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躲在衣櫃裡讓女兒來找。
當我藏得不耐煩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上女兒咯咯的笑聲。
「找到你啦。」
可衣櫃的門,自始至終,都沒有打開過。
1
我呼吸一滯。
家裡隻有我和女兒兩個人。
女兒找到的是誰?
我急忙推開衣櫃門,快步衝上閣樓。
卻見女兒一臉迷茫地站在門口。
我試探地問道:「安安,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女兒仰起臉,眼睛裡滿是困惑:「媽媽,我剛剛明明已經捉到你了呀。」
「安安,小孩子不可以撒謊。」
「我沒有撒謊!」
安安大聲說。
「我就在那捉到你的。」
安安手指著閣樓裡面。
昏暗中,閣樓深處透著一絲詭異。
我心裡有些發毛。
拉起女兒的手下了樓。
2
和前夫陸勇離婚後,我搬出了我們曾經的家。
我花光所有積蓄,低價買下了這套小房子。
面積不大,帶個閣樓用於儲物。
原先的屋主似乎急於出手,我幾乎是以低於市場價近十萬到手的。
搬家之前,我和原屋主在房子裡進行最後的交接。
分別之前,她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擠出一句——
「閣樓裡空氣不好,最好少上去。」
我也沒當回事。
搬家是項大工程。
整理、收納、清潔。
徹底安頓好已經是一周以後了。
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就把女兒接了過來。
離婚時,女兒的撫養權歸陸勇。
我們約定好,為了女兒的心理健康。
雖然女兒歸他,但是周末我可以接到身邊。
看了會電視,安安鬧著要玩遊戲。
於是,我就陪她玩起了捉迷藏。
可是……安安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家裡,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3
我把電視打開讓安安自己看。
忐忑不安地又一次走上了閣樓。
我拿著手電筒,推開閣樓的門。
閣樓裡放著幾件家具,再無其他東西。
我屏住呼吸,猛地拉開其中一個櫃門。
空蕩蕩的櫃子裡空無一物。
其他地方也沒有任何異常。
我松了一口氣。
真是自己嚇自己。
這麼小的櫃子裡怎麼可能藏人?
我下了樓。
安安仍然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看什麼呢?安安。」
我隨口問道。
「愛瑪的奶奶S了,她為什麼要跑到海邊的山洞裡躲起來呢?」
原來是動畫片裡的劇情。
我耐心地解釋道:「因為她很愛她的奶奶,她很傷心。所以去了她和奶奶的秘密基地懷念奶奶。」
「為什麼要傷心呢?S了就S了唄。」
安安看向我。
我一時有些語ƭū⁽塞。
「媽媽給你換個動畫片看吧。」
我將電視調到了喜羊羊。
看著女兒天真的面龐。
我的心裡卻泛起一絲寒意。
4
隨著安安漸漸長大,我逐漸發覺這個孩子和普通孩子的不一樣。
從小她就比普通小孩冷靜,甚至說是冷血。
陸勇出軌已經兩年了。
為了讓安安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長大。
我一直在隱忍。
一次和他爭吵時,他失手將我推倒,我跌倒撞破了玻璃,流了好多血。
安安看到我受傷,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抱著她的玩具走了。
事後我問安安,為什麼當時無動於衷。
她卻隻是冷冷地說了句,關我什麼事。
那一刻,我有些寒心。
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
讓我下定決心和陸勇離婚。
有一天出門散步,我在垃圾桶裡撿到一隻還沒斷奶的小貓。
腿和尾巴都斷了,
看起來奄奄一息。
我把它帶回家,喂了點奶,暫時安置在紙箱裡。
第二天,我剛準備帶小貓去醫院,卻發現它已經渾身僵硬S去多時了。
而我女兒安安,就蹲在紙箱旁邊。
她直接承認小貓是她弄S的。
「它這麼小,腿都斷了。活著也是受罪,我是讓它早S早超生。」
看著女兒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想,我不能再逃避了。
不幸福的家庭已經影響了她的心理健康。
倒不如分開,讓她在更輕松的環境中長大。
兩個月前,我和陸勇辦理了離婚。
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將安安的撫養權讓給了他。
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以後會很艱難。
更何況,陸勇比我有錢。
能給安安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
我小心翼翼地把離婚的消息告訴安安。
她隻是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那以後你們誰給我零花錢?」
我摟住她,安慰道:「爸爸媽媽雖然分開了,但是對你的愛不會變。」
離婚沒多久,陸勇就讓小三搬進了家。
我和陸勇吵過,他卻說安安需要人照顧。
我私下問安安,她對那個女人也並不排斥。
我也隻好不再說什麼。
想到女兒一直以來的種種表現。
我忽然想到,剛才玩捉迷藏時,她會不會是故意嚇我?
也許不幸福的原生家庭,讓她的心理出現了一些問題。
或許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關注?
但很快,事實證明我是錯的。
這個房子,
真的不對勁。
5
第二天趁著安安還沒起床,我把給安安買的新衣服收拾起來準備放進衣櫃。
為了省錢,我沒有添置什麼家具,用的仍是原先屋主的。
剛打開衣櫃門,門板就整個掉了下來。
算了,隻好重新買個櫃子了。
我忽然想到昨天在閣樓上看到的家具。
有一個抽屜櫃大小剛好合適。
看起來質量也不錯,像是實木的。
搬下來擦擦還能用,能省一點是一點。
我又一次走上閣樓。
打算將角落裡那個鬥櫃搬下樓。
忽然一種詭異的感覺湧上我的心頭。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掃視著房間。
所有家具的位置和昨天一樣,沒什麼變化。
這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呢?
我搖搖頭,別疑神疑鬼了。
手碰到櫃子的一瞬間,我猛地頓住。
昨天家具上明明都布滿灰塵。
可現在,木櫃表面卻幹幹淨淨。
有人來過這裡!
我按捺著心中的恐懼,拉開抽屜。
裡面竟然放著一個筆記本。
昨天這裡分明還是空無一物。
我拿出那個筆記本。
粉色的封皮,看上去平平無奇。
可憑空出現的東西,怎麼都透著詭異。
但不聽話的手還是翻開了筆記本。
6
原來這是一本日記。
我快速地翻了幾頁,都是些流水賬。
諸如今天天氣如何,吃了什麼,看了什麼電影等等。
我索性翻到最後,這本日記並沒有寫滿,大概隻寫了三分之一的樣子。
最後一頁的內容比前面的都要長很多。
我看了幾行,一陣寒意衝上了脊柱。
7 月 2 日,晴。
今天我終於完成了我的第一個小目標。
劉鵬那個賤人,S了。
S人真是一項考驗智商的工作。
要做的天衣無縫,還能全身而退,我籌謀了足足幾個月。
刀尖刺入人體的感覺真爽啊。
分屍更是頂級享受。
切割皮膚、肌肉、脂肪,都是不一樣的觸感。
這種快樂應該夠我回味一陣子了。
話說回來,我本來想直接把那家伙扔進黎江的。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我不想讓屍體太晚被發現,
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心跳得很快。
如果這日記的主人不是在開玩笑……
那他就是個S人犯。
而且他為什麼要把日記放進我家?
他不怕我發現嗎?
我看了看日歷,今天是 7 月 3 號。
就在昨天,他S了一個人。
不行!
我得報警。
這個S人犯,說不定就在附近。
為了保護自己和女兒,我不能坐以待斃。
7
我叫醒安安,將那本日記放進包裡。
帶著安安一起出了門。
家裡不安全,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
到了警局,接待我的是一名叫馮沛的警察。
聽說我得到了一本日記本,上面記載著S人過程。
他有些遲疑:「如果隻有日記,我們是無法立案的。」
我著急道:「可是萬一是真的呢?這日記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家裡,我怕兇手已經盯上我們了。我還有孩子呢。」
馮警官無奈道:「那你先把日記給我,我們先調查一下。」
我點點頭,打開包,我愣住了。
出門前我明明將日記本放進了包裡。
可現在包裡除了口紅和紙巾外,什麼都沒有。
我將包倒了個底朝天。
「不可能啊,我明明放進來的。」
馮警官看我的眼神已經有一絲不耐煩。
「如果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們還要辦公。」
怎麼會這樣?
我心裡又急又氣。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雖然日記我找不到了,但是我記得內容。他昨天S了一個人,S者叫劉鵬。你們快去查,查垃圾站、樹林、公園。」
馮沛聽我說得如此篤定。
也怕真出了命案。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
看他神色有些不好。
我正要開口問,他「啪」地放下電話,呵斥道:「這位女士,請不要再妨礙我們工作了。全縣都沒有叫劉鵬的人失蹤,更沒有找到你說的什麼屍塊。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我還想再爭辯,但安安這時拉了拉我的衣服。
「媽媽,是有人S了嗎?」
怕嚇到女兒,我隻好帶著安安先離開了警局。
8
回到家,我怎麼也想不通。
日記本好好的怎麼會消失?
明明S了人怎麼會查不到?
該不會是誰在惡作劇吧。
我噔噔噔跑上閣樓。
沒有其他出入口。
我下意識地又拉開抽屜。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不翼而飛的日記就靜靜地躺在那。
「真是見鬼了!」我喃喃自語道。
強忍住心頭的恐懼,我又翻開了那本日記。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日記裡竟然又多了幾頁新的內容。
我壯著膽子看了起來。
7 月 5 日,晴。
我綁架了一個人。
還沒動手他就ťũ₃嚇尿了。
真是個慫貨。
我告訴他我不會這麼快S了他的。
他好像不信,但我說的是真話。
這次,
我準備慢慢來,好好折磨他。
我會好好享受這兩個月的。
我看不下去了,猛地合上日記本。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真的,我都不想再被牽扯進來了。
我拿起那個日記本直接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正準備進門時,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是陸勇。
差點忘了,今天是他來接安安的日子。
他看我臉色不好,問道:「怎麼?安安又惹你生氣了?」
「沒有,就是搬了新家,還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