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齊軒正要道歉，可李媛媛已經生氣地跑開了，他隻能趕緊追出去。
來上課的老師眼都沒抬，看起來已經完全放棄這兩個人了。
7
放學的時候，我突然被叫到了辦公室。
不久前班主任被舉報收禮，已經停職了，舉報人站在我的新班主任旁邊，對我說了句：「嗨」。
我對宋炤回以微笑，看向新班主任：「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恭喜你趙妗予同學，根據學校一致討論，我們決定將今年唯一保送清北的名額給你。」
我有些意外。
隨即我搖了搖頭：「老師，我希望學校再考慮一下。」
班主任有些不解。
我繼續道：「雖然這些年我一直是第一，但在競賽方面一直是宋炤同學獨佔鰲頭，綜合各方面考慮，這個名額給宋炤同學會更合適。
」
「是我主動拒絕的。」
在我疑問的目光中，宋炤繼續說：「我想拿第一很久了。」
「希望趙同學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高考中拿下全校第一如何？」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第一名？
我不解，但我並沒有多問。
想了想，我答應了宋炤，接過班主任手中的保送申請表。
等我回教室收拾東西時，原本空無一人的教室突然出現說話聲。
「媛媛，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是齊軒的聲音。
我推門的手停在半空。
「怕什麼？她不是號稱不學習也能考第一嗎？你就去勾引她，不讓她學，我就不信她高考還能考好。」
齊軒聽起來有些猶豫：「那我呢？我也要高考啊。
」
「那你復讀嘛，怎麼，為了我連這點苦都不願意吃嗎？」
見齊軒還是猶豫，李媛媛冷哼一聲：「你根本就不愛我，我們分手算了。」
說罷她作勢要向外走，齊軒果然坐不住了。
「別走！我答應你！」
「我就知道齊軒哥哥你最好了。」李媛媛笑著撲進齊軒懷裡，「放心齊軒哥哥，你復讀的費用我會給你出的。」
聽到這話，齊軒心中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力不從心了，和李媛媛在一起後他無心學習，今年大概率考不出什麼好成績。
這樣看來，復讀一年說不定是更好的選擇。
等明年想想辦法也讓小金魚復讀，就當是他對小金魚的補償吧。
看著教室裡情濃意蜜的二人，我狠狠攥緊拳頭。
雖然我和齊軒已經鬧掰了，
但畢竟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在，他竟然要毀了我的高考！
看著手中的保送申請表，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不仁，別怪我不義。
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學，齊軒一反常態地開始對我獻殷勤。
「小金魚，最近看你好努力啊，累不累……」
「有什麼事直說吧。」我打斷了齊軒的話。
齊軒看著我的眼睛，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一陣惡心，拼命忍住抽回來的衝動。
「小金魚，你能陪我復讀嗎？」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親耳聽到齊軒說出這句話，還是讓我感到憤怒。
我假裝驚訝：「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齊軒一臉深情，「我現在才認清自己的內心，
小金魚，你相信我，你陪我復讀吧，我們考同一所大學。」
我佯裝被他打動，略帶猶豫道：「可是，你已經和李媛媛在一起了。」
「等畢業了我就和她分手！」
「小金魚，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沒關系，我願意等你。」
餘光瞥見教室外似乎有人影閃過，但我當時並未細想。
自從我答應了齊軒的告白，他便經常約我逃課，每次我都欣然答應。
我請求班主任不要將我保送的消息告訴同學們，班主任雖然不解，但還是答應了。
就這樣荒廢了一個月，二模成績下來，我從第一掉到了一百名開外。
齊軒更慘，已經掉到將近四百名了，這個成績連本科線都碰不到。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齊軒看到趙妗予的成績，
面上是藏不住的歡喜。
什麼高嶺之花，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被我拉下神壇了？
8
這天放學，齊軒不知道陪李媛媛去哪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宋炤攔住：「趙妗予，我們談談。」
這段時間忙著應付齊軒，我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見到宋炤了。
「雖然你被保送了，但我不想你這麼不珍惜自己。」
「況且……齊軒不是什麼好人，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他。」
我看著他不自然的表情，內心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喜歡他，那我喜歡誰？」
「我！」宋炤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雖然你已經拒絕我一次了，但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啊。」
「我就知道你會拒絕……啊？
」
我一字一句地說：「好啊，我答應你。」
「宋炤，我喜歡你。」
宋炤被我突如其來的表白搞蒙了。
「可是，你，我……」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對齊軒隻是逢場作戲。」
我向他解釋了那天在教室聽到的話，還有我的計劃。
聽罷，宋炤放下心中的擔憂，但他還是有些不滿：「這件事你應該提前和我說的。」
我滿口下次一定。
「對了。」我注意到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說我拒絕過你？」
「就是高二的時候啊，我給你寫過情書，結果你回信說看不上我這種隻能考第二的廢物，要我離你遠點。」
提起這件事，宋炤一臉失落。
可我對這件事完全沒有印象：「當初的回信你還留著嗎？
」
「有的。」宋炤從書包裡掏出一封信。
「你隨身帶著啊？」
「激勵自己嘛，等考第一再表白一次。」宋炤不好意思地撓頭，「誰知道你一點破綻都沒有。」
我接過信展開，乍一看確實是我的字跡，但細節處卻有不同。
我幾乎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誰寫的。
「是齊軒。」我道。
原來你早就變了，而我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軟。
齊軒，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接下來的幾次小考試，我都故意「發揮失常」，好讓齊軒更認定了我會高考失利。
三模成績出來當天，發生了一件令全校震驚的事：
李媛媛懷孕了！
孩子毫無疑問是齊軒的。
起因是李媛媛的檢查單落在學校被值日生「撿到」，
學生馬上報告給班主任，班主任馬不停蹄地通知家長。
那天的辦公室好不熱鬧，可惜我請了病假，隻能聽別人口述。
據知情人說，李媛媛的父親在辦公室對她拳打腳踢，齊軒在一旁勸架也被揍了一頓。
「你個賠錢貨，你怎麼玩老子都不管你，你竟然敢給老子整個孩子出來！」李父氣得青筋暴起，「還有你這個畜生，老子資助你上學，你玩我女兒！」
「媽的，你這樣以後還怎麼嫁給王總？你抓緊給老子退學回去聯姻！」
李媛媛尖叫：「我不嫁人！我和齊軒哥哥是真心相愛的！」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毒打。
最後李媛媛還是退學了，她本來就是私生女，這下名聲臭了，圈子裡沒人要，她父親自然不會再養著她。
齊軒雖然沒被開除，卻也記了大過，走在學校裡總是被人指指點點。
更何況他失去了李媛媛這個靠山，復讀的事情沒了著落。
這下他徹底慌了，重新拿起書本學習。
可距離高考隻剩不到半個月了，他現在連最基礎的公式都記不清，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提升？
對了，還有小金魚，他可以求求小金魚賺錢幫他復讀。
小金魚這麼愛他，一定會答應他的。
以前他總是被趙妗予處處壓他一頭，他嫉妒趙妗予，這才被李媛媛引誘做了錯事。
對，都是李媛媛的錯！齊軒對自己說。
最後這段時間，齊軒將我當做救命稻草一般，都不用我再演戲，他自己就會腦補。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他現在可隻有我了。
任憑齊軒對我獻殷勤，我都照收不誤，唯有復讀一事含糊其辭。
齊軒又氣又急，
又不敢對我發火，就這麼忍到了高考。
高考當天，齊軒在考場門口焦急地尋找我，在見到我之後,他面上滿是驚喜之色：
「小金魚！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向宋炤。
「準備得怎麼樣？」
「非常好。」宋炤笑道,「畢竟有趙老師幫我補課嘛。」
「別貧了，快進去吧。」
送宋炤進了考點,我準備回家等他的好消息。
見我轉身要走，齊軒急了：「小金魚，考試快開始了，快和我進去。」
他試圖過來抓我,卻被班主任攔住：「快考試了,你要去哪？」
「老師,趙妗予還沒進來！」
班主任皺眉看向他：「趙同學已經被保送了,這次高考她隻是來給同學們加油的。」
「什麼？
」「小金魚，這是騙我的對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滿是嘲諷地道：「齊軒,老師沒有騙你,我確實被保送了。」
「祝你金榜題名哦。」
得到我的回答,齊軒徹底絕望了,他大叫著朝我衝過來,卻被一旁的保安迅速壓住。
「趙妗予！你竟然騙我！」
「我恨你,趙妗予,你會後悔的！」
沒理會身後齊軒的咒罵，我悠闲地坐上出租車，車輛駛過這條接送考生的路，前方豁然開朗。
正如我今後的人生，光明燦爛。
9
後來不知道聽誰說，齊軒最終沒參加高考,沒了李家的資助,他隻能一邊打工一邊復讀,最後連本科都沒考上。
而李媛媛被李家拋棄了，她沒地方去,隻能去找齊軒,卻被齊軒趕了出來。
「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現在和小金魚在一起的就是我了，你給我滾！」
再後來的事情，就與我無關了。
宋炤最後考了全校第一，全市第二的好成績，我們這對學霸情侶一夜爆紅，成為人人豔羨的佳話。
看著銀行卡上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我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
好耶！發財了！
發放獎金後,系統來和我道別。
「宿主,我要走了。」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用自己實力拿到獎金的人,前面的宿主要麼想不勞而獲,要麼試圖鑽規則的空子,同樣的他們最後都得到了應有的教訓。」
「隻有您,選擇憑真材實料考取第一,所以保送是您應得的，獎金更是您應得的。」
「再見宿主，祝您今後的人生一帆風順。」
剎那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腦子裡抽離，
就像它來時那樣。
我看向前方，對著空空的房間小聲說了句：「謝謝。」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