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聽到他咬著牙說:


 


「瑤瑤,這麼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我愣住了:「謝謝。」


 


13


 


秦風騎著單車:


 


「坐穩了。」


 


到一半,他突然悶悶地說:


 


「瑤瑤,我從小到大載你這麼多回,你一次都沒抱過我的腰。」


 


我有些不解:


 


「可是不抱也能坐穩啊。」


 


秦風像是更鬱悶了。


 


埋頭蹬得飛快。


 


到了門口後,他遠遠看著我敲響陸簫的門。


 


又看著陸簫出來。


 


接著轉身,用背影衝我們揮了揮手。


 


騎著電驢走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秦風一邊騎,一邊打電話給他的小弟。


 


「老大怎麼了?


 


「你說,竹馬真的比不過天降嗎?嗷嗚嗚……」


 


那一天,秦風的小弟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他們平時威風凜凜、man 到不行的老大。


 


在高三寒假過年那天晚上。


 


哭得像條狗。


 


14


 


「驚不驚喜!新年快樂!」


 


陸簫開門看到我,恍惚了一下。


 


「夏瑤,你怎麼來了?」


 


我一股腦把東西塞進他懷裡。


 


又把在外面凍得冰涼的手,伸進他衣擺。


 


感受他皮膚的溫暖。


 


「冷,進屋說。」


 


陸簫家不大,但是很幹淨。


 


剛吃完的泡面也收拾好了,裝進了垃圾袋裡。


 


過年的闔家團圓日,

他家裡隻有他自己。


 


我沒多問,隻是把打包的餃子遞給他:


 


「給你的,還熱乎,就當喂狗了。」


 


陸簫接過,低頭看了好一會。


 


「夏瑤,你是在可憐我嗎?」


 


可能吧。


 


但我隻是抱著胳膊,傲嬌地轉過頭:


 


「誰可憐你啊,我就是想讓你吃我的口水好吧!」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最討厭你。」


 


說完,我觀察他的表情。


 


屈辱吧,羞憤吧。


 


可他表情不變,眼睛裡似乎還有笑意:


 


「好吧,又討厭我了。」


 


接著打開飯盒,認認真真地吃完了。


 


吃完後。


 


我又拉著他去放煙花。


 


外面很冷,陸簫的掌心灼熱。


 


是很好用的暖手寶。


 


夜空中,煙花的火星子爆裂開來,絢爛美麗。


 


我問陸簫:「喂,你剛剛在電話裡說什麼了?」


 


好一會,陸簫才開口:


 


「我說,今晚煙花真美。」


 


我轉頭。


 


撞進他深邃的眼睛。


 


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我,正笑得很甜。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15


 


寒假過去。


 


離高考隻剩半年。


 


我更努力刷題,也更賣力欺負陸簫了。


 


隻是他的反應越來越奇怪。


 


中午,我照常逼他吃剩飯。


 


我還沒發話。


 


他就熟練地接過我用過的筷子和餐盤,表情羞澀:


 


「我會乖乖吃完你的口水的。


 



 


上課時,我拉他的手。


 


陸簫不但不躲,還牢牢回握住。


 


他的大掌溫暖幹燥,把我的手包在手心裡。


 


側著頭輕聲問:


 


「現在還冷嗎?」


 


??


 


放學騎車送我時。


 


他居然主動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溫柔地問:


 


「抱好了嗎?」


 


???


 


我隻當他的耐受力變高了。


 


直到系統終於回來。


 


我得意地邀功。


 


「系統我跟你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


 


可我還沒說完,系統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女配你到底做了什麼!男主現在對你的恨意值為 0!愛意值 100%!

這種濃度的愛意,他甚至連命都願意給你!】


 


我傻眼了。


 


明白過來後,臉瞬間發燙。


 


不是。


 


陸簫不是應該有潔癖,很討厭和我肢體接觸的才對的嘛!


 


我急了。


 


仿佛看到到手的 211 學校就這麼飛了。


 


系統安慰我別太擔心,還有轉機,它會留下來幫我。


 


我回到座位。


 


陸簫看我坐下,修長的手指捏著衣擺邊緣,紅著耳尖問我:


 


「要伸進來嗎?」


 


16


 


我試圖從陸簫的表情裡,找出哪怕一丟丟不樂意。


 


但他絲毫沒有作為潔癖的自覺。


 


眼底隻有滿滿的期待。


 


系統震驚了:


 


【女配,我那麼大一個高冷潔癖男主呢,

怎麼給你馴成這樣了?】


 


我捂著臉。


 


【我真沒馴。】


 


由於心情復雜,我一天沒理陸簫。


 


放學後,他終於察覺到什麼。


 


語氣小心翼翼:


 


「夏瑤,你今天怎麼不找我貼貼了?」


 


我不理他,氣鼓鼓地往前走。


 


因為你是大騙子。


 


「你今天也不主動拉我的手了,也不給我吃剩飯,我是有哪裡讓你不高興了嗎?」


 


他伸出手,想拉住我的手腕。


 


在空中頓了頓,最後卻也隻敢捏住我的衣袖一角:


 


「還是因為,之前我不讓你掐我的腰。


 


「夏瑤,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


 


「相反,你對我做的一切。


 


「我都很喜歡。」


 


這段純愛的發言,

給系統都聽不對勁了:


 


【我不是惡毒女配的頻道嗎,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我的臉也開始發燙。


 


從陸簫說喜歡我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髒瘋狂跳動。


 


一定是為 211 的一去不復返,而惋惜吧。


 


我漲紅著臉:


 


「我就知道,你的潔癖早就好了,跟你貼貼刷不了恨意值,我的任務也要失敗了,也沒法超常發揮去 211 了,都怪你!全都怪你!」


 


陸簫直直盯著我:


 


「什麼任務?你想考 211?」


 


我自顧自往前走。


 


「關你什麼事?」


 


陸簫先一步越過我,站在我面前。


 


「夏瑤,是不是我的潔癖沒好,你就會開心起來?」


 


「對。」


 


「我確實對你的摸摸抱抱免疫了,

但是其他身體接觸方式,其實還是有一定的潔癖的。」


 


系統一喜:【有戲!】


 


我也眼前一亮:


 


「什麼方式?」


 


「你確定要試試嗎?」


 


「當然。」


 


他微微彎下腰,溫熱的吐息打在我耳邊:


 


「這周末來我家,我告訴你。」


 


17


 


周末我赴約了。


 


還帶著滿滿一書包的卷子。


 


我想通了。


 


求人不如求己。


 


隻要好好學習,就算任務失敗,也能靠自己努力考上不錯的大學。


 


隻是......


 


「這就是你說的方式?」


 


我坐在陸簫的腿上。


 


背後,陸簫圈住我的腰,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後:


 


「嗯,

你寫你的題。」


 


我壓住臉紅心跳,趕忙把系統叫出來:


 


【系統,快幫我看看男主恨意值漲了嗎?】


 


系統聲音麻木:


 


【絲毫沒有。】


 


我也麻了。


 


「陸簫,你又騙我。」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裡蹭了蹭,放開了我:


 


「抱歉,我的潔癖,好像每次對你就自動失效了。」


 


「可能它知道,我真的很喜歡你……」


 


心裡湧進一股熱意。


 


一直蔓延到臉上。


 


熱到,隻想讓他住嘴。


 


我回頭,嘴唇卻不小心擦過他的臉。


 


陸簫僵住。


 


臉一點點變紅,漆黑的眸子牢牢盯著我。


 


系統的聲音更麻了:


 


【呵,

男主對你的愛意值現在 1000% 了。】


 


我猛地推開他起身。


 


「借個衛生間。」


 


衛生間裡,我捂著滾燙的臉,後背貼著冰冷的牆。


 


該S。


 


心髒怎麼不停地狂跳?


 


系統看到我這樣,福至心靈:


 


【蛙趣,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之前你找男主貼貼,男主要去衛生間了,那哪是吐啊,那隻是一個懷春的少男想靜靜,就跟現在的你一樣……】


 


我惱羞成怒:【閉嘴!】


 


系統不吱聲了。


 


許久,幽幽嘆一口氣:


 


【果然人類高考這玩意沒有作弊可言,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現在抹掉男主之前對你的記憶,你再重新......】


 


【不行!】


 


我猛地打斷系統:


 


【不能抹掉記憶。


 


如果陸簫不記得我……


 


那一瞬。


 


我竟有一絲恐慌。


 


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溜走了。


 


系統又試圖誘惑我:


 


【真不要了?說不定這次我可以讓你超常發揮上 985 哦。】


 


我搖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不要了,我要靠自己考上好大學。】


 


系統長嘆一口氣:


 


【行吧,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又臉紅了。


 


【什麼鬼?】


 


可是系統已經沒回應了。


 


像是真的走了。


 


我打開門,就看到陸簫站在門口。


 


垂著頭,語氣小心翼翼:


 


「夏瑤,如果我對你沒有潔癖了,

你還會理我嗎?」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拉住他的手:


 


「剛剛有道物理題不會做,你教我,還有,在高考之前,你都得教我。」


 


陸簫抬頭,眼睛彎彎的:


 


「遵命。」


 


18


 


從那以後,我雖然沒了系統的加持。


 


可是我獲得了班級第一學霸的私教補習。


 


陸簫每天定學習目標,帶我查漏補缺。


 


早六晚十二。


 


雷打不動。


 


跟著他做了幾個月。


 


成績穩步上升。


 


高考前,我差點累趴了。


 


整個人被陸簫一次又一次填滿知識。


 


高考那天,我莫名有些緊張。


 


掌心都出了汗。


 


陸簫牽住我的手。


 


「別慌,

就按照平時來的就好。」


 


他掌心溫熱,聲音低沉。


 


有一種從心底傳來的安全感。


 


那股子慌勁兒莫名被驅散了。


 


我點點頭。


 


答題過程異常順利。


 


最後一科考完。


 


我激動地走出校門。


 


我爸媽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一人捧了一大束花。


 


我撲進他們懷裡。


 


恍惚。


 


高中三年,就這麼結束了。


 


再抬頭,看到陸簫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他看著我,眉眼溫柔,嘴角帶著笑意。


 


直到秦風走到了我的面前。


 


陸簫不嘻嘻了,眉頭皺起來。


 


19


 


秦風臉有些紅,撓著頭問:


 


「瑤瑤,

你考完有什麼打算嗎?」


 


兩家父母看著我們都露出姨母笑。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


 


陸簫一個人站在陰影裡。


 


安靜地,看著我們。


 


我甜甜一笑:


 


「有!打算給你們介紹個男朋友,他在那呢!」


 


秦風聽了笑容消失。


 


他抬頭,45 度仰望天空,大笑一聲:


 


「啊哈哈哈,我就不聽了。」


 


他轉身,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秦風父母對視一眼,也走了。


 


走出校門沒一會,秦風的小弟們也圍了上去。


 


「老大,考完了你咋這麼激動,都哭了。」


 


秦風哭得嗷嗷的,邊抹眼淚:


 


「我高興不行嗎?」


 


過了會帶著哭腔問他們:


 


「你們說,

竹馬為什麼就比不過天降呢?奧嗚嗚嗚......」


 


那一天,秦風的小弟也仍未知道。


 


為什麼他們的老大。


 


在高考完後這個應該開心的時刻。


 


再次哭得像條狗。


 


20


 


在我父母驚訝的目光中。


 


我捧著一束花,把陸簫從樹蔭底下拉了過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新男朋友。」


 


他有些局促:


 


「叔叔阿姨好,我叫陸簫,是夏瑤的……男朋友。」


 


我媽的姨母笑更大了。


 


「這孩子真俊啊。」


 


我爸有些醋了,別扭地扯了扯老媽裙擺:


 


「老婆,我年輕時也很俊。」


 


21


 


出成績後,我超常發揮,

夠到了 211。


 


陸簫穩定發揮,可以去中上 985。


 


填志願時,他問我:「你想去哪?」


 


我對著那一串志願發難:


 


「我還在糾結,你呢?」


 


他看著我,表情認真:


 


「我想和你去一個地方。」


 


後來,我去了暨大,他去了中大。


 


都在廣州。


 


22


 


高考後的暑假,我去陸簫家玩。


 


他耳尖有些紅:


 


「我要換衣服,不許偷看。」


 


「沒問題。」


 


我用手遮住視線,眼睛卻瞪得像銅鈴。


 


透過指縫,能清楚看到他把上衣脫了。


 


白皮。


 


薄肌。


 


正嘶哈嘶哈,卻突然看到,他白皙的後背上有一道很長的疤。


 


太過於猙獰,我忍不住問出聲。


 


「你背後那道疤是怎麼回事?」


 


他穿衣服的動作停了一瞬:


 


「很醜嗎?」


 


我搖搖頭。


 


陸簫走過來,試圖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


 


我拉開他的手,湊了上去。


 


「很漂亮。」


 


他整個人都紅溫了:


 


「別、別親那兒。」


 


「我就親。」


 


一瞬間,好像回到了當初我故意找他貼貼的時候。


 


陸簫越不讓。


 


我就越要抱著他勁瘦的腰,親吻他的疤痕。


 


鬧著鬧著,陸簫眼神幽深。


 


帶著些侵略性。


 


不好。


 


好像玩大了。


 


下一秒,

視線天旋地轉。


 


我被他抓住手腕,按到牆上。


 


「還鬧嗎?」


 


俊臉在眼前放大,太近了。


 


我臉一紅,搖搖頭。


 


他低頭,用鼻尖蹭著我的,聲音低啞:


 


「閉眼。」


 


我乖乖閉上眼。


 


嘴唇被堵住。


 


我的初吻。


 


腦子裡像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很燙。


 


我被親得暈暈乎乎。


 


陸簫放開我的手腕。


 


我不自覺地摸上他的腹肌......


 


約會結束後,陸簫送我回家。


 


我問他:


 


「關於那道疤,你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親了他一口。


 


「沒關系,

時間還長,我可以等到你想說的那天。」


 


23


 


陸簫:


 


從小我就知道,人是一種很骯髒的生物。


 


這是我父母教會我的。


 


父親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家。


 


當著我和母親的面,和不同的女人親嘴。


 


甚至不關房門。


 


母親紅著眼。


 


看到我後,把五歲的我拎到浴室,一邊搓一邊尖叫:


 


「髒,你怎麼這麼髒?!」


 


她最情緒失控的時候。


 


用廚房的鐵絲球。


 


用力狠狠地搓著我的背。


 


有個鐵絲鉤子扎進血肉,劃了好大一個口子。


 


我一般不輕易哭。


 


因為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疼痛。


 


可那天我哭了。


 


實在太疼了。


 


母親也在哭,捂著臉嚎啕大哭。


 


血一直流。


 


流到我爸辦完事,阿姨看不下去。


 


把我送去醫院打的破傷風。


 


即使這樣,母親仍不離婚。


 


她半夜抱著我,歇斯底裡:


 


「我還不是為了你!如果沒有你,我早就離婚了!如果不是為了生下你,他怎麼會孕期出軌……」


 


她掐著我脖子的手很用力。


 


最後一刻她松開手。


 


也許是母愛被喚醒,她抱住我哭著說對不起。


 


我咳到吐。


 


差點就活不下來了。


 


我爸知道後依舊冷漠:


 


「離不離婚隨便你。」


 


終於在我 10 歲時,我媽受不住了。


 


崩潰地問我:


 


「如果離了婚,你會跟我嗎?」


 


但剛問完,她就用厭惡的眼神望著我:


 


「你真髒,髒男人的兒子,也是髒的!」


 


這句話貫穿了我的童年。


 


像個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我控制不住開始頻繁洗手。


 


因為,我很髒。


 


最先發現我異常的是老師。


 


她和我爸說。


 


但我爸不當回事。


 


我悄悄去做過心理治療。


 


是那種不太正規的很小的私人診所。


 


可能都不算是醫生。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聽完後,惡劣地笑了。


 


問我:


 


「喂,小孩,你爸帶回來的那些女的,好看嗎?」


 


那天,我知道了。


 


人都是骯髒的。


 


我總這樣覺得。


 


總用陰鬱厭世的眼光打量著這個世界。


 


我五官像我媽。


 


很好看。


 


長大後,很多人喜歡我的臉。


 


可他們即使喜歡上我的皮囊。


 


隻要稍微了解一下我。


 


就會發現。


 


我很髒。


 


出生在一個骯髒的家庭。


 


沒有人會喜歡我。


 


所以我逃離一切人類。


 


我的 18 歲生日,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那天高二放學後,下著小雨。


 


我看到了那個女生。


 


她打著傘,抱著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流浪貓哄著。


 


表情溫柔。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髒。


 


那一刻。


 


我突然嫉妒她懷裡那隻貓。


 


如果骯髒的我,也能被那樣溫柔對待……


 


就好了。


 


我不自覺地向她走近。


 


可那一瞬,母親的話又在腦子裡響起。


 


像惡鬼一樣纏著我不放。


 


「陸簫,你和你爸一樣髒,這世界沒人會愛你。」


 


我停下腳步。


 


隻敢在遠處,看了一眼。


 


她太幹淨了。


 


幹淨到,我有些想哭。


 


我麻木地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父母離婚後,母親就永遠離開了這裡。


 


父親前幾年出車禍走了。


 


留下了賠償金和這個屋子。


 


我對著黑暗輕聲說:


 


「如果生日願望能成真,我許願,我也想有人能愛我。」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


 


高三重新分班時。


 


我聽到旁邊傳來女生好聽的聲音:


 


「你好,認識一下,我是你的新同桌,我叫夏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