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跡洲皺眉環顧一圈:


 


「怎麼不多帶點人?手打得疼不疼。」


 


許蘇戈又破防了:「沈跡洲你有病吧,裴灼吃剩下的人你也當個寶貝。」


 


沈跡洲緊張地看我一眼。


 


見我沒被許蘇戈的話影響才松了一口氣。


 


捂著他的嘴快步離開。


 


「我好不容易才讓你姐不想起裴家那兩個狗崽子。」


 


「你姐說得對,你還是不懂事,去泳池醒一下腦子吧。」


 


許蘇戈崩潰了:「你們一群瘋子!瘋子!」


 


8


 


最後沈跡洲被沈家來的人帶走了。


 


沈家人警告我,別再帶壞他們的小少爺。


 


沈跡洲掙扎著喊:「許蘇葉,你等我一天,我一定會說服我爸媽和你聯姻的。」


 


我沒理會他的夢話。


 


婚姻隻是我的達成目的的手段。


 


缺愛的人給不了別人愛,像我這種不擇手段的壞女人從來隻相信自己。


 


腎上腺素飆升,我渾身的血液興奮得像快被點燃,又有些嫉妒。


 


沈跡洲不會懂,雖然他傻但他擁有來自家人的關愛。


 


我給裴時榆打了電話。


 


他等了很久才接,語氣嘲諷:


 


「許蘇葉,你當我還像以前一樣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以前的……」


 


我快速打斷他:「過來,想睡你。」


 


「……」


 


「地址?」


 


半個小時後,一輛卡宴踩著最高限速到了酒店。


 


我打開門。


 


裴時榆額發高高撩起,露出桀骜的眉眼。


 


他神色不虞:「許蘇葉你瘋了嗎?明知道和沈跡洲在一起了還聯系我,你是不是……」


 


我扯住他的衣領,堵著了喋喋不休的嘴。


 


裴時榆的神色從羞憤到半推半就。


 


到最後我們分開時,氣息不勻。


 


裴時榆下意識舔了一口。


 


我踹他,故意扯著他衣領問:「你是小狗嗎?怎麼不乖亂舔人。」


 


他眼神湿漉漉盯著我,隻抬頭說了一個字。


 


「汪。」


 


手機一直響,我沒理會。


 


裴時榆眼睛紅了,握住我腳踝,吻得又急又重。


 


手指勾住我的連衣裙拉鏈。


 


下一秒,酒店大門被打開。


 


去而復返的沈跡洲搖搖欲墜。


 


而剛回國的裴灼看著地上零落的衣服,

衝到裴時榆面前狠狠揮拳:


 


「雜種,你怎麼敢碰她!」


 


裴時榆唇角出現淤青,不甘示弱地回擊揍在裴灼小腹上。


 


他吐出一口血沫,笑容惡劣:


 


「哥你都S外面了,我搬進來照顧姐姐有什麼錯?」


 


「怎麼,被我氣活了?記得說謝謝。」


 


我略過針鋒相對的兩人,看向門口。


 


沈跡洲調整好心情,緩緩靠近,單膝跪在我腳邊幫我整理裙角。


 


小心翼翼地試探:


 


「學姐,跟我走,他倆都不是好東西。」


 


我:「……」


 


彈幕同樣混亂:


 


【小哥哥你……】


 


【破案了,裴灼是沈洲跡帶過來的吧,算盤打得屏幕外面都能聽見了,

好一款陰湿男小三啊。】


 


【6,劇情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9


 


「沈跡洲你又有什麼立場站在這裡,別忘了裝S逃婚的人是裴灼,可把姐姐當賭約的人是你。」


 


裴時榆一把扯開沈跡洲。


 


擋在我身前盯著另外兩人冷笑。


 


裴灼喘著粗氣,滿臉痛苦地看著我:


 


「蘇葉,假S的事我之後再和你解釋。」


 


「可你不能和裴時榆在一起,他是為了報復我才處心積慮接近你。」


 


三個男人互不相讓,骨子裡的劣根性讓他們撕破了好兄弟的遮羞布,開始互相攀咬。


 


【說句公道話,這三個男的都不是好東西。】


 


【點了,女主要怎麼破局呢,這個情況很容易出發囚禁 BE 線啊!】


 


我欣賞了好一會狗咬狗的劇情。


 


覺得有些無趣。


 


我掐住側腰的軟肉逼出一點眼淚,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時榆:


 


「所以你們兄弟倆故意耍我好玩是嗎?」


 


又指著裴灼:


 


「還有你,既然你寧願假S也不想和我結婚,那我成全你。」


 


我將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狠狠一丟。


 


趁兩人一個瞳孔破碎,一個忙著找戒指時,拉著沈跡洲跑路了。


 


彈幕吵了起來:


 


【買股成功,女主果然最喜歡沈跡洲。】


 


【補藥哇,剛剛裴時榆看女主牽男二的手的表情,感覺他整個人都要碎了。】


 


【男主也是個蠢貨,好好的青梅竹馬劇本非要作,這下好了老婆沒了。】


 


坐上車,沈跡洲殷勤地為我系上安全帶。


 


「學姐,

我已經和爸媽說好了,等我一畢業就和你結婚。」


 


「我和裴灼不一樣,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搬出去住,就我們兩個人一起,不用看長輩臉色,我們還可以籤訂婚前協議,要是我以後敢出軌,婚後財產我都留給你……」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我百無聊賴地聽著,突然問了一句:


 


「賭約是怎麼回事?」


 


法拉利急剎停在路邊。


 


沈跡洲惶恐地轉頭看我。


 


我卻像是隨口一提。


 


沒等到回答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10


 


裴灼和裴時榆打進了醫院。


 


裴家徹底陷入混亂。


 


可第二天晚上,我就在樓梯間看見了裴時榆。


 


他裹著繃帶,模樣悽慘。


 


和初見時一樣。


 


「姐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如果你知道我是裴灼的弟弟,一定不會接受我的。」


 


裴時榆抱著我,眼淚打湿了地面。


 


「我的過去太不堪,和姐姐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才像有了一個家,每天晚上我都怕再睜開眼,你就像幻夢一般消失。」


 


「可你一開始不就是因為我是裴灼的未婚妻,覺得好玩才接近我的,對嗎?」


 


第一次我沒有回抱住他。ẗűⁱ


 


裴時榆眼睛裡還含著淚,嗓音卻刻薄如刀:


 


「姐姐你以為,沈跡洲ťṻ⁵就是什麼好東西嗎?」


 


一份視頻被傳進我的郵箱。


 


包廂裡沈跡洲的聲音清晰無比:「拿喬的心機女見多了,裝得冷淡,最後還不是想嫁豪門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什麼高嶺之花,玩她跟玩狗似Ţù₃的。」


 


裴時榆輕柔地拂過我的發:


 


「姐姐,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們是一類人。」


 


「你再等等我,等我拿回裴家我應該有的東西,我就去找你。」


 


裴時榆離開後,我身後的門打開。


 


沈跡洲的臉上有悔恨,有羞惱,更多的是恐慌。


 


「學姐,是,是裴時榆陷害我,這份視頻一定是被合成的。」


 


「我當時喝多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習慣性地推卸責任。


 


我笑了。


 


「誰說這個是裴時榆拍的了。」


 


沈跡洲的長篇大論停下,茫然無措地看著我。


 


「這個視頻,是我拍的啊。」


 


其實,

在提出賭約那天,我本來是去解除聯姻的。


 


是彈幕改變了我的計劃。


 


讓劇本往更有意思的方向發展。


 


撕去了知心學姐的面具,我笑容和裴時榆一樣惡劣:


 


「如果裴灼不假S逃婚,這個婚也結不成的啊……」


 


「裴灼,你聽到了嗎?」


 


沈跡洲的手機視頻通話上,裴灼躺在病床上淚流滿面。


 


他說我不信。


 


「許蘇葉,你愛了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掙扎著翻出那個小號,一條一條地向我證明我有多愛他。


 


「你說,你想和我一起去南大,隻是可惜平行志願分到了物理,所以你每天都跑來金融系和我聽課。ṭüₑ」


 


「明明去年這個時候,你也很期待婚禮的。


 


我看著被紅筆畫出的圈,記憶回到十八歲那年,我急切地想要逃離許家。


 


南大物理是我喜歡的,可是許如海不會同意。


 


他想讓我留在本地大學,更好地控制我的一生。


 


於是我對裴灼說:「裴灼,你要和我一起報南大嗎?」


 


而學習金融,是在又一次為了許蘇戈打架鬥毆收拾殘局後。


 


我想,這樣的一個廢物都能繼承許家。


 


我不甘心。


 


可這些心路歷程沒有必要告訴別人。


 


退一萬步說,萬一有人重生呢?


 


我才不會給別人翻盤的機會。


 


我隻是垂著眼,讓眼淚順著側臉完美地滑落。


 


依舊是那個最好看的弧度。


 


我說:「事已至此,你和我都忘了吧,這樣你會好受點。


 


就這樣,帶著對我的愧疚。


 


滾出我的生命。


 


11


 


裴灼被送去搶救。


 


本來他的傷勢不至於這麼重,可裴時榆去探望了一下他的哥哥。


 


差一點,裴家就隻有一個繼承人了。


 


裴家和警方都在尋找裴時榆。


 


裴時榆變成了下水道的老鼠,陰暗地躲藏起來。


 


公司去港交所上市時,隻有沈跡洲來送我。


 


他還是不S心。


 


「學姐,雖然我們的開始是一場賭約,可後來我認真了,我是真的喜歡你。」


 


「那很惡心了。」


 


「什麼?」


 


沈跡洲愣愣地看著我。


 


「我說,那很惡心了。」


 


「一邊和兄弟們在背後罵我庸俗拜金,一邊又說喜歡。


 


我笑容燦爛,又重復了一遍: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那真的挺很惡心的。」


 


沈跡洲又碎了。


 


離開前,我想起了什麼。


 


用最溫柔地語調和他說了一句話。


 


「沈跡洲,其實我對羊毛過敏。」


 


他先是愣住,再後面抿緊嘴唇,要哭不哭的模樣。


 


彈幕徹底崩潰了:


 


【呵呵,女主一個都沒選。】


 


【男主昏迷,男二淺薄,男三法制咖,隻有女主擁有光明的未來。】


 


【那很好了,聰明女寶的選擇。】


 


拎上行李箱,突然發現把手上綁了一袋巧克力。


 


是我第一次給裴時榆買的同款。


 


我將巧克力送給了機場的清潔阿姨。


 


阿姨還要推拒。


 


我摸了摸跟在她身邊的小妹妹:


 


「過不了安檢呢,算了吧。」


 


登上飛機時,彈幕的顏色越來越淡。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叮~檢測到劇情發生偏移,人物角色未來不可預測,祝您成為自己故事的執筆人。】


 


我的人生終於從別人口中的小說掙脫出來。


 


不早不晚,剛剛好是用紅筆圈定的那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