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勇面色有些尷尬,此刻我卻並不想跟他多說什麼。


先把安安接回去也好。


 


這房子處處透著詭異。


 


我叮囑安安回家要聽話,將他們送出門。


 


9


 


我心緒不寧地在網上搜索著「綁架案」、「分屍案」。


 


可是除了幾樁舊新聞,沒有能對得上的信息。


 


怎麼會呢?


 


這麼大的事網上不可能沒有報道啊。


 


鬼使神差我又一次走進閣樓。


 


拉開抽屜,我差點尖叫出聲。


 


那本日記,竟然又一次回到了抽屜。


 


我喘著粗氣把它撕得粉碎衝進馬桶。


 


可再拉開抽屜,它依舊在那裡。


 


之後,我用火燒、用水泡、用碎紙機。


 


可無論用什麼法子,它總會再一次出現在櫃子裡。


 


我像甩掉烙鐵似的猛地關上抽屜,逃也似的飛奔下樓。


 


我焦躁得坐立難安。


 


怎麼辦?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幫到我的人。


 


10


 


我將電話打給了郭林,他是我大學同學,平時愛研究一些玄學。


 


之前我對這些嗤之以鼻。


 


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這房子裡會不會……真的有鬼。


 


郭林聽說此事,立馬來了興致。


 


不到二十分鍾他就到了我家。


 


聽我說完這兩天發生的事。


 


他蹙起眉:「不太像是有鬼怪作祟。鬼怪不可能在紙上留下文字。咱們先上去看看你說的那本日記。」


 


我將他帶上閣樓,將日記交給他。


 


他快速翻看了起來,

忽然冒出一句:「兇手已經動手了。」


 


「什麼?」我大驚。


 


我拿過日記,它比我上一次看的時候竟然又多了好幾頁。


 


記載著詳細的S人過程。


 


他先讓受害者吃下麻痺神經的藥物,讓其無法反抗或呼救。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對受害者進行了各種各樣方式殘忍的折磨。


 


還記錄了受害人每一天的身體狀況。


 


這殘忍的描述讓我有些惡心欲嘔。


 


我扔下日記,打開窗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會不會在寫小說?」我還抱著一絲僥幸。


 


郭林搖搖頭:「我覺得不像。他寫得太詳細了。簡直就像一份實驗報S人記錄。」


 


「他描寫得如此真實,從他的字裡行間,我覺得他一定真的S過人。」


 


我揉著太陽穴:「可是不僅找不到兇手,

也找不到受害人啊。」


 


郭林思考片刻:「我有個朋友,是個心理學專家,也是個筆跡鑑定專家。我們可以把日記Ṱú₈讓他看看,或許能發現些什麼。」


 


11


 


還沒等郭林的朋友到來,陸勇的電話就先到了。


 


「安安出事了,你快來。」


 


我顧不得日記,急忙趕到醫院。ṱù⁻


 


她的右手被門夾傷,高高地腫了起來。


 


醫生說幸好沒有傷到骨頭。


 


我有些生氣,一轉頭看見陸勇和一個女人站在病房外。


 


是陸勇的那個小三張曉雅。


 


她有些窘迫,解釋道:「我在廚房,沒注意安安跑進來了,不小心夾到了她的手。」


 


我沒理她,冷冷地對陸勇說:「如果安安影響了你們的二人世界,

你可以把她給我。不必用這種方式。」


 


「你胡說什麼?安安是我女兒。今天就是一個意外,你別血口噴人。」


 


我強行從醫院帶走了安安。


 


晚上,我輕輕撫摸著安安的手:「疼嗎?」


 


她搖搖頭。


 


我還是忍不住問道:「張阿姨是不是對你不好?」


 


安安沉默片刻:「你和爸爸離婚的時候為什麼不要我?」


 


我被安安的話刺破心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媽媽不是不要你,隻是現在沒有條件養你。等以後——」


 


「我困了。」安安打斷我,轉過身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給她蓋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間。


 


就在這時,閣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重物在地板上拖過。


 


在夜晚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悄悄走上閣樓。


 


一個身影從我眼前閃過。


 


我心跳如鼓,幾乎要失聲尖叫。


 


可再定睛一看,哪有什麼人影?


 


面前的房間空蕩蕩,隻有月光在地上閃爍。


 


12


 


我給安安請了一天假,讓她在家休息。


 


郭林帶著他的朋友來了我家。


 


介紹道:「董浩,心理學專家。陳丹,我大學同學。」


 


「專家不敢當,隻能說略懂一些。能幫到你們最好。」


 


我將日記遞給他。


 


他看得很仔細。


 


許久,他抬起頭說:「很可怕的一本S人筆記。」


 


我沒有解釋日記的來源,繼續問:「日記裡的人都被S害了嗎?」


 


董浩點點頭:「我認為是的。

而且他的作案手法越來越兇殘和仔細。」


 


他話音一轉:「但其實這裡還有一個隱藏的受害者。應該是他S掉的第一個人,也許是意外也許是失手。而且那個人應該是兇手的熟人。從那之後,他從中找到了S戮的快感。」


 


郭林問:「能看出寫日記的人是誰嗎?」


 


董浩沉吟道:「很難,但是人的筆跡能暴露很多東西。」


 


「日記的主人是個女人,30 歲左右。性格孤僻。從外表很難看出她的殘暴,小時候可能有過N待動物或者縱火。」


 


他又補充道:「這個人是個左撇子。」


 


我疑惑道:「可是全網都搜不到相關案子的新聞。」


 


「這些筆跡都是最近兩天才寫下的,也許她還沒有暴露。但是,我肯定她一定會繼續S人的。」


 


我心跳得很厲害:「你是說,

這些S人的記錄都是最近才寫的?」


 


「沒錯,確切地說應該就是 48 小時之內。」


 


13


 


送走董浩,我讓安安在家看動畫片,和郭林去了附近的公園。


 


在家裡討論S人、兇案這些事,我怕嚇到安安。


 


我的腦子很亂。


 


日記是 48 小時內寫下的。


 


可家裡沒有進過外人。


 


難道——


 


那天晚上,我看見的那個身影。


 


還有捉迷藏時,安安看到的那個女人。


 


「要不,搬到我那住一段時間吧。」


 


郭林見我心煩意亂,提議道。


 


我搖搖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郭林見我堅持,也不再說什麼。


 


「但是我得把安安先送回她爸爸那。

這裡太危險了。」


 


我和郭林回到家,安安卻並不在客廳。


 


「安安?」我揚聲叫著她的名字。


 


無人回應。


 


我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奔上閣樓。


 


安安正靜靜地坐在地上,手裡捧著那本日記。


 


我嚇了一跳,搶過日記。


 


「誰讓你跑上來的?這裡很危險知不知道。」


 


安安很意外地沒有頂嘴,被我牽著乖乖地下了樓。


 


我給陸勇打電話,讓他接走了安安。


 


他進門時剛好和郭林打了個照面。


 


露出一種了然的表情,嘲諷道:「原來安安打擾了你的二人世界。」


 


我怒氣上湧:「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我行得正坐得端。如果安安再有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陸勇回懟道:「我的女兒我自然會管教,

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一番口舌之戰後,陸勇帶著安安走了。


 


我精疲力竭地癱在沙發上。


 


郭林安慰我:「最起碼我們已經對兇手已經有頭緒了。」


 


我打起精神:「沒錯,她跑不掉的。」


 


幾分鍾後,我們再次打開日記。


 


我發現,上面的內容又更新了。


 


14


 


並且這一次,她寫下了S者的S亡時間和姓名。


 


S者名叫曹澤,是微愛醫院的醫生。


 


我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咱們去找曹澤的家人問問看吧,或許會有什麼線索。」


 


可我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和郭林來到微愛醫院。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規模並不大。


 


接診臺聽說我們要找曹澤醫生,

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們這並沒有一個叫曹澤的醫生。」


 


我和郭林對視一眼,有些不信。


 


「他失蹤了,但是他之前應該就在這裡上班。」


 


小護士拿出人員名單翻了翻:「確實沒有叫曹澤的。」


 


旁邊路過的一個醫生停下腳步。


 


「你們在說誰?」


 


我連忙轉向他:「您認識嗎?曹澤。是你們醫院的醫生,也可能是工作人員。」


 


那個醫生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說:「我是這個醫院的院長,我們醫院沒有這個人。」


 


我有些失望。


 


會不會找錯醫院了?


 


可緊接著,他說:「曹澤是我兒子。」


 


我立刻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


 


他怎麼可能有一個成年的兒子?


 


我試探地問:「您的兒子,今年多大?」


 


「他剛過完三歲生日。」


 


我和郭林一頭霧水地離開醫院。


 


接下來的幾天,我上網瘋狂搜索曹澤、劉鵬。


 


卻根本找不到一個符合描述的人。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這些受害者。


 


而日記依然在更新,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閣樓裡奇怪的響動。


 


就好像……那兇手正在閣樓上S人、分屍。


 


15


 


轉眼間又到了周末。


 


陸勇按約定將安安送了過來。


 


安安的手基本已經痊愈了,所以陸勇把她的作業也一起帶了過來。


 


我打開書包,裡面有一個粉色的筆記本。


 


我嚇了一跳。


 


翻開一看,

是空白的。


 


「是爸爸給你買的嗎?」我問。


 


「對。老師讓我們每天寫日記。」安安答道。


 


我壓下心中的恐懼。


 


可能是巧合吧。


 


我坐在安安旁邊,輔導她寫作業。


 


因為上周的受傷,她又恢復了左撇子的習慣。


 


其實小時候她就喜歡用左手寫字,糾正了好多次才改過來。


 


看著安安一筆一劃地寫字,不知為何,我腦子裡毫無徵兆地忽然蹦出董浩的那句話。


 


「兇手是個左撇子。」


 


我心跳越來越快。


 


一種毫無來由、卻非常強烈的恐慌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記憶中的一句句話語清晰浮現出來。


 


「兇手是個 30 歲左右的女性。性格孤僻。」


 


「可能有過N待動物。


 


「曹澤是我兒子,今年三歲。」


 


難道——


 


我大聲呵斥道:「陸安安!用右手寫字!」


 


安安被我忽然的發火嚇了一跳,聽話地把筆換到了右手。


 


16


 


我將這一切告訴了郭林。


 


我必須找一個人傾訴。


 


他很震驚:「安安怎麼可能是S人犯?她才九歲。她隻是稍微有點內向而已。」


 


我拼命搖頭。


 


「是她!你不了解她,她從小就冷血,對我,對她爸爸都沒什麼感情。所有的細節都對上了。那本日記來自未來,是二十年後的安安寫的。所以那個叫曹澤的S者,現在才三歲。因為他要等二十年,才會被安安SS。」


 


「曹澤被她折磨了整整兩個月。對了,日記裡寫著,她說分屍是種享受。


 


「恐怕她的作案地點,就在閣樓裡。這個閣樓就是連接現在和未來的節點。閣樓裡的時間是錯亂的,所以我們才能看見二十年後的日記。」


 


郭林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陳丹,你是不是驚嚇過度,出現了幻覺?」


 


我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這個房子不對勁,我告訴過你的!每天晚上閣樓裡都有奇怪的聲音。還有陌生女人出現過。」


 


「那根本不是什麼陌生女人,是二十年後的安安!」


 


眼淚突然湧了上來:「她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得這麼兇殘?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生下她。」


 


想到日記裡Ţùₜ記載的S者的慘狀,我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郭林輕輕摟住我,拍拍我的背,安慰道。


 


「現在還有機會。

她才九歲。記得嗎?董浩說過,兇手S掉的第一個人,那很重要。從那之後,她才迷上了S人。第一次,往往是意外,她並不是天生壞種。我們可以幫助她的。」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我們得弄清楚,她第一次動手是在什麼時候,S的是誰?我們可以阻止一切。現在還來得及。」


 


17


 


我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肉和菜。


 


做了安安Ṫù₊最愛吃的咖喱雞。


 


看著她吃得滿嘴油,無比可愛。


 


母愛洋溢在我的全身。


 


這麼可愛的孩子,真的會是S人魔嗎?


 


我的思緒飄到了幾天之前。


 


董浩看完了日記新更新的內容。


 


他告訴我們:「她S的第一個人,大概率是她身邊親近的人。那一次謀S,發生在她的童年時期,

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也許是意外,也許是一時興起。但從那開始,種下了她殘暴的種子。」


 


我追問道:「原因呢?總有什麼導致她變成這樣的原因吧?」


 


董浩用筆指著其中一頁。


 


上面的內容是——我會親手S掉,每一個傷害我、禁錮我、毀滅我的人。


 


他說:「童年時的陰影和心理創傷,是她暴虐人格形成的主要原因。她小時候極有可能受到過N待或傷害。很多S人犯可能都是源於他們的原生家庭和童年經歷。」


 


那一刻,我的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人,是張小雅。


 


安安的繼母。


 


張小雅才二十多歲,年輕漂亮,她怎麼甘心當一個九歲孩子的後媽?上次安安的手被夾傷,說不定就是她故意的。


 


一定是她做了什麼,才會逼得安安S了她。


 


我內心不禁湧上一陣恨意。


 


我絕不會讓安安變成S人犯。


 


更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


 


18


 


安安在我這住了快一周了。


 


陸勇催了我幾次讓我快點把安安送回去,我都置之不理。


 


我帶著安安去了海洋館,買了童話書。


 


她也很開心。


 


我問她:「以後你就跟媽媽生活好嗎?」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天早上,我正給安安扎辮子。


 


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剛打開門,陸勇就衝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警察。


 


安安嚇得縮在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