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讓我欺負潔癖男主。
於是我每天找他貼貼。
他耳根子通紅，聲音低啞：
「別碰，難受。」
我貼得更緊了：
「難受就對了，我就是故意讓你難受的！快討厭我吧桀桀桀。」
後來，我和系統邀功。
它卻發出尖銳的暴鳴：
【男主對你的恨意值為 0！愛意值 100%！女配你做了什麼！】
我：？
背後，男主突然圈住我的腰，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後：
「普通摸摸抱抱我已經免疫了，想讓我潔癖發作，得更深入才行。」
1
晚自習時，我突然覺醒成了惡毒女配。
系統讓我完成欺負男主的任務。
我沒理，
埋頭刷五三：
「作為一個高三生，啥任務能有高考重要？」
系統的回復充滿誘惑：
「隻要男主恨意值達到 100%，我能讓你高考超常發揮上 211。」
常年在本科線掙扎的我：「！？」
「成交！男主是誰？」
系統：
「你同桌，陸簫。」
我愣了一下，緩緩轉頭。
看到他清冷認真的側臉。
陸簫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和他同桌半年了，說過的話一隻手就能數出來。
據說他還有潔癖，不喜歡和他人肢體接觸。
等等。
潔癖？！
一個邪惡計劃緩緩升起。
我默不作聲地把椅子往他那邊移了移。
隔著衣服，
我們的胳膊緊緊貼在了一起。
2
陸簫猛地縮回手臂，皺著眉看著我：
「？」
我心下一喜。
這反應，有戲。
我衝他笑笑。
他轉過頭不看我，聲音冷淡：
「別靠我這麼近。」
我點點頭。
但下一秒：
「哎呀，我的筆掉了。」
為了撿筆，我整個身子都貼到了他身上。
掌心下是陸簫的大腿。
我捏了捏。
隔著層布料，觸感溫熱結實。
陸簫身子一僵，臉染上一層薄紅。
薄唇緊緊抿著，像在極力忍耐什麼。
等我撿好了。
他一言不發，騰地一下起身，出了教室。
腦子裡系統在誇我：
【牛哇，
你直接把潔癖男主嚇進洗手間了，估計去吐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邪邪一笑。
還有什麼比肢體接觸，更能讓潔癖惡心的呢？
3
陸簫去了半個小時。
回來時，臉上還有沒褪下的紅。
像是真的難受極了。
我假裝關心他：
「你剛剛是不是在衛生間吐了？」
陸簫像是被說中了。
寫字的動作頓了頓，耳根子紅了。
我乘勝追擊，在他耳邊小聲問：
「陸簫，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和你貼貼？」
他聲音低啞：
「是，我不喜歡你靠我這麼近，很難受。」
我故意湊得更近了，發出惡毒的笑聲：
「桀桀桀，這就是我的目的。今後我每天都會找你貼貼的，
等著被我惡心吧！」
他瞳孔一震，整個人更紅了。
一定是被我氣的。
晚自習下課後，我扯住他的衣擺：
「不許溜，我要你送我回家。」
我知道，陸簫也是走讀。
而且我們兩家離得很近。
他沉默了一會：
「不行。」
我微微眯起眼睛：
「你敢拒絕我？」
他偏過頭：
「我騎的是自行車，秋天風大，怕你冷。」
「沒事，我衣服厚。而且……」
我威脅他：
「你要是不答應，信不信我現在就當著全班面和你貼貼。」
他睫毛重重顫了顫。
4
陸簫妥協了。
我故意背上滿書包的作業。
再把保溫杯裝滿水。
看著清瘦少年的背影。
桀桀桀，看我等會兒不重S你。
想到可以一邊在後座欣賞陸簫累成狗的樣子。
一邊獲得恨意值。
美滋滋。
清潤的聲音響起：
「扶穩了。」
「好。」
等他開始騎，我直接抱上了他勁瘦的腰。
陸簫身子一僵。
自行車方向都偏了一下。
聲音清冷：
「放開。」
我抱得更緊了，臉也貼在他背上：
「我就不。」
陸簫沒說話。
隻是呼吸越發明顯。
他身上傳來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很好聞。
我得寸進尺，手順著衣擺溜進去。
觸碰到溫熱結實的皮膚。
陸簫看著瘦。
居然有八塊腹肌。
低啞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別摸。」
我手上用了點力，威脅道：
「冷，借你的腹肌暖暖，你敢有意見？」
「......不敢。」
掌心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陸簫的脖子和耳後根也紅了。
肯定又是被我氣的。
桀桀桀。
5
回去後，意外收到陸簫的消息。
【明天放學還要我送你回家嗎？】
笨蛋陸簫。
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要。】
【那你不可以再往我身上貼了。
】
【哼，我就貼。】
【手也不可以摟我的腰。】
【我就摟！】
不僅摟，我還要伸進去摸腹肌，桀桀桀。
【臉也不可以貼在我的背上。】
【我就貼！】
陸簫像是沒招了：
【好吧。】
【那你不要貼那麼緊可以嗎？】
我快速回他：
【不可以。】
自己把弱點全部說出來的笨蛋！
看我明天放學不惡心S他。
第二天，還沒等放學，我就發現更能讓陸簫討厭我的機會了。
6
食堂裡，陸簫正對著一堆清湯寡水，吃得無比斯文。
我皺了皺眉。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就吃這麼點。
怪不得那麼瘦。
不會還沒等我攢夠恨意值，他就要餓S了吧？
我打了滿滿的肉，把餐盤往陸簫旁邊重重一擱。
他抬頭。
看到是我，他捏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
我坐下，腿故意緊緊貼著他的。
他身子一僵，沒挪開。
默不作聲地觀察我。
我故意吃了幾塊肉，又把筷子在餐盤裡攪了攪。
做完這一切，我突然湊近他的耳朵：
「陸簫，我吃飯好看嗎？」
他往後躲了躲，耳尖通紅。
「夏瑤，別靠這麼近說話。」
我興奮了。
隻是被我的氣息打在耳朵上，陸簫就受不了了。
那讓他吃我的剩菜，他這個潔癖還不得難受S。
我把滿是肉的餐盤推過去：
「吃不下了，
幫我解決。」
「但是，你隻吃了一點。」
我湊近他，威脅道：
「不吃我現在就和你貼貼。」
他妥協了。
「我吃。」
「等等，用我的筷子。」
我故意壞心思地把我用過的筷子遞給他。
他看了我一眼，緩緩接過。
一邊吃，臉一點點變紅。
像是羞憤的。
等他吃完，我故意問：
「陸簫，我的口水好吃嗎？」
他喉結滾了滾，漲紅著臉搖頭。
我滿意地笑了。
「難吃就對了，看我惡心不S你。」
7
放學後，我照常等陸簫送我回家。
卻撞見他被一群男生堵在廁所門口。
為首的長得很兇的正是我的竹馬——秦風。
我心裡一咯噔。
小學時，我被班裡調皮的男生欺負哭過。
他們扯我頭發，撕我的作業。
還嘲笑我說話聲音嗲。
秦風聽了後，放學時衝過去一個人把五個揍哭了。
那之後，隻要稍微有男生接近我。
他就要去警告一遍。
現在，他正對著陸簫比劃著大拳頭，眼看都要上手了。
「喂，你和夏瑤什麼關系？
「不管你們什麼關系，她可是我罩的，以後離夏瑤遠點知道嗎？」
我連忙跑過去。
秦風看到我，臉瞬間紅了。
他把拳頭藏在身後，說話也結巴：
「瑤......瑤瑤。」
我擋在陸簫身前：
「不要為難他，他現在是我小跟班。
」
秦風咬著牙問：
「你有我一個小跟班還不夠嗎？」
我衝他勾勾手。
他不情不願地低頭。
我摸了上去：「乖。」
這是從小到大的習慣性動作。
秦風被摸順毛，哄好了。
得意地衝著陸簫笑，還理了理劉海。
陸簫的臉色很沉。
直直地盯著我們，嘴唇緊緊抿著。
陸簫騎著自行車載我。
我熟門熟路探進去摸肌。
他任我摸，聲音悶悶的：
「夏瑤，你和秦風是什麼關系？」
我把臉埋在他背上，頭也不抬地專注貼貼：
「問這麼多幹什麼？和你無關。」
「哦。」
直到送到我家門口。
陸簫突然扯住我的衣擺一角。
他垂著頭。
「我現在也是你的小跟班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
隻見他彎腰，把頭垂得更低了。
我看著伸到面前的腦袋，下意識抬手。
和他冰冷少言的性子不一樣。
陸簫的頭發軟軟的。
他輕輕蹭了蹭我的掌心，唇角微微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明天見。」
剩我在原地發愣。
？
8
天塌了。
我懷疑陸簫潔癖的傳聞是假的。
但據我觀察，陸簫確實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別的男生都勾肩搭背。
隻有他，獨來獨往。
陸簫長得好看，
成績又好。
之前有女生借著問題接近他。
他隻是冷淡地說：
「請不要動我的東西，有問題可以問老師。」
差點把那個女生尷尬哭了。
最離譜的是。
有一次校花學姐在他面前假摔。
他目不斜視地避開了。
校花差點真摔了個狗吃屎。
她被周圍女生扶著，氣不過：
「學弟，你怎麼這麼不憐香惜玉？女生摔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嗎？」
陸簫冷著張臉：
「抱歉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我。」
怎麼到我這，變成主動讓我摸他頭了？
為了試探陸簫的潔癖，我再次主動出擊。
陸簫是左撇子。
晚自習他寫題時，右手懶散地垂在課桌邊。
手指修長，隻是上面布滿了細小的疤痕。
我一把抓了上去。
他身子一僵。
想抽，沒抽動。
我偷偷觀察著陸簫的表情。
他紅著臉，嘴唇緊緊抿著。
像是難受極了。
給我寫了個紙條：【放開。】
我安心了。
好嘛。
果然還是討厭的。
於是我得寸進尺，不但沒放，還強硬地穿過他的指縫。
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我也給他寫紙條：【冷，給我暖手。】
第二天，陸簫就帶了個暖手寶。
「冷了用這個。」
我看也不看，把暖手寶推開。
又直接握了上去。
「不要，
我就要和你的手貼貼。這樣既能冰到你，又能惡心你。」
他無奈，稍微抽了一下沒抽動。
像是放棄了。
隻是一下課，就又逃似的去了衛生間。
桀桀桀。
這個潔癖估計是去洗手了。
然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陸簫紅著耳尖，嘴唇小心翼翼地觸碰被我握過的掌心。
閉著眼，表情虔誠。
9
轉眼冬天到了。
天氣一冷，我手就容易冰。
尤其是最近生理期，整個人都恹恹的。
陸簫都發覺了：
「你今天怎麼沒精神？」
我頭也不抬：「女孩子的事少打聽。」
他盯著我，若有所思。
中午逼著他吃完我的剩飯後，
他說有點事回了家。
上課前，陸簫終於回來了。
我想暖手，但他居然躲開了。
我不滿。
下一秒，掌心貼上來一抹溫熱。
「我可以給你暖手，但作為條件，你把它喝了。」
我盯著保溫杯。
「這是什麼？」
他不看我，耳尖有點紅。
「我自己做的桂圓紅棗紅糖水。」
我接過，腦袋有些宕機。
他又強調了一句：「保溫杯是今天中午剛買的，很幹淨。」
這是重點嗎？
「你還敢和我談條件？」
我更加不滿了。
他居然拒絕給我暖手！
還和我談條件！
我嘟嘟囔囔：
「我還沒嫌棄你摸起來不舒服呢。
」
陸簫臉色一白，把手放在背後。
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抱歉，我手上傷口太多了，很難摸……」
嘖。
怎麼露出這種表情。
我一把搶過來：
「喝就喝，不過作為交換，你要用腹肌給我暖手！」
他表情僵住。
許久，眼裡閃著莫名的光。
唇角微彎：「好。」
10
即使在高三，也避免不了小組討論。
我聽得無聊。
陸簫發言時，我盯著他帥氣的側臉，壞心思上來。
手在課桌底下偷偷摸摸復上了他的後腰。
皮膚溫熱，手感光滑細膩。
除了有一道像是疤痕一樣的突起。
正想細摸，陸簫身子小幅度躲了一下。
話音也戛然而止。
我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一邊手上用勁捏，一邊笑眯眯地問：
「陸同學，你怎麼不說話了？」
他臉和耳根子都紅了。
像是在忍著難受。
「沒什麼。」
陸簫繼續開口，聲音低啞。
一到下課，他就迫不及待去了衛生間。
回來時，臉上還有未褪去的薄紅。
手指也涼。
像是瘋狂衝了冷水。
他盯著我，欲言又止。
「夏瑤，以後小組討論可以不要摸我的腰嗎？」
我不滿他的用詞：
「那不是摸，是掐好吧！」
「好的，以後可以不要掐我的腰嗎？
除非是私底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我沒答應他，反而興奮地湊近：
「陸簫，你剛剛是不是潔癖發作忍不住去吐了？我早就發現，每次我碰你，你忍得臉都紅了。」
他喉結滾了滾，沒有否認。
我扯出惡毒的笑：
「活該，我就是故意的哦，你能拿我怎麼樣？」
陸簫垂下頭：
「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不信：
「其實你心裡已經想把我吃了吧？」
他表情一僵，不敢看我。
像是被我說中了。
他這副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成功取悅了我。
桀桀桀。
我的惡毒天賦果然是與生俱來的！
隻可惜，沒欺負多久，馬上就到寒假了。
11
寒假沒什麼機會和陸簫貼貼。
我偶爾會給他發消息煩他。
線上的陸簫很人機。
早安、午安、晚安。
春節時，家裡很熱鬧。
爸媽像往常那樣，邀請秦風一家來過節。
我們是關系很好的鄰居。
電視裡放著春晚，桌子上是年夜飯。
吃飽喝足後，我看了看手機。
陸簫那一欄聊天框裡。
依舊空空的。
弄得我的心也莫名有點空。
好歹貼了小半個學期，陸簫怎麼過年了都不給我發消息。
我直接一個視頻打了過去。
陸簫接了。
和我家其樂融融的熱鬧景象不同。
他那邊很安靜。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顯得更冷清了。
「新年快樂！你那邊怎麼那麼暗？」
「等一下。」
他起身，打開了大燈。
偌大的客廳，確實隻有他一個人。
桌子上，還有吃到一半的泡面。
我剛準備說些什麼，秦風突然出現在我身邊。
他獻寶似的，拿著一大束仙女棒遞到我跟前：
「瑤瑤，他們在放煙花，要不要一起？我買了你最喜歡的仙女棒。」
視頻那邊，陸簫靜靜地盯著我們。
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奇怪。
他明明沒什麼表情。
眼睛卻好像在哭。
陸簫開口，聲音幹澀：
「你那邊煙花好看嗎？」
剛好我這邊爆開一朵大的煙花。
聲音很響，蓋過了他的話。
我沒聽到，問他：
「陸簫，你剛剛說什麼？」
旁邊，秦風和親戚家的小孩已經在催我了。
視頻裡，陸簫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沒什麼，夏瑤，你好好玩。」
說完，他就把視頻掛了。
我心裡隨著電話掛斷那一聲，莫名顫了一下。
12
煙花很好看。
我拍了一些視頻給陸簫。
可對話框安安靜靜的。
到了晚上十點。
我終於耐不住了。
去找我媽要了些過年剛包的、還沒來得及下鍋的餃子。
煮了一鍋放進飯盒裡。
我媽不解地問：
「你晚飯吃那麼多，這麼快就餓了？」
我有些心虛：
「不餓，我喂狗。」
我媽更不解了：
「晚飯剩了那麼多菜不能喂，你咋還用新的餃子呢？喂狗還這麼講究……」
我更心虛了。
總不能說，狗有潔癖吧。
看到門口還有沒放完的煙花，順手就拿走了。
秦風突然攔住我：
「你是不是要去找陸簫？」
被猜到了。
怕秦風不讓我去，我剛想怎麼糊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