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沒來得及解釋，叫來小桃：「給你們一晚上時間收拾，明早去購入馬車，咱們明天就出去玩兒。」
小桃聽我的話，執行力很高，沒多問一句就轉身吩咐下去。
陳野疑惑：「我們都走？」
我點頭：「是啊，常年在城裡住著，都沒看到過外面的景色，趁現在有時間，出去轉一轉。」
我隨便編了一個借口，說完就看到彈幕在說：
「好好好，女配終於作妖了，在男女主角成親前離開，讓男主對她念念不忘唄。」
「夠心機的。」
我才要說夠了，怎麼還能這麼理解？
我想不出比十三點和有病更惡毒的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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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屎晦氣，踢上去更惡心。
比起聞到這些臭屁，
還是遠離禍害更重要。
我讓沈安和陳野退下，自己收拾東西。
在扒拉首飾盒子時，看到一枚玉簪，忽然恍惚了一下。
腦子裡兀地冒出一句話：「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這是沈靜姝成親後的第一日清晨，謝嘉年為她親手簪上的。
我盯著玉簪看了一會兒，把它放回首飾盒子。
古怪地回憶方才的身體感受。
那是沈靜姝本身的感受嗎？
心在痛。
沈靜姝不是在攻略女出現的時候成了傀儡了嗎？
為什麼我現在會心痛？
我捂著心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低聲自言自語：「不要為他心痛，我和他相處三年，他都沒有發現我不是你。」
那股絞痛的感覺慢慢消退。
我緩了一會兒，
收拾好便睡下。
經過沈安和陳野的長時間推拿，我現在入睡很快。
可是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都是謝嘉年和沈靜姝的過去，我以一個第三視角去看，看他們新婚濃情蜜意，舉案齊眉。
在葉雪出現的那一剎那，有關沈靜姝的部分都模糊了，這個世界開始圍著葉雪服務。
謝嘉年救下被地痞騷擾的葉雪。
葉雪送他豆腐作為答謝。
他們城郊偶遇，同亭避雨……
一幕一幕，謝嘉年對待葉雪的態度越發溫柔，我的心口越來越痛。
痛得我呲牙咧嘴地醒過來，一抹臉上全是眼淚。
蒼天可鑑，能讓我痛哭流涕的原因隻有沒錢。
為什麼，為什麼我現在那麼難過？
那麼想讓葉雪去S。
葉雪，去S。
我咬牙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自己清醒了一點。
臉上的疼蓋住了心裡的疼，眼淚像面條一樣流出來。
「女配姐怎麼哭成這樣……」
「嘿，妹寶開外掛也給她造夢了，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原先還以為沈靜姝真的不在意，裝得真好。」
「就這樣她怎麼可能舍得走，肯定等男主來挽留她。」
這時候小桃在外面敲門：「小姐，謝嘉年在門外要見你。」
小桃的話好像對應了彈幕的猜測。
他們開始了新一輪對我的抨擊。
我沒有心思再看彈幕，捂住腦袋，緊緊閉著眼睛，咬破嘴唇保持冷靜。
我愛錢，錢愛我，來財來財來財，
錢從四面八方來。
我愛錢，錢愛我，來財來財來財，錢從四面八方來。
男主角是來和我回憶過去，讓我放不下他的嗎？
男主角是來和我舊情復燃，刺激攻略女的嗎？
都不是。
他是來給我送錢的。
我吐出一口氣，țũⁿ徹底冷靜下來。
S葉雪，呵，怎麼可能有我賺錢重要？
我高聲對小桃說：「跟他說，見一面一千兩，不，一萬兩，先付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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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不多問一句，響快應下。
多虧了我對錢的執著。
那股想要S掉葉雪的強烈欲望漸漸淡化。
但還是留了個印子在心底。
若是靠近了，我擔心我的心經也不能遏制住那股欲望。
我盯著自己的手，
此刻的手掌柔嫩白皙，透著健康的粉意。
我不想S人。
「沈靜姝的手在抖什麼？」
「她好像很害怕，不像是舍不得男主啊。」
「我早就想說了，她真不像欲擒故縱，我從她的眼睛裡看不到一點對男主的眷戀，反倒是數錢的時候兩眼放光。」
「到現在為止，女配姐都沒有做錯什麼，拿點補償金怎麼了？她該得的。」
這群人突然做人我都不適應了。
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
我循聲踏出門檻。
謝嘉年被陳野攔在院門外。
他看見了我，急急地說：「靜姝，我有話和你說，你別走！」
方才還做人的彈幕此刻又變了嘴臉。
「看吧，女配的伎倆成功了，她昨晚那麼大張旗鼓地叫人收拾東西，
不就是想讓男主知道，過來攔他嗎？」
「一個心機，一個渣，妹寶換個攻略對象吧。」
「怎麼可能換，妹寶特意選了這種已經在一起的，挑戰起來才有難度。」
「……葉雪不就是小三嗎？」
「那也是女配不夠格做女主角，她要是完美無缺，謝嘉年怎麼會喜歡上妹寶？」
我突然不想走了。
我沒做錯什麼，原主沈靜姝更是一個挑不出毛病的好人。
在他們成親的時候離開，帶著自己的人，像一條敗犬。
我看著謝嘉年，改了腳步，向他走過去，耳畔呼呼吹過急行而來的風。
我直視著他的臉，腦海中閃過一幕幕昨夜夢到的場景。
心口窒息的痛感又有了。
心裡越痛，面上越冷。
我清楚地知道這不是我的感情，是屬於沈靜姝的，她還在為謝嘉年而痛心。
我佔了她的軀體，不能白白佔她的便宜。
小桃跑到我身邊，拿出來一疊銀票：「小姐，他說他沒有帶萬兩出來，隻有八百兩，但是他打了一個欠條，但沈安不認欠條，陳野不讓他進。」
我盡量把視線從八百兩上挪開，走到謝嘉年跟前：「我也有話對你說。」
他的臉上浮現驚喜的笑意：「我想……」
「現在你來找我，不怕葉雪S掉了嗎？」
他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滯。
我疑惑不解地問他：
「你和我和離的原因便是她離了你會S，而我離了你還可以好好活著。現在一切如你所想，為什麼你還要來找我？」
謝嘉年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
喉結滾動下，想著措辭：「我隻是……」
「因為，你嘴上想要我過得好，但不是真的這麼想的。你真正希望的是我對你愛意不消，對你糾纏不休，在你和葉雪濃情蜜意的時候，還能被迫地接受我的愛，你可以享受兩個女人對你的在意。你這個……」
我頓了頓，腦海裡過了一圈罵人的話。
偽君子，人渣，傻鳥……
最終選了一個最直抒胸臆的詞。
「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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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年被我罵得臉色變白，仿佛不認識我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毫無壓力地回視。
「賢妻美妾你都想要，但是留著賢妻，就不能全心全意回應美妾的心意。選擇美妾，又割舍不下賢妻，
不想看到被你丟下的妻子真的快活，你這個賤人。」
心裡在流血。
我這麼罵出來，以後臉皮再厚也不能去謝家要錢了。
但是我還是要罵。
「你現在舍不得我了，你和葉雪你儂我儂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賤人。」
「你現在來找我，又忘了葉雪得不到你全部的愛會S了嗎？賤人。」
「堅定一點能S嗎？賤人。」
我把賤人這倆字當逗號，謝嘉年完全懵掉。
他第一次見沈靜姝這麼粗俗的一面。
我心底默默給沈靜姝道歉。
抱歉了，我就是這麼一個沒素質的俗人，給她的形象抹黑了。
所以可想而知，裝模作樣的那三年我有多難受。
彈幕也懵掉了：
「沈靜姝的人設有清高，
有陰暗，什麼時候還有潑辣了？」
「我原先以為女配雖惡毒，但好歹是有點格調的。」
「我現在不覺得女配還喜歡男主了，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男主是個賤人。」
髒話說出來，心裡的痛變成了痛快。
沈靜姝，別再為他心痛，一點都不值得。
謝嘉年不可置信地搖頭：「靜姝，你隻不過搬出來幾日，怎麼就變得如此……如同市井潑婦？」
我笑了笑：「這就市井，這就潑婦了？」
我轉身走了幾步，又給沈靜姝道了一句歉。
扭頭對陳野下命令：「給我打。」
我招來遠處的其他男僕，指著謝嘉年：「你們一起打，把他給我打出去。」
葉雪，你越想讓我S你，我就越打謝嘉年。
你們的愛情來之不易，
定然痛在他身，痛在你心。
我這就讓你疼S。
我摸著心口，露出滿意的笑意。
太好了，我的心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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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想和謝嘉年搞壞關系，是因為擔心後續劇情S。
可是在這段時間我發現，我處理鋪子的能力不比謝嘉年差。
我完全可以靠鋪子過得很好。
謝嘉年對我沒有用處，隻會給我帶來麻煩和罵名。
「沈靜姝對謝嘉年的厭惡好真情實感，像看一坨屎。」
「我開始相信沈靜姝是真的想和男主和離了。」
「別打男主的臉啊啊啊，那麼帥的一張臉……我磕不下去了。」
既然惡毒女配做什麼都算惡毒，那我要做一些解氣的事。
葉雪適時地出現，
她傷心欲絕的表情在看到謝嘉年被暴打後凝滯。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今天謝嘉年過來，她又想來「抓奸」？
謝嘉年為阻止我的離開而出現，我因為夢境對他情難自抑。
葉雪出現正好捉奸成雙，她傷心之下，有什麼想法，做出什麼舉動都情有可原。
我衝男僕們指了指葉雪：「那個一起打。」
陳野擦了擦額頭的汗，十分聽話老實地向葉雪走過去。
葉雪不斷向後退：「你們想做什麼？我要報官。」
我思索片刻：「小桃，快去報官，有人私闖民宅。」
小桃脆生生應下，直接小跑出去。
陳野直接將葉雪的手反擰到身後，葉雪痛呼。
謝嘉年大喊：「放開她！」
沈安蔫壞，在謝嘉年向葉雪跑去的時候，
一腳踹向他的膝窩。
他噗通一聲朝葉雪的方向跪下。
葉雪心疼得紅了眼睛：「沈靜姝，你在幹什麼？你怎麼能那麼對嘉年？」
「這是我家，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嘍。」
謝嘉年已經面目全非。
我叫人把他們兩個都捆了。
「叫輛板車過來，把他倆送去官府，沿街敲鑼，叫所有人看著這一對即將新婚的情人，仍舊不放過沈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