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得周茉把原本屬於真千金的一切,都還給了我。
包括她的竹馬霍燕庭。
霍燕庭矜持高貴,為周茉處處跟我作對。
悲憤之下,我將他灌醉,撲倒在床。
娶我那天,霍燕庭抽了一地的煙,笑得涼薄:「霍太太,希望以後你不要後悔。」
我小人得志,說絕不!
誰知,那霍燕庭神機妙算。
不到一年,我就認輸提了離婚。
1
我跟霍燕庭的關系極差。
上一秒,還躺在同一張床上。
下一秒,就可以大打出手。
霍燕庭被我扇到嘴角出血。
他用拇指用力抹掉血跡,撿起地上的衣服,冷笑罵一句潑婦,就要離開。
我盯著他那滿是抓痕的背部,
不服氣嘲諷:「好過你活爛。」
「爛?」
霍燕庭黑著臉回頭,俯身下來,皮笑肉不笑。
「真應該把你昨晚雙目失焦的模樣拍下來,跟你認真討教一下,什麼叫活爛。」
我將他推開,有些不屑。
「切,周茉知道你嘴巴那麼硬嗎?」
下一秒,霍燕庭捏住我下巴,目光冷了下來。
「什麼意思,你還想動她?」
我無辜抬頭。
「啊,除了你,周茉還有其它東西值得我看一眼嗎?」
2
圈子裡誰不知道啊。
我用十年時間,將原本屬於周家千金的一切,從周茉身上搶回來,還將她趕出了門。
但周茉依舊活得風光。
依靠的,就是霍燕庭這位竹馬。
霍燕庭矜持高貴,
這些年為周茉處處跟我作對。
前段時間交鋒時,還當眾嘲笑過我做生意太過急功近利,手段卑劣。
但那又怎樣。
我從那座大山逃回周家時,就發過誓——
以後絕不再讓別人欺負,屬於我的要拿回來,想要的,就去搶。
特別是周茉獨有的。
所以昨晚我拿名頭將霍燕庭灌醉後,一秒也沒有猶豫,引誘他來到了這個房間。
「對了,昨晚關門前,我好像看到了鏡頭。」
霍燕庭笑得嘲諷。
「那又怎樣?」
也是。
一點股價波動,對他來說,確實不值一提。
「最近你不是看上了 A 城那個人工智能的項目嗎?跟我聯婚的話,可以送你,兩年為期,考慮嗎?」
兩年,
是我給自己拿下霍燕庭的期限。
不管成敗。
3
霍燕庭答應了。
他跟周茉說清楚那天,我趕到現場時,周茉已經將餐廳的東西砸了大半。
我坐在不遠處。
聽著周茉尖銳的聲音:「所以為什麼是周情那個賤人,你喜歡她?」
霍燕庭的回應,帶有幾分輕蔑:「商業聯婚而已,不要多想。」
「那我呢?」周茉哭了出聲:「我怎麼辦?」
我忽然有些緊張,屏住了呼吸。
霍燕庭倒是平靜。
「你出去讀兩年書,回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回答,我還是有些煩躁。
「哥哥,我不走,你不要跟她聯婚,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周茉的哭腔越來越重,
帶有祈求。
霍燕庭輕輕嘆氣:「不要衝動說這些話,我已經答應了她,不能做個混蛋。」
接下來,霍燕庭溫柔而仔細地將已做好的安排,一一跟周茉說明。
每聽一項,嫉妒就咬一口我的心。
我抖著手拿出一根煙,點燃。
站起來時,正好跟撲到霍燕庭懷裡哭的茉四目相對。
我將煙揉進手心,逼自己最後一次容忍她挑釁的眼神,也按住了,心裡那股想要S人的衝動。
4
下樓後,我沒有走。
等到霍燕庭跟周茉撐著傘出來,我才踩下油門,從他們身邊經過。
雨天泥濘,兩人被水花弄得狼狽不堪。
不到一分鍾,我接到了霍燕庭的電話。
他忍著怒氣,一字一頓問我:「至於嗎?」
我心裡舒暢,
提醒他。
「下次再讓我看到周茉跟你在一起,我潑的就不是髒水這麼簡單了。」
我以 A 城項目為餌,提出的聯婚條件,就是不想霍燕庭再跟周茉有半毛錢關系。
一刻也不行。
「馬上讓周茉給我滾蛋。」我不客氣下命令。
「至於你……」我在紅燈前踩下剎車,慢悠悠道:「衣服湿了,可以上來我家洗澡。」
空氣沉默片刻。
「有病。」
霍燕庭冷聲掛了電話。
一周後,周茉出了國。
而霍燕庭,我再也沒跟他見過面。
直到婚禮那天,他才姍姍來遲。
我穿著婚紗坐在化妝間,聞到他身上有香水都蓋不住的煙草味,抬頭嘲笑:「老公,怎麼不等婚禮結束才來?
」
他大概是不熟悉那個稱呼,有瞬間的愣怔。
片刻後,他俯身下來,溫熱氣息噴在我的耳朵。
「老婆送我那麼大份禮,不提前去 A 城看看,我怎麼放心。」
事到如今,他還是放心不下我。
覺得裡面有陷阱。
司儀聲音響起。
我翻了個白眼,朝他伸出手:「那現在放心了嗎?」
霍燕庭看著我,答非所問:「周情,這樁生意我怎麼都不會吃虧,但是你,為什麼?」
現在才想起問原因,是不是遲了點?
我勾唇,朝他拋個媚眼,將準備好的答案說出:「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寶寶。」
霍燕庭挑眉,嗤笑了一聲,顯然不信。
可他還是握住了我的手,輕聲說:「不管怎樣,霍太太,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
我站起身。
擺出小人得志的模樣,說絕不。
5
婚禮結束,霍燕庭連演都不演,直接開車走了。
行李是他的助理幫忙搬過來的,裡面包括他的婚戒。
「霍總急著出差,可能是忘記Ṱű̂₌了。」助理斟酌著說辭,不敢抬頭看我。
我沒有計較。
隨手將那枚戒指丟到了一旁。
又過半個月,霍燕庭才回來。
他給我電話問新家地址時,我正在刷周茉在國外發的 ins。
周茉手上的那條項鏈真好看。
我認出是霍氏集團的當季新品。
那晚洗完澡,我走進了霍燕庭的房間。
事後我趴在他身上,甜蜜地喊他老公,然後說:「怎麼辦,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
霍燕庭沒有回答,輕笑了下。
眉眼間,是毫不遮掩的諷刺。
我難得心酸一下。
不過隻一下,我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這樣糊裡糊塗的關系,我們就這麼持續了半年。
直到在某個商業宴會上,頭頂的吊燈突然下墜。
慌亂中,我衝過去推開站在下面的霍燕庭,替他擋了一場血災。
到醫院後,霍燕庭坐在病床邊,盯著我受傷的腿眼神復雜,更多的是茫然。
他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救他?
答案很簡單。
我說過的,要搶走霍燕庭,讓周茉失去最後的依仗。
至於還有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一時間說不明白。
於是,我揚起笑臉:「我說過的啊,
喜歡你。」
霍燕庭定定看了我幾秒。
這次的回答,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
6
那天之後,霍燕庭對我不再那麼冷淡。
我坐在輪椅上,指揮他給我洗澡、換衣服、拿內衣,過分時,還要他給我喂飯,他都一一照做。
不管他是不是出於愧疚,那段時間,我過得相當開心。
唯一的不滿意。
是他會把自己的習慣,不自覺用在我身上。
有一晚,他將睡著的我抱回房間後,順手關了燈。
不過很快,他就遭到報應,被我半夜的驚叫聲吵醒。
他從沒真正了解過我。
不知道我對黑暗的恐懼。
我再次夢到了,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
門外是周茉來來回回的腳步聲,
以及她惡毒的笑。
她說:「今天的約會,我替你去了,這次不過是個小教訓,以後不要再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垃圾!」
跟以往一樣,我痛哭、尖叫,喊周茉的名字,讓她放我出去。
回應我的,隻有無盡的黑暗。
直到半夢半醒間,有人似乎推了我一把,猛地睜眼。
霍燕庭俯身出現在眼前,清冷的嗓音藏著憐憫。
ťū́₌「哭什麼,做噩夢了?」
我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回神後,心底升騰起一種無法言說的委屈與痛恨。
這次,我沒能成功忍住情緒。
狠狠咬住了他赤裸的肩膀。
口腔滲出血腥味,霍燕庭悶哼了一聲。
他用力推開我,剛剛還柔和的表情瞬間冷淡下來:「你發什麼瘋!」
我瞪著他,
眼淚洶湧:「那天我不去赴約,為什麼你不來找我?」
霍燕庭愣住。
不知想起了什麼,聲音冷中帶怒:「說這些有意思嗎?周情,是你先推開我的。」
7
我跟霍燕庭的關系,不是一開始就那麼差的。
畢竟在被拐前,我們一起玩過半年時間。
十六歲回到周家,重新適應豪門生活,我笨拙地鬧出過不少笑話,霍燕庭還幫我解過幾次圍。
可惜沒過多久,周茉回來了。
因為她,第一天開學我就害霍燕庭在學校被記大過。
霍燕庭修養好,沒跟我計較。
可抵不住周茉從中作梗,我們漸行漸遠。
徹底斷交,是在我十八歲那年。
高考完,我們兩家一起出去旅遊,有天我不舒服沒出去,而霍燕庭嫌無聊,
也留在了酒店。
那天下午,他敲開我房間的門,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影廳看場電影。
那場電影講的是什麼,我已經記不太清。
但那兩個小時,我們的手指在爆米花桶相碰的次數,我數過,一共七次。
回家後,霍燕庭再次約我出去。
回想起這件事,霍燕庭大抵是心裡仍有氣,也開始翻舊賬。
「我等了你七個小時,不來為什麼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在地下室被困了兩天,怎麼給你電話?
「你討厭我可以直說,沒必要讓周茉過來轉達,你知道那個約會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原來周茉是這麼說的嗎?
我壓下眼底潮湿的熱意,笑容跟不要錢似的燦爛。
「可是你跟她也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從地下室出來,
我第一時間還是去了霍家,想跟霍燕庭解釋清楚原因。
可那時,他在花園跟周茉打鬧,笑聲傳到門口。
周茉偶爾間,談及我的名字。
霍燕庭說,不要提她了。
8
霍燕庭是真的生氣。
在我問出那句話後,當場轉身走人。
汽車轟鳴聲很快響起,我再次躺下,從窗簾縫隙看見月光高懸。
也許是因為後怕。
我連窗外的光,竟也渴望。
霍燕庭一個月沒再回來,他生日那天,我主動低頭給他打電話。
第十次按下那個號碼時,電話終於接通,喧哗中,霍燕庭拖著尾音問我:「又想玩什麼花樣?」
我被他問得喉嚨哽了一下。
片刻後,用甜得惡心的聲音問他:「今天你生日,
我有準備禮物,你要不要回家?好想你。」
霍燕庭沒回答。
我心跳加速,等得幾乎想掛斷電話,幸好最後有人搶過手機,幫他做了選擇。
「嫂子,他喝醉了,你來接他一下。」
我沒讓霍燕庭等太久。
回去路上,他閉著眼,沒有搭理我。
車剛停穩,卻猛地睜眼,徑直打開車門。
我跟在後面,看他跌跌撞撞上樓,走到最後一級階梯,倏然回頭,語氣諷刺:「周情,這就是你的誠意?」
啊?
霍燕庭,你……
諷刺的話在嘴邊,我SS忍住了。
趕緊追上樓,笑著扯住他的領帶,一步步將他帶進我的房間,打開了衣櫃。
那晚,我送他一隻兔子。
而他用一把槍,
在浴室、沙發,甚至在窗邊,锲而不舍地追捕。
結束後,霍燕庭稀罕地沒有回去自己房間。
我透過小夜燈,用手指在虛空描繪他的輪廓,慢慢地,手指也變成槍的形狀。
「砰。」
我比著動作,沒有發出聲音。
猝不及防地,霍燕庭抓住了我的手指,他睜開眼,眼神已恢復清明。
「周情,有時候我真看不清,你是真心喜歡我,還是在把我當作跟周茉遊戲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