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遠處還有些眼睛紅如惡鬼的讀書人在封鎖驛道、埋設陷阱。


眼看著,前路幾個披著鬥篷遮面的胡人被識破。


 


埋伏在路邊林子的讀書人S出,將幾個胡人砍了。


 


我和貴女對視。


 


我又環顧身後的慕容眾和浮屠騎。


 


眾人都胡得不能再țű̂₀胡。


 


鼻梁子陡峭如山。


 


眼窩子深似深潭。


 


我一隻綠瞳、一隻藍瞳。


 


貴女,雙目黃金瞳,皮膚白得賽過初雪。


 


一路上。


 


紅眼讀書人雖兇殘,畢竟平民百姓。


 


我們軍陣都是S伐老兵,不忍下S手,盡量避開繞行便是。


 


如今眼前這幫紅眼,佔據邺都要道,繞不過去。


 


軍陣便就地扎營,與前方佔據驛道的紅眼們對峙起來。


 


浮屠騎的領騎摸去驛道,

抓了幾個紅眼的舌頭。


 


眾人這才曉得,邺都已經大亂。


 


皇帝拓跋嗣用玉璽的「金口玉言」發了道《S胡令》。


 


但凡胡人,皆要被S。


 


領騎繼續解釋。


 


北朝向來胡人稀少,然而善戰。


 


讀書人眾多,然而愛好平和耕讀。


 


偏趕上北朝連年大災,讀書人流離失所、淪為乞討流民者甚眾。


 


乞討活命的流民,恰逢著《S胡令》便集結為「乞活軍」。


 


此時的「乞活軍」已經將邺都圍S。


 


我於心不忍起來。


 


所謂「乞活軍」豈不都是百姓。


 


如果慕容眾與浮屠騎衝S過去,實屬濫S無辜。


 


我沒了頭緒。


 


便看向貴女。


 


貴女扶起白骨弓,自言自語。


 


「我穿書之前,看到這段,就想實驗的。


 


「聽我的便好。


 


「保證乞活軍無辜,絕無一人受傷。」


 


貴女說原本的宿命裡,白骨弓早早便被我毀了ţṻ₍。


 


貴女則潛回邺都,輔佐了皇帝,在朝堂之上掀起血雨腥風。


 


而我的宿命。


 


她堅決不講。


 


她說那是「劇透」,乃是天下最嚴重之罪過。


 


她自言自語。


 


「原著貴女可氣可笑。


 


「放著初遇的福瑞狼系帥哥不撩。


 


「非要回邺都戀愛腦。


 


「這白骨弓與千鈞棒,分明才是絕配。


 


「隻可惜,書中沒有發生劇情。


 


「隻能實驗掌握。」


 


白骨弓不需搭箭,弓弦震動無常。


 


波及之人,

頃刻化為碎肉。


 


這點,我吃過苦頭。


 


鐵棒重達千鈞,然而並無S人之能。


 


但凡為鐵棒擊中,傷者反而湧出治愈之力。


 


這點,我亦發現。


 


然則。


 


這些神兵的力量緣由,的確古怪。


 


第一輪實驗。


 


開始。


 


貴女拉滿白骨弓弓弦。


 


我心生擔心。


 


她已經放弓。


 


弓弦震蕩。


 


頃刻我破碎一地。


 


貴女自己,毫發無傷。


 


貴女撿起我肉堆中的鐵棒,猛地砸下。


 


我漸漸復原。


 


貴女又和我設下詭計。


 


假意讓領騎抓的那幾個紅眼舌頭掙脫了束縛。


 


紅眼舌頭不知有詐。


 


又恰好身邊放著白骨弓與鐵箭。


 


我假意追去。


 


兩個舌頭合力拉弓,弓弦崩亂。


 


我和兩個舌頭,碎成三堆碎肉。


 


貴女持著鐵棒,三棒令我等復原。我已經在實驗裡,發現端倪,但故意不說。


 


貴女隻盯著復原的兩個乞活軍舌頭。


 


這倆乞活軍眼神竟清澈了。


 


我與倆人說了平和的道理,竟然說通。


 


貴女解釋。


 


玉璽驅動「金口玉言」、白骨弓驅動的「粉身碎骨」還有鐵棒驅動的「治愈」,源自同一力量。


 


仇恨。


 


沒等我發問。


 


貴女又快速拉弓振弦。


 


我應聲碎裂一地。


 


貴女、乞活軍皆無傷。


 


貴女又朝著我的肉堆砸去。


 


我復原。


 


貴女又要嚇我拉弓。


 


我差點打人。


 


貴女笑著解釋:


 


「原著之中,慕容貴女誤會拓跋家屠S自己滿門。


 


「仇恨之深,無窮無盡。


 


「因此,原著的慕容貴女拉不了白骨弓。


 


「最終,慕容貴女S於弓弦的震動,碎了一地。」


 


貴女看我聽得入神,又假裝拉弓嚇我。


 


然後繼續道:


 


「我本身就是書外的樂子人。


 


「看書頂多生氣,沒絲毫仇恨。」


 


實驗證明了,大部分普通人,仇恨有限。


 


白骨弓催動乞活軍體內的仇恨,令其身體炸碎。


 


鐵棒催動剩餘的仇恨,治愈身體。


 


兩個乞活軍的仇恨就弭平了。


 


心無仇恨,也便能平和地開始新生。


 


而我是異人。


 


我的仇恨,是無盡的。


 


弓弦之力,激發我瞬間粉碎。


 


鐵棒之力,又將我瞬間治愈。


 


反復汲取仇恨,我已經能激發。


 


貴女推理。


 


我體內,有一種可以生長的仇恨之力。


 


5


 


實驗成功。


 


隨我出去迎戰。


 


沒等我們發動進攻。


 


S紅眼的乞活軍就朝著我們的軍陣攻來了。


 


貴女自己拉弓,我在她震碎乞活軍之後,用鐵棒之力將傷者治愈。


 


被治愈的乞活軍,又恢復為理智的百姓,四散而去。


 


然而。


 


我們判斷錯了敵情。


 


驛路那邊湧來的乞活軍幾乎無窮無盡。


 


貴女似有無盡的力氣。


 


不斷拉弓振弦。


 


然而,我和貴女身後的浮屠騎和慕容眾,漸漸被乞活軍圍攻。


 


損傷不斷。


 


我和貴女斷後,軍陣且打且退。


 


竟然一路被反推回平城。


 


6


 


眾人都一副呆頭呆腦看向貴女。


 


貴女解釋,自己雖然看過原著。


 


但,貴女相關的劇情,皆是朝堂上的謀算爭鬥。


 


眼前這行軍打仗,她也沒啥太好的主意。


 


我腦中湧起無數阿父教我的S伐兵法,剛要指揮眾人。


 


貴女攔下我。


 


「停。


 


「停停,傻焘。


 


「原著你的確用兵如神,但你的仇恨也在S伐之中不斷積累。


 


「那終將帶你去個不好的結局。


 


「你們等我,我想個計策。」


 


貴女的計策,

想出了。


 


這計策,荒誕地將我震碎。


 


對。


 


是真的震碎。


 


計策的第一步。


 


即貴女拉弓,將我震碎成肉碎。


 


第二步。


 


貴女偽裝被乞活軍俘虜。


 


第三步。


 


貴女被綁在鐵棒。


 


我被擺盤成皇子刺身。


 


白骨弓藏在我的刺身裡、偽裝脊椎骨。


 


幾個已經被我們治愈的百姓,裝成乞活軍,押著我們直入邺都。


 


捆綁的胡人美少女與跳動的少年。


 


果然。


 


我們一路被夾道迎入邺都皇宮。


 


幾個御廚還特意端詳我良久。


 


在我盤邊嘀咕。


 


皇帝要「一魚三吃」。


 


我尼瑪的「一魚三吃」。


 


宴會開始。


 


此時的邺都,收拾胡人已經收拾出花樣了。


 


貴女衣著魚皮獵裝被平綁在巨大的銅簋裡。


 


幸好偽裝乞活軍幾個內應還算機靈。


 


鐵棒也被當作一件精美的餐具,搭配在簋中。


 


我。


 


筋肉整整齊齊地被碼放了貴女一身。


 


我眼看著皇帝拎著雙金筷子,朝著貴女越來越近。


 


整堆肉都抖動起來。


 


皇帝周邊的宮人還在一旁叫好。


 


「這肉,真夠新鮮。」


 


你倆中計了。


 


皇帝手疾眼快,把白骨弓從我的刺身裡翻出。


 


弓在他手,拉滿弓弦。


 


嗡的一響,皇帝身邊貼身的宮人應聲震碎。


 


碎肉和我混在一起。


 


為啥。


 


他也能拉弓。


 


我驚了。


 


貴女也驚了。


 


宮殿裡的百官、宮人山呼萬歲、恭賀皇帝得到美人寶弓。


 


皇帝招手,示意把貴女從簋中扶出。


 


我的碎肉和宮人的碎肉一同被潑灑出殿外。


 


幾隻蒼蠅應景地飛過來嘗鮮。


 


我的一隻耳朵,掉在了皇帝腳邊。


 


他沒察覺。


 


皇帝把貴女拉到身前。


 


輕聲解釋緣由。


 


他說。


 


「幼妹。


 


「可否驚訝,我為何識破了你的謀算。


 


「可否驚訝,我竟認得白骨弓。」


 


我的一隻耳朵聽著,也頗為好奇。


 


「因為。


 


「吾並非拓跋嗣那老狗皇帝。


 


「幼妹。


 


「吾乃汝阿兄,慕容霸。」


 


慕容霸。


 


就是貴女口中那個,智勇雙全、忠義無雙、為民請命的阿兄。


 


貴女的阿兄和阿父不是被昏君害S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


 


皇帝繼續輕松對貴女說:


 


「吾已施展奪舍巫術。


 


「如今佔據昏君之身。


 


「你我已無兄妹血親。


 


「吾既當冊封汝為當朝貴妃。」


 


接著,皇帝就踩住我耳朵了。


 


我聽著貴女的喘息驚恐,越發著急。


 


「幼妹,為兄定然與你雙宿雙飛,讓你飽做個嬌娘媚娃。」


 


我隻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


 


接著貴女說道:


 


「我特麼就說呢,怎麼你慕容霸血海深仇,白骨弓弦繃不住你。


 


「忘了你也是個S骨科、戀愛腦。


 


「不對不對,劇情全崩壞了,我縷縷,我縷縷。」


 


7


 


皇帝解釋了來龍去脈。


 


慕容家族也是異人。


 


慕容家主,會覺醒奪舍之術。


 


當年北朝皇帝拓跋嗣日益昏聩殘暴。


 


貴女的兄長慕容霸就假借勸諫之名,偷襲了昏君,奪舍而代之。


 


世人隻知道北朝名門慕容世家歷代出將入相、滿門忠烈。


 


卻不知。


 


慕容家主,常在拓跋皇族出昏君之時舍身奪魂昏君。


 


重整朝綱。


 


這巨大的秘密,也隻有覺醒異人之力的家主知曉。


 


然而。


 


慕容霸,徒有智勇雙全的英雄之名。


 


實際乃一個純純的戀妹狂魔。


 


奪舍皇帝之後,他便欲將拓跋家的公主、太子盡數鏟除。


 


再以拓跋嗣的身體,迎娶慕容貴女。


 


貴女的阿父自然不許慕容霸如此喪盡天良。


 


他便舉慕容家奴眾人逃離邺都北上佔據了平城。


 


皇帝拓跋嗣的長女與太子,被阿父親自護送北上,隱藏於草原之中。


 


聽完了皇帝的捋順。


 


我耳朵就聽著,貴女又笑了。


 


貴女輕聲質問:


 


「那皇子拓跋焘,明明和我年紀相仿。


 


「阿兄你奪舍個皇帝大叔作甚。


 


「你當時直接奪舍福瑞狼犬啊。


 


「那我還能考慮考慮嫁入宮中。


 


「大哥,無論你心理年齡多少。


 


「你特麼奪舍的是 40 多歲老登子,你要和 18、9 歲的妹子結婚。

你不合適吧。


 


「哥,我穿越過來之前,我才大一。」


 


我判斷不出,貴女是的虛與委蛇的託詞、還是真心實意的表達。


 


但從腳步聲判斷,貴女與皇帝且說卻退,正緩緩向宮殿之外,地上的這攤我這邊挪動。


 


我化作肉泥攤在地上。


 


一時間,越想越恨。


 


這樣看來,當年養我在草原的阿父,本就是貴女的親阿父。


 


而那S了阿父,又虐我多年的狼妖子,似乎反而是我親阿姐。


 


皇帝繼續向貴女解釋。


 


那拓跋一脈,實非人類。


 


乃是狼妖。


 


拓跋長女早已察覺慕容霸奪舍的行徑,內心仇恨燃起。


 


那狼妖之力,因恨而起,恨助妖力,妖起恨生,泛濫崩裂。


 


更有傳言,若狼妖完全覺醒,

更能喚醒胡人全族血脈中的狼妖之血。


 


若到那時。


 


北朝、南國所有胡人皆化為狼妖。


 


生靈塗炭,不堪設想。


 


慕容霸隻能操控皇帝之身。


 


以玉璽「金口玉言」之力,頒布《S胡令》,S盡胡人,以絕後患。


 


「你特麼。」


 


貴女打斷皇帝的解釋。


 


「你特麼以頂級戀愛腦。


 


「又逆天改命、又阻止世界毀滅,不就是為了搞骨科。」


 


此時的貴女,已經距離宮殿外的那「一攤我」不遠。


 


我滾落在地的眼珠,正看見她抄起了鐵棒。


 


皇帝早有防範。


 


殿外金瓜武士齊出。


 


縱然貴女揮動鐵棒,千鈞之力抡飛數人。


 


然而貴女依舊被阻在殿中,無法打在「這攤我」上,

讓我復原。


 


我此時,又想起了狼妖子。


 


那狼妖子,怕真是我親阿姐。


 


皇帝被奪舍之時,我年紀尚小。


 


阿姐發現此事,心中懷恨日漸深刻。


 


她化成了狼妖。


 


仇恨驅使,她S了救我、養我的慕容家阿父。


 


她送我的鐵棒,許是她千辛萬苦尋得,壓制狼變的神器。


 


想到此處,我更加怨恨。


 


沒了鐵棒,此時的老妖子,會是何種處境。


 


她怕是已在草原深處,化身無邊無際的巨大怪物。


 


貴女清泉般的嗓音突然高亢起來:


 


「慕容霸你個傻叉。


 


「就說你們北朝胡人沒文化。


 


「你往後過過劇情啊,你就知道了。


 


「這是根雞毛的鐵棒。


 


「後面劇情裡,

人家南國儒將陳慶之就發現了。


 


「這是一根可以遠程發動的法杖啊。


 


「大鮮卑山薩滿的法杖。」


 


璀璨的光芒衝出宮殿,照耀在我的碎肉上,照耀在舔我的蒼蠅和土鱉蟲。


 


「治愈」發動。


 


我原地重組。


 


皇帝看見我在肉泥中「崛起」,驚恐倒退。


 


他失算了。


 


驚恐之餘,他手中的白骨弓亦被貴女奪去。


 


皇帝想是尚不適應四十幾歲的身體,撕扯之中,搶地不起。


 


我這才反應過來。


 


貴女能拉硬弓、能揮鐵棒,實乃天生神力。


 


不由得,更喜歡了幾分。


 


吾持鐵棒,貴女彎弓。


 


皇宮內外,幾無可近身者。


 


那些被弓弦震碎又因鐵棒重組的兵士,

漸漸恢復理智。


 


漸漸兵勢逆轉。


 


我與貴女身後,追隨者甚眾。


 


「奪舍亂臣已除。


 


「拓跋少主歸朝。」


 


貴女領著眾人喊起口令,整個邺都也在半日之內平定。


 


城中平靜,我才有機會摸了摸。


 


我被修復的身體,狼耳尖豎子、渾身炸毛。


 


原是這半人半狼的樣貌,才讓邺都的拓跋舊部歸心。


 


貴女踮腳夠著狼耳,笑顏道:「福瑞果然可愛。」


 


貴女又幫我擬好撤銷《S胡令》的聖旨。


 


我手持玉璽,發動「金口玉言」,邺都之外的數萬眾乞活軍,亦漸漸遣散。


 


後來幾日,貴女安排得極為妥帖。


 


她果然是貴女。


 


朝堂謀算、安穩軍心、事事玲瓏。


 


而我。


 


反而一心惦記著狼妖子。


 


8


 


我和貴女帶齊弓、棍、玉璽。


 


鐵箭浮圖騎、慕容家奴眾、拓跋金瓜部協同跟隨。


 


萬千鐵騎。


 


風霜如刀。


 


馬蹄滾雷。


 


浩大的軍陣進邺都、過平城、北出草原。


 


我心裡算計,貴女穿的玄色獵裝想必也是神器。


 


但是貴女總似有不少未來之事瞞我。


 


貴女隨我來迎狼妖子,平日嬉笑的巧嘴,閉得緊緊。


 


安安靜靜,倒英姿颯爽。


 


大軍到達草原深處。


 


狼妖子已經腫脹而巨大。


 


遮天的身軀伸出無數狼爪。


 


老妖子火一樣明亮的臉增生的足有一頂帳篷大小。


 


浮圖騎的軍馬被狼妖子的喘息生驚毛。


 


「幼弟,可找到置吾S地之法了。」


 


狼妖子疲倦地張口,聲帶震懾,如鬼魅妖風。


 


我的眼淚,刷地橫流。


 


阿姐為了救我、為了復仇,背負如此之大的折磨。


 


原本的阿姐,想必也是無憂無慮的邺都貴女。


 


阿姐為了我,已經背負如此悲慘之命運。


 


我揮起鐵棒,不忍送阿姐最後一程。


 


全程一絲不苟的慕容貴女,此時恢復了狡黠的奸笑。


 


時不時側目偷瞧我。


 


我看向她,貴女袖中抽出卷聖旨,上面俊秀寫著:


 


「狼妖子,給老娘S。」


 


貴女看我打開卷軸,便抽出玉璽欲往上蓋章。


 


我也衡量,似乎「金口玉言」更適合超度阿姐。


 


狼妖子繼續開口:


 


「你個傻瓜子。


 


「自我感動個雞毛。


 


「別用那傻棒惹我、玉璽對拓跋皇族更無效力。


 


「命你那賤婦震動弓弦啊,你持棒治愈。」


 


慕容貴女,表情極不情願。


 


在我幾番請求之下,與我合力。


 


我拿過貴女手中的鐵棒,準備重新砸向巨狼。


 


阿姐巨大的狼身被弓弦的震顫彈碎。


 


五彩的光芒又在血肉模糊中修復出挺美少女的身姿。


 


原本狼妖子粗糙可怕的獸皮,也變得和貴女一樣白皙。


 


我喜極而泣。


 


阿姐和貴女同時像看弱智一樣看著我。


 


狼妖子摸了摸自己的狼耳。


 


開口:


 


「吾乃北朝第一貴女。


 


「始平公主。


 


「拓跋浪。」


 


慕容貴女臉色鄙夷,應著「嗯」了一聲。


 


「北朝奴臣慕容家,慕容衝」。


 


衝。


 


浪。


 


我左看看阿姐、右看看貴女。


 


草原上最沁透的風拂過。


 


幾頭老狼在吹倒的長草裡打鼾。


 


我心底好像消了許多灼烈恨意。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