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我看了李媛媛一眼。
李媛媛瞬間變了臉，尖叫道：「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就是故意汙蔑我！」
「那查監控？」
李媛媛又不敢說話了。
這下在場的人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齊軒剛想打圓場，就被我懟了回去。
「怎麼，剛才沒有證據就能給我定罪，現在有證據了反而不願意查了？你們雙標得這麼明顯嗎？」
「況且，李媛媛說自己是被汙蔑的，那我們更應該查清楚，還她個清白，免得她像我一樣被有心人造謠不是嗎？」
這一番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李媛媛更是被架在那裡，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有了宋炤的參與，
查監控的流程變得格外輕松，隻見他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便有專門的老師將我們帶到監控室。
一路上都沒有老師敢問宋炤哪來的手機。
我有些恨恨地握緊拳頭。
萬惡的有錢人！
兩段監控已經準備好了，視頻中清晰地看見了我的身影，隻見我快速答完題目，開始用塗卡筆在草稿紙上畫班主任的醜圖。
班主任臉都綠了，但宋炤在場他不敢發作，隻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每一場考試我都是提前答完，要麼睡覺要麼自娛自樂，沒有一點抄襲的跡象。
「感謝班主任老師還我清白。」我陰陽道，「接下來該李媛媛了。」
從到監控室開始，李媛媛就特別緊張，聽完我的話更是下意識想跑。
「去哪啊？」
我眼疾手快，
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動彈，另一邊宋炤迅速按下播放鍵。
視頻裡，李媛媛趁監考老師不注意，將小抄藏到了自己上衣口袋裡。
「不！」李媛媛奮力掙扎，但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你們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這下真是人證物證俱在了，難道你們還要包庇她嗎？」我的視線掃過齊軒和班主任。
「道歉就免了，我等著李媛媛的檢討。」說罷，我沒再管二人什麼反應，徑自走出監控室。
還沒走多遠，齊軒就從身後追了上來。
「妗予，等一下！」
我不耐煩地回頭。
「妗予，我知道是媛媛不對，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報復媛媛吧。」
「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
就算她真的抄襲了，你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啊！」
我真是對齊軒的強盜邏輯震驚到了。
「你的意思是她錯了，但是我不能說？那李媛媛汙蔑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會經歷什麼嗎？」
「媛媛有錯你可以和我說，我會替你解決的。」
你解決的方式不就是一直委屈我嗎？
我被氣笑了：「你替我解決？你是我的誰啊？」
齊軒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一副十分受傷的模樣：「妗予，你真的變了。」
「變你個頭啊，別騷擾人家小姑娘。」
宋炤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偶像劇演沒完了是吧？」
齊軒語氣不善：「關你什麼事？」
宋炤笑了一下：「我喜歡助人為樂。」
「宋炤哥哥，
你為什麼要這麼護著她？因為她你就不要我了嗎？」
原本走廊就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這會兒李媛媛又哭著過來，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我們身邊竊竊私語。
宋炤皺眉：「我們隻是當過一年鄰居，你別老哥哥長哥哥短的！你男朋友在那邊呢！」
「他不是我男朋友！」李媛媛立刻和齊軒撇清關系。
「隨便，總之你別纏著我。」說完，宋炤又看向齊軒，「你也別纏著她。」
「宋炤哥哥……」李媛媛委屈地咬著嘴唇，見宋炤毫無動容，轉而憤恨地看著我。
不！憑什麼！宋炤哥哥明明喜歡的是我！
都怪趙妗予這個賤人！
李媛媛看向我的眼神逐漸變得扭曲。
也顧不上什麼小白花形象了，她一巴掌向我扇過來：「該S的，
你竟然敢背著我勾引宋炤哥哥！」
我還沒反應過來，宋炤就猛地起身推開李媛媛，避免她傷到我。
「李媛媛你要幹什麼！」
李媛媛一下子沒站穩，她趔趄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向宋炤：「你居然為了她推我？」
「是你先動手打人的！」宋炤看起來十分生氣。
他沒再理會李媛媛，轉過頭焦急地詢問我：「你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李媛媛怨毒地看著我和宋炤，哭著跑開了。
5
齊軒追著李媛媛跑了，人群中就剩我和宋炤。
我拉住宋炤的衣角：「快走吧，我不想上校園牆。」
「逃課嗎？」
我點頭。
我經常逃課兼職，沒辦法，不兼職沒有錢，沒有錢就不能上學。
我想上學。
宋炤與我對視一眼，飛快向教學樓外跑去。
我們停在學校後院的涼亭那裡，風吹起宋炤的短袖，腹肌若隱若現。
摸起來手感應該不錯，我心想。
注意到我的目光，宋炤不自然地咳了兩聲。
我這才回過神來：「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其實我是有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
「那個……」宋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偷聽後道，「你能告訴我你學習的秘訣嗎？」
「啊？」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就這？
那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你為什麼每次都能考這麼高啊？我這麼努力地學習為什麼就是沒辦法超過你？
」
宋炤似乎有些崩潰了，他雙手抱頭，全然不似剛才那般。
我看著他頭頂的「100」，默默嘆了口氣。
敢情崇拜值是這麼來的，嫉妒使人發狂嗎？有點意思。
為了保持我的天才人設，我故作輕松道：「大概是天賦吧。」
怕他太難過，我還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加油吧，你繼續努力，說不定有一天你就超過我了呢。」
又是一個周末，我照例來到之前兼職的網吧。
系統的獎金是月結的，在確定拿到錢之前，我還是要兼職賺自己的生活費。
網吧老板對我挺好的，人少的時候允許我免費開機玩遊戲，不過我一般都是刷網課，補自己落下的課程。
哪有什麼天才啊，我心想，隻不過是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瘋狂內卷。
今天客人很少，
我熟練地開了一臺角落的機子刷數學題。
正當我因為一道壓軸大題絞盡腦汁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我身側伸來：「這裡，輔助線。」
我茅塞頓開：「對啊，這樣就能求出 a 的數值再求導，謝謝……」
轉過頭是一張熟悉的臉，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好巧啊，天賦姐？」
我：「……你認錯人了。」
剛在人家面前裝完，轉頭就被拆穿了，我真的哭S。
餘光瞥見宋炤頭上的崇拜值，意外地沒有掉。
還好還好，我的錢還在，我安慰自己道。
「我說你怎麼總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宋炤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下，「上課睡覺，假期兼職，晚上學習。」
宋炤定定看了我一會兒：「我這有個輕松賺錢的活你要試試嗎？
」
「隻要不違法不違背公序良俗。」
我想了想，又加了一條：「還有不能影響我學習。」
宋炤被我逗笑了：「放心，隻是給我補課，一小時給你三百怎麼樣？」
「周六日每天兩小時，不會影響你學習的。」
沒有人會嫌錢多，我幾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就從下周開始吧。」
轉眼到了周一。
高中是八卦信息流通最迅速的地方，還沒幾天，李媛媛抄襲還試圖打人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學校，她走在路上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唉你看，這就是那個考試抄襲的。」
「聽說她還反咬一口說年級第一抄襲，還要打人家呢！」
「抄都隻能抄三百多分，不會是智力有問題吧？」
「誰知道呢。
」
李媛媛受不了這樣的議論，哭著鬧著請假回家了。
倒是齊軒三番四次試圖找我，每次都被宋炤趕了回去。
我看著手裡抱著書霸佔我座位的宋炤，揉了揉額角：「你天天來幹什麼？」
「補課啊，你答應我了。」
「不是周末補課嗎？」
「平時有不會的題就不能問你了？」
宋炤一臉理所當然地攤開書：「快點啊趙老師，馬上要上課了。」
我隻能黑著臉給他講題。
該S的，這點窩囊費真不好賺。
6
距離我給宋炤補課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上個月系統結算的獎金有兩萬多塊錢，加上宋炤的補課費剛好三萬。
有這些錢，我可以安心學習，不用再為了生計去打工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
我能感覺到宋炤天賦很高，也很努力，與其說我給宋炤補課，不如說他是在故意給我送錢，同時還顧及到我的自尊心。
漸漸的，我喜歡上他了。
剛到學校，我就在走廊上碰到了貼在一起難舍難分的齊軒和李媛媛。
半個月前，李媛媛突然和齊軒在一起了。
大概是宋炤對她的態度讓她徹底S心了，轉頭奔向一直陪著她的齊軒。
二人在一起後總是在教室裡旁若無人地調情，齊軒被李媛媛拉著瘋玩，二人在雨中奔跑，在酒吧揮灑汗水。
數學老師最開始還勸齊軒好好學習，把心思放在高考上，甚至還讓我去勸勸齊軒。
到底是相識一場，我聽老師的話私下提醒他。
李媛媛家有錢，可齊軒畢竟隻是個普通人，他唯一出人頭地的方式就是高考，眼看著高三就要結束了，
我不希望他這三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結果齊軒隻是嗤笑一聲：「趙妗予，你是在吃醋嗎？」
「我和媛媛的關系不是你能挑撥的，我愛她，青春隻有一次，我願意陪她去放縱。」
我冷笑一聲，暗罵自己就是瞎操心。
將齊軒的話轉述給老師後，那個一向負責的小老太太嘆了口氣，我知道，她這是不準備管齊軒了。
一模當天，語文已經開考十分鍾了，齊軒和李媛媛才姍姍來遲，李媛媛的脖子上還帶著歡好的紅痕。
齊軒則一臉餍足的表情，慢悠悠地拿起筆答題。
成績下來，平時成績不錯的齊軒，這次竟然掉到了二百多名。
看到成績單後，齊軒的臉色格外難看。
他以為憑自己的能力不用努力學習也應該在前五十的。
況且趙妗予不是也不學習就能考高分嗎？
對了，趙妗予。
成績單上，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名，第二名是和我僅差一分的宋炤。
齊軒突然感到十分煩躁，李媛媛非但沒看出來，還一臉無所謂地在旁邊點火。
「就一個破考試而已，下次再考不就行了。齊軒哥哥，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呀。」
「去嘛去嘛。」
齊軒實在受不了了：「夠了！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剛吼完李媛媛他就後悔了，媛媛又沒有錯，媛媛隻是想每天和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