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清毓,敢不敢賭個大的?」
「我是全省前五十,按照往年的慣例清北馬上就要搶人了。」
「你說,清北會搶誰?」
11
所有人聽到這話後都看了過來。
我也緩緩笑了,「究竟是誰給你這個萬年老二的信心?」
許諾的臉黑了黑,直接把自己的手機扣到了桌子上。
「平時第一,關鍵時刻掉鏈子又有什麼用。」
「就賭誰先接到清北的電話,敢不敢?」
我挑挑眉,也不查分數了,直接點頭:「好啊。」
兩個手機擺在桌面上,但十分鍾過去卻誰的都沒響。
圍觀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該不會是誰都沒考上吧?」
「哎呀,第一和第二的對決看得人真著急呀!」
許諾可能覺得自己勝利在望,
連裝都不裝了,「我也急啊,急著看程清毓大喊自己是廢物!」
話音剛落,班主任就帶著幾個人來到了班級門口,臉上還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些是清華和北大的老師!是特意來咱們學校招生的!」
班主任話音剛落,許諾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她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老師你好,我是許諾,你們應該是來找我的……」
她話還沒說完,那幾名老師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程清毓是哪位?我們是來搶她的。」
許諾和陸銘同時愣了愣,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下一秒,清北的老師就衝了過來。
「同學來我們清華吧,你這次高考 712,是省狀元,來我們學校吧!我們學校有全國頂尖的教育資源。
」
「來北大!!清華有的北大都有,我們還可以給你免學費!」
所有人圍著我嘰嘰喳喳說了半天,直到我說了去清華後,北大老師才一臉鬱卒地離開,人群也終於散開。
許諾紅著眼圈,崩潰地哭了出來。
「明明我也是全省前五十,怎麼都不來搶我?程清毓,你怎麼兩隻手都受傷了還考了那麼高!!」
宋煦陽擰眉看著她,「全省狀元隻是程清毓的正常水平,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考個前五十就喜出望外的。」
清華的老師站著沒動,北大的老師則猶猶豫豫地去了。
「同學,來我們這裡嗎?」
剛才還信心十足的許諾,現在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她徹底破防,哇地一聲就哭了。
12
清華的老師和我說好後開開心心地離開,
北大的老師給許諾遞了個橄欖枝就遺憾退場了。
許諾還沒來得及說話,陸銘就紅著眼開始質問:
「程清毓,你怎麼能考這麼高?明明你的手一個斷了一個被燙了,拿筆都費勁,你是怎麼答題的!」
「我為了陪你考了 0 分,你怎麼能考個狀元!?」
他說的沒錯,的確拿筆都費勁。
但我不會讓自己十幾年的苦讀在高考前毀於一旦。
他說著說著就聲音顫抖了,「我為了你交了白卷,我想陪你一起復讀的,你怎麼能……你的右手明明斷了,明明打上了石膏啊!!」
我嗤笑了一聲,一字一頓道:
「你忘了嗎,我從小就是左撇子。」
陸銘臉色一白。
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我、我想起來了,你是小時候陪我一起練書法才學會用右手寫字。」
他懊惱地抓住了頭發。
但明顯不是後悔自己找人打傷Ṱũₚ我的行為,而是後悔沒把我的兩隻手一起打斷。
許諾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便在陸銘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
「你怎麼什麼事都幹不好!」
她氣急了,「你明明信誓旦旦地和我說,能把程清毓拉下馬,我才提前和你在一起,陸銘,你騙我!」
陸銘忍了幾下後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將人推開。
「你夠了!!」
我無心看他們的鬧劇,於是直接攔住了許諾。
「你們的事私下裡解決,先兌現剛剛的賭約吧,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喊三聲我是廢物。」
許諾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咬牙:
「我就是不喊你能把我怎麼樣!」
「不喊?」
我笑了,一步一步走向了許諾。
「不喊也好。」
說完,我就一個耳光抽到了許諾的臉上。
「高考前你故意把藕粉撒到我手上還裝無辜,許諾,你賤不賤?」
她捂著臉後退半步,「你敢打我!」
啪!
我又給了她一耳光。
「我打你都是輕的,沒在高考當天報警把你抓起來都是仁慈!」
積壓了這麼久的怨氣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了。
打得正過癮的時候,陸銘又攔住了我。
「清毓……」
我卯足力氣,用了十成的勁把他扇倒在地。
「你有什麼臉和我說話,
你為了追她,為了讓她考第一,不惜在高考前把我的右手打斷!陸銘,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考 0 分陪我復讀,呵呵,誰稀罕。」
說完這些,所有同學都狠狠震驚了。
「他們這是違法犯罪啊!!哪來的膽子!?」
「天,陸銘不是一直對程清毓有意思嗎,他怎麼忍心的!」
「許諾剛才還在假惺惺地可憐人家高考失利,原來都是她弄的!」
我最後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準備和宋煦陽離開,卻被陸銘攔住。
他半跪著,眼裡閃著淚花。
「程清毓,別走,你陪我復讀一年行不行?」
13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一下,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ŧŭ⁵」
陸銘說得理直氣壯,
「我是為了你才故意考這麼點分的,這個分數我根本不能和你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再復讀一年吧行嗎,就當是為了我。」
我笑了。
「我憑什麼為了你?」
說完後我便想走,但陸銘卻開始忽然發瘋。
他一拳頭便衝著宋煦陽揮了過去。
「你現在這麼疏遠我是不是因為他!」
「宋煦陽,我跟你拼了!!」
宋煦陽第一下沒防備,被打得偏過了頭去。
我驚呼了一聲,陸銘可是學過散打的!
我剛想上前攔著,就忽然看到局勢扭轉,宋煦陽反把陸銘打趴在了地上。
「你自己和許諾戀愛在先,還不許程清毓和其他人走得近了?」
「白痴,還真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陸銘疼得臉色通紅,
額頭的青筋暴起,但嘴上卻依舊不服。
甚至髒話連篇。
我看笑了,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現在裝深情的樣子,簡直惡心得要S。」
同學們也替我打抱不平。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足以把他們倆淹S。
14
從教室出來後,宋煦陽和我去操場轉了一圈。
一路上都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欲言又止。
走到陰涼處後,我率先詢問:「你想說什麼?」
宋煦陽抿抿唇,微微上前了一步。
「我的文化課雖然沒你好,但我是體育專業,基本學校都能任選……你選了清華,我也想跟你去一間學校……」
「程清毓,我是真的喜歡你,
咱們能不能……」
我沒直接回答,而是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們倆的相處細節。
除了高考當天之外,我們倆雖然都在同一個班級,但卻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集。
「你為什麼喜歡我?」
宋煦陽認真起來,眼裡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喜歡你努力的樣子,也喜歡你暗戳戳和我較勁的樣子。」
「我們倆旗鼓相當,天生就應該在一起。」
我眨眨眼,喜歡這個答案。
「程清毓,可不可以?」
臉頰控制不住地泛紅,我點了點頭。
宋煦陽喜出望外,激動地抱著我在操場上轉了兩圈。
我們到校外約會,商量好了一起去清華。
但正吃晚飯的時候,我卻接到了陸銘媽媽哭著打來的電話。
「清毓,你快來醫院,陸銘他出事了想見你最後一面。」
??
我和宋煦陽對視一眼,一起去了醫院。
一路上我都在不停地腦補。
陸銘隨便怎麼樣我心裡都不會再有什麼漣漪,但他絕不能因為我出事。
我們急急忙忙地趕過去,我甚至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但到醫院卻發現,陸銘正嬉皮笑臉地坐在病房裡。
看到宋煦陽後甚至還得意地挑挑眉。
「看出來了嗎,程清毓和我生氣都是暫時的,隻要我有點事她還是會著急。」
「宋煦陽,我們青梅竹馬 18 年可不是你能比的!」
說完,他又斂起笑容認真地看向我。
「程清毓,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能來就說明你心裡還有我,
咱們復讀一年,明天我陪你去你想去的……」
氣血上湧,我氣得腦袋一陣陣發暈,走過去便用盡所有力氣給了他一耳光。
「陸銘,你賤不賤,惡心不惡心!?」
「利用阿姨騙我,真是夠下作的。」
當著他的面,我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陸銘這才急了,「我不相信你就不喜歡我了!你和宋煦陽才認識幾天,你們倆也是玩玩而已的,我可以等!」
「誰說是玩玩了?」
我轉身,環住宋煦陽的脖頸,踮腳便衝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宋煦陽身子僵了僵,陸銘則愣在床上看傻眼了。
「程清毓,你……」
15
本以為陸銘不會再糾纏了。
但卻沒想到三天後,
他拉著許諾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陸銘,你放開我!!信不信我報警說你綁架?!」
許諾大吵大鬧的,我想不見都不行。
推開門,陸銘二話不說就按著許諾的腦袋給我鞠躬。
「程清毓,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件事都怪她,她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我讓她也給你道歉了。」
「求求你再原諒我一次,你想讓我怎麼都行。」
許諾掙扎著,但卻怎麼都逃不脫陸銘的控制。
「陸銘!!明明是你像條狗一樣追我的,你現在是倒打一耙!」
「放開我,放開我!!」
我皺起眉,覺得生理不適。
「陸銘,她是幕後主使,但事情是你做的。」
「你們倆各有各的錯,不會真以為把錯全都推到她身上就好了吧?」
陸銘還想狡辯,
但我卻拿出手機給許諾聽了一段錄音。
「清毓,你應該是最了解我的,我和許諾隻是玩玩,你明白我的心思的對嗎。」
「我是喜歡你的,可是咱倆太熟了,我想在和你確定關系之前玩點不一樣的,這才和許諾在一起了。」
陸銘震驚地看著我:「你居然錄音??」
剛剛還處於劣勢的許諾瞬間暴露。
「陸銘,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還玩我?」
「你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像狗一樣舔我的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我則關上了門。
狗咬狗,讓他們自己咬去吧。
16
高三的暑假時間最長。
我和宋煦陽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
沒多長時間我們就同時收到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天知道畢業季的情侶打開同一所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含金量。
開學前的兩天,我和媽媽出去散步碰到了坐在長椅上抹眼淚的陸銘媽。
我媽嘆了口氣。
「那孩子還絕食不吃飯呢?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陸銘媽愁容滿面,「陸銘現在不僅絕食,還瘋了似的自己弄斷了自己的兩隻手,醫生說他的手指頭粉碎性骨折,搞不好以後都要落個殘疾。」
「他現在應該是脾氣暴躁,我前兩天一個沒看住他就跑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一個女孩追在後面破口大罵,我後來才知道他把人家的檔案袋撕了,害得人家七百多分的孩子居然沒有學上。」
我挑挑眉。
陸銘自己打斷了自己的手?
還撕了許諾的檔案袋?
我回家後剛想去八卦一下,同桌就激動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快看今天的熱搜!」
我上網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陸銘以錄視頻的方式,把許諾這段時間幹的所有惡心事都抖落了出來。
並且還@了北大,說這樣卑劣的人不配上這麼好的學校。
許諾當天就被退學了。
不僅如此,因為兩人在當地實在是名聲狼藉,他們復讀都沒有學校敢收。
而我和宋煦陽則帶上行李,同時坐上了開往清華的車。
後來放暑假回家,我聽我媽說才知道,許諾被退學後空有 700 分卻無處可去,幹脆賴上了陸銘。
說都怪陸銘玩弄了她的感情,必須負責。
我聽完後詫異地抽了抽嘴角,主動拿出來自己得的獎學金和上學一年賺到的錢,帶著爸媽火速搬家。
從此以後,我們將會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