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騙了我的號碼打給B險公司卻落了個空,指責我根本沒投那家的B險。
我當然不相信,把人趕走後親自打電話詢問,卻被告知:沒有以我名字作為參保人的保單。
情急之下我查詢了顧承洲的號碼,才得知多年前顧承洲信誓旦旦給我買好的巨額養老B險保單上,赫然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林薇,以顧承洲配偶的身份參保。
原來她就是在顧承洲心中藏了那麼多年的女人。
為了實現和她成為夫妻的願望,顧承洲動用關系讓林薇來頂替我。
得知真相的那一天,身邊人都勸我報警,而我卻後背一震。
我費盡心思擺脫的身份居然有人頂上了?
!
「不準報警,打電話叫小趙立刻去推銷保健品騙保。」
後來小趙告訴我成功把錢騙到手了,我終於舍得顧家潑天的財產離婚了。
1
保健品宣講會掌聲雷動,銷售員小趙攥著我的手熱淚盈眶:「阿姨,顧叔叔給您買的是頂級套餐!十年養護延壽啊!」
「現在買咱們這個皇家蜂膠膠囊,能夠報銷 80%,早買早享受,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小趙一番舌燦蓮花,成功洗腦的我對此心動不已。
好不容易拿到我的電話,小趙生怕我反悔,趕緊給B險公司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查詢的名字並不在我司參保人員名單中。」
小趙臉色當即一變:「阿姨,人家B險公司根本就沒有你的B險,你在遛我呢?」
「不可能啊,
這B險我已經交了二十年,不可能沒有。」
這回又輪到我的臉色一變了,被人如此冒犯,我已經斷定這個人就是個騙子。平時看見電視上多起賣保健品騙錢的新聞頓時湧入我的腦海。
我直接趕走了騙子,並打電話向B險公司詢問。
然而得到的卻是一樣的結果。
我開始有點慌了。
這份巨額的養老B險是我和顧承洲婚前商量著一起買的,一人一份,這麼多年從未出錯過。
也正是有這份B險在手,我下定決心要快刀斬亂麻地離婚,不再繼續拖拉下去。
然而就在我準備好了一切,即將向顧承洲提離婚的節骨眼上,B險公司卻告訴我,我並沒有投這份B險。
我感到毛骨悚然,為自己卡裡每年都會自動扣款的巨額B險費。
我聲音有些發抖地向對面的客服報出了顧承洲的名字。
「查出來了,顧承洲先生 20 年前確實辦理了兩份養老B險,投保人為沈清如。」
「我就是沈清如。」
我心中愈發疑惑不解,還隱隱摻雜著一些不安。
「是這樣的,沈女士,在一年前,這份養老B險已經更名更改到另一個投保人,這邊查出來辦理人是顧先生。」
我的聲音愈發沙啞了,不安感越來越重。
顧承洲居然擅自更改我的養老B險,而我這個當事人卻一無所知,這讓我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他更改成了誰?」
「額,沈女士這邊查詢到更改後的參保人為顧先生的配偶——林薇,林女士。」
我愣住了。
為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顧承洲早年在商場上叱咤風雲,
作息並不規律,導致身上老是有些小毛病。
我一直囑咐他找一個營養師。
就在三個月前,家裡來了一個營養師。
是顧承洲親自安排的,並且兼顧顧承洲的生活助理。
而她的名字就叫做……林薇。
2
我整個人精神恍惚地回了家,正好顧承洲也在家。
「你還記得咱們之前買養老B險的保單在哪嗎?我最近買保健品,正好找出來報銷一下。」
他正戴著眼鏡看報,聞言頭也不抬:「太長時間了,我也忘了,不過我交代小薇存了電話,待會我直接叫她打電話給B險公司報銷,也省得你找出來麻煩。」
相處二十年,顧承洲的一舉一動、一個小動作,我都知道他什麼意思。
小薇。
從前我一直沒有在意丈夫對林薇過分親密的稱呼,
因為早在三個月之前,我就已經打算要離婚了。
但二十年的相處,讓我熟知他每一個小動作。
所以我知道,他在撒謊。
「咱們這個B險也交了快二十年了,我一直也沒用過裡面的錢,保費還一直交著,正好趁這個機會咨詢一下,以後買藥什麼的也方便。」
顧承洲一向對我很體貼,交B險的事情也是他直接攬下交給自己助理去辦。
隻因為綁定的是我以我名字實名制的銀行卡,因此B險費一直都是扣著我卡裡的錢。
「你要是怕我弄不好,跟小青交代一聲也行,畢竟是她天天跟著我這樣買東西也方便些。」
我以為我這樣說,顧承洲便沒理由再拒絕。
卻萬萬沒想到這次他卻一反常態,用一種洞悉的目光看著我。
正如我熟悉他一般,他也對我的神情了如指掌。
「清如,聽話,這件事交給林薇去做吧。」
「你最近看起來疲憊了不少,等歇一段時間,我帶你出去旅遊。」
出去旅遊,是我們曾經約定好退休後要一起做的事。
對上他的眼睛,我差點以為他已經知道我要離婚,所以故意阻攔我。
但很快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結婚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心裡面早就藏著另一個人,長達二十年。
3
他贊不絕口的叫林薇的女人,是他三個月前以「老戰友遺孀,需要落戶幫扶」為由,請回家的營養師兼生活助理。
林薇穿著剪裁精良的杏色羊絨衫,皮膚光潔得不像將近四十五歲的人。
她如同這三個月來每天清晨準時出現那樣,端著茶杯,用帶著吳儂軟語的腔調叮囑顧承州:
「顧先生,
今天的薏仁水要趁熱喝。」
「太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跟B險公司交涉這事有點復雜,我幫您處理好。」
如果是以前,我不會這麼敏感。
但現在,我忽然就注意到林薇和顧承洲過分親熱的姿態和對我莫名其妙的語氣。
「小薇說的沒錯,你這些年記性都變差了,還是讓小薇處理吧。」
此刻他們兩人言語之間隱隱包含的相互維護,林薇對我丈夫的關心,隱隱間形成一個無形的分隔網,將我這個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排除在外。
我心裡突然就有了一個預感,那個在顧承洲心中藏了那麼多年的禁忌,或許就和林薇有關。
所以我偷偷翻遍書房找退款合同,在他鎖著的抽屜底層摸到一份養老B險單。
嶄新的紙張上,被B險人姓名刺痛了我的眼:林薇。
下面一行小字標注「現已將投保人更改」。
落款時間是三個月前,受益人籤名龍飛鳳舞——林薇。
而關系欄那一欄仍然寫著配偶:顧承洲。
我忽然就明白,原來林薇就是那個藏在顧承洲心裡多年的禁忌。
小青很快查清楚了一切,但她沒有查到這一切的主謀都是顧承洲,所以她勸我趕緊報警。
「那個林薇我一直覺得不對勁,太太,您快打電話報警!」
而我卻後背一震:「不準報警,打電話叫小趙立刻去推銷保健品騙保。」
身份被替換,簡直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這二十年,沒有人知道我在顧家的感受,若不是舍不下顧家潑天的富貴,我早已想要淨身出戶。
「打電話給蘇晚,叫她今天晚上就回來。」
舞臺我已經搭好,隻希望顧承洲能夠給力一點,
給白月光多投一些保費,好讓我有更多的資本頤養晚年。
4
我早就知道顧承洲心裡有一個不能碰的人。
在決定離婚之前,我是他生活裡一個無聲的背景板,負責一日三餐,提醒他吃藥,在他因年輕時過度勞累留下的關節痛發作時,默默遞上熱敷袋。
起初我以為他是一個工作狂,他的注意力永遠在他龐大的商業帝國、他永遠讀不完的報紙上。
後來我才知道,在這些裡面還包括……那個深埋在他心底、從未真正離去的身影。
三個月前顧承洲的生活助理還不是林薇,而是另一個剛上任的更年輕的姑娘,名叫做蘇晚。
我第一次見到蘇晚,是在顧氏集團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上。
顧承洲這幾年身體大不如前,深居簡出,但這場晚宴他破例出席了。
我作為名義上的「顧太太」,自然也得坐在他身邊。
那晚上,蘇晚就端著香檳,像一道明媚的光,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徑直走到了顧承洲面前。
「顧董,您需要的資料。」
她的聲音清甜,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其他官太太似乎也在看好戲。
在來這個酒會之前,已經有不少官太太在我面前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但對她們的話我並沒有全信。
一方面,我和顧承洲多年來相敬如賓,從未鬧過矛盾,日子過得平凡且安穩。
就像他當初向我求婚時承諾的那樣,盡管他在商場上和人打交道,但一直潔身自好,從未有過火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今年已經四十五歲,這個年紀鬧出老牛吃嫩草、人盡皆知的醜聞,
我不認為是顧承洲這樣冷靜的人會做出來的。
況且……他心裡還有一個多年未能忘記的白月光。
很快一個合作商上來和顧承洲打招呼,他接過文件,目光落在蘇晚臉上幾秒。
那眼神……一瞬即逝,但作為陪伴了顧承洲二十年的枕邊人,我似乎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情緒。
幾乎未曾在他眼中見過的、帶著恍惚的專注。
他甚至微微頷首,唇角幾不可見地牽動了一下:「嗯,辛苦了。」
語氣裡的溫和,是他對著我這個「顧太太」二十年都吝於給予的。
女人的直覺向來是敏感的,尤其是對自己的枕邊人。
顧承洲很快帶著蘇晚去和合作商交涉。
而我則一直緊張地觀察這兩人的互動。
酒店西側的燈光在顧承洲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陰影。
這副清癯儒雅、曾經迷倒無數人的皮囊,即使到了四十五歲,依然有著令人心折的餘韻。
我可以理解類似蘇晚這樣小姑娘的那些小心思。
但還是那句話,更多時候過錯方應該在男人那邊。
5
當晚顧承洲應該是發現我異常的態度了。
因為我根本沒等他,直接提前離開了會場。
於是,第二天蘇晚就被辭退了。
那時候,小青一直安慰我,這是顧承洲在跟我表明他的態度。
但現在我要說小青錯得離譜。
因為我想起來蘇晚這個人,不是因為她驚人的年輕和美貌——顧承洲身邊從不缺美女。
而是因為,蘇晚那張臉,
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那抿唇淺笑的神態……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林薇!
對於林薇,我終於開始調查這些隱藏的真相。
我曾以為顧承洲隻是念舊情幫襯故人,直到我調查出越來越多細節。
漸漸地,林薇的形象和另一個人的模樣逐漸融合。
原來她就是當年那個因出身貧寒被顧家棒打鴛鴦、被迫遠嫁的初戀。
如今她丈夫破產病逝,一身債務,兒子等著錢買房結婚,於是她迫不得已回來求顧承洲。
6
林薇的存在,像一根針,扎進我衰老遲緩的神經裡。
發現林薇的身份後我終於後知後覺回憶起許多細節。
早幾年顧承洲看財經版總習慣性撕掉中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