媛媛先造謠我抄襲的！」
「那你也不應該在課堂上搗亂！」班主任沒想到我還敢頂嘴，狠狠拍了下桌子。
「再說你不是上課睡覺就是逃課，誰知道這分數是不是抄出來的？！」
班主任眼中的嫌惡毫不掩飾：「要我說你們這些窮人就是人品不好。」
李媛媛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老師，您別怪趙同學了，都怪我不該說出來的，我願意原諒趙同學。」
「聽到了嗎趙妗予，還不快給李媛媛同學道歉！」班主任對我吼道。
我想都沒想：「不可能！」
如果我道歉了，
那不就是坐實我抄襲的事了嗎？
我沒有錯，憑什麼道歉！
「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沒錯，我不道歉！」
「好好，趙妗予，回去給我寫一萬字檢討！我要向全校公開你這種惡劣的行為！」
連齊軒失望地看向我：「妗予，你太過分了。」
「以前我隻是覺得你針對媛媛，現在連班主任老師的話都不聽嗎？」
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心中泛起一絲酸楚，更多的是釋然。
齊軒，我們就這樣吧。
感謝你出現在我的過去，那麼以後，就成為陌生人吧。
趙妗予沒有說話，齊軒就是覺得她好像說了什麼，沒來由地感到惶恐。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離他遠去……
李媛媛不動聲色地拉了下齊軒的衣袖，
他定了定神，馬上把莫名其妙的想法拋之腦後。
是趙妗予變了，都是趙妗予的錯，他現在要保護的人是媛媛。
不過……如果趙妗予願意改過自新，好好和媛媛相處，那他還是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畢竟他的小金魚最喜歡他了，他還是舍不得傷害小金魚的。
3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有事情報告。」
聞言，眾人齊齊扭頭，李媛媛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宋炤哥哥！」
緊接著她不動聲色地松開齊軒的手。
我沒錯過齊軒眼底的落寞，但很快落寞變成了嫉妒，看向不遠處的男生。
我順著二人的眼神看過去。
對於宋炤這個人我沒什麼印象，但名字我十分熟悉，學校光榮榜上這個名字常年排在我的下面，
而且每次隻和我差了幾分。
聽說他家裡特別有錢，我們上課的教學樓就是宋家捐贈的。
「宋炤哥哥，你是來替我做主的嗎？」
李媛媛快步迎上去，卻被宋炤躲開。
他沒回答李媛媛的問題，而是盯著我向我走來。
我也在盯著他……
頭上的數字。
鮮紅的 100 掛在半空，讓人實在移不開眼。
我十分詫異，在心中呼叫系統。
「統子，你們顯示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人我都不認識啊，怎麼崇拜值就滿了？
系統給我的答案是絕無可能。
「我們是專業系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我更加納悶了，還沒等我細想，宋炤已經走到我的身邊。
班主任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表情：「宋炤同學，有什麼事要老師幫忙嗎？」
「我是來作證的。」清冷的薄荷音在耳邊響起，我轉過頭，剛好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宋炤這張臉確實是好看，眼尾狹長，看人的時候自帶深情效果，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班主任一聽更來勁了：「趙妗予，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臉說沒抄襲嗎？」
「哪來的物證？」我冷笑一聲，「您隻聽信一面之詞就給我定罪，這是一個老師該做的嗎？」
「你！」
「還有。」我打斷班主任，「你們難道忘了學校有監控？我是不是清白的，查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
還沒等班主任開口，李媛媛先急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難不成你心虛了？
」
李媛媛有些語無倫次：「當……當然不是！」
「我隻是覺得、覺得太麻煩老師了，更何況宋炤哥哥都為我作證了，我們應該相信宋炤哥哥才對！」
齊軒也開口幫李媛媛說話：「妗予你別鬧了，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麼難堪嗎？」
「那個。」被遺忘在角落的宋炤默默舉手，「我好像沒說我是為李媛媛作證吧？」
4
李媛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宋炤哥哥？」
「我是來為趙妗予同學作證的，考試時我就坐在她身後，我能確定她沒有抄襲。」
聞言，現場所有人皆是一愣。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宋炤一眼。
對方衝我眨眨眼，似乎是想讓我放心。
「宋炤哥哥！你怎麼能幫著那個賤人說話！
」
李媛媛一時忘了自己的小白花人設，連忙找補：「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能包庇這種抄襲的行為。」
「這……」班主任也懵了，「宋炤同學，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老師，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宋炤聳聳肩：「如果老師不相信，那就聽趙妗予同學的，我們查監控吧。」
班主任連忙說：「老師當然是相信宋炤同學的，誤會，這件事是個誤會。」
「這樣吧，你們互相道個歉就過去了。」
班主任瘋狂給我使眼色，威脅我不要上綱上線。
「你怎麼想？」宋炤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