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得絕症的女配,S之前我問:


 


「女主下一次排卵期是幾號?」


 


霸總衝上來就扇了我一巴掌,接著怒罵:


 


「怎麼?你還想害她!」


 


我神色平靜,搖搖頭:「不,我想下輩子投胎成你女兒,折磨S你!」


 


霸總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他慌張地說:


 


「快!別讓她S,她要是S了,我要你們所有人為她陪葬!!」


 


幾個月後,產房傳來霸總崩潰的聲音:


 


「她,她衝我比了個耶!!」


 


1.


 


我莫付輕這輩子作過的妖,連起來能繞傅氏大廈三圈。


 


我往莊時夏的咖啡裡加瀉藥,結果傅知逸剛好換了兩人的杯子,我自己在董事會上跑了八趟廁所。


 


我買通狗仔拍莊時夏黑料,結果照片拍到我自己撅著個屁股藏在牆角處伸長脖子偷看,

標題是《豪門千金特殊癖好大曝光》。


 


我假裝被莊時夏推下樓梯,結果傅知逸調出監控,慢鏡頭回放我如何自己滾下去還磕掉了門牙。


 


我僱人綁架莊時夏想讓那群綁匪好好折磨折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結果綁匪認錯人把我綁了,傅知逸接到電話隻說了一句「哦,撕票。」就掛了。


 


現如今,我還無緣無故的得了不治之症。


 


別問,問就是劇情需要。


 


我這個豪門千金,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傅知逸……」我聲音嘶啞,像被泔水桶浸泡過「我S了……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傅知逸站在床邊,

西裝筆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塊髒了的抹布。


 


「不會。」他淡淡道。


 


我咳嗽兩聲,血絲從嘴角溢出,卻笑得更加燦爛。


 


「那……莊時夏的排卵期……是什麼時候?」


 


【啪!】


 


傅知逸眉頭一皺,衝上來就對著我虛弱的臉龐來了一巴掌,語氣森寒:「你還想害她?」


 


「不……」我氣若遊絲,苦笑著看他「我隻是想投胎成她的孩子……轉世歸來……折磨S你……」


 


傅知逸:「……?」


 


我沒等到他的回答,就閉上了眼睛。


 


心跳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

刺耳的"滴——"聲響起。


 


九個月後,傅知逸站在產房外,領帶松垮,額角滲汗。


 


莊時夏的尖叫聲從裡面傳來,他攥緊拳頭,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


 


「傅總,您別太緊張,夫人胎位很正……」護士小心翼翼安慰。


 


傅知逸沒理她,SS盯著產房的門。


 


終於,醫生推門而出:「恭喜傅總,是個健康的女孩!」


 


他肩膀一松,剛要邁步進去,卻聽見"啪!"的一聲。


 


嬰兒清脆的拍手聲。


 


低頭一看,護士懷裡的嬰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然後緩緩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傅知逸僵住,血液瞬間凝固。


 


嬰兒咧嘴一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嗨,

爸爸。」


 


「哐當!」傅知逸踉跄後退,撞翻護士的託盤,金屬器械散落一地。


 


三年後,傅家別墅裡雞飛狗跳。


 


「傅總!小姐把您的合同折成紙飛機扔出窗外了!」「傅總!小姐在您的咖啡裡加了十勺鹽!」「傅總!小姐在您和夫人的結婚照上畫了豬鼻子!」


 


傅知逸捏碎鋼筆,盯著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棒棒糖的女兒,咬牙切齒:「……莫付輕?」


 


我慢悠悠舔了口糖,衝他甜甜一笑:「叫我傅清夢,爸爸。」


 


莊時夏從廚房探出頭,溫柔笑道:「老公,你們父女感情真好呢!」


 


傅知逸看著妻子天真幸福的臉,再看向我眼底閃爍的熟悉惡意,終於崩潰地捂住臉——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也許就是沒把我的骨灰揚了。


 


五歲那年,幼兒園老師戰戰兢兢地找傅知逸談話「傅先生,您家孩子……很特別。他教全班小朋友唱《愛情買賣》,還說是您最愛聽的歌。」


 


傅知逸面無表情地看向我。


 


我正被一群小朋友圍著,手舞足蹈地指揮:「來!跟我唱!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當天晚上,傅知逸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著床上裝睡的我,我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像小時候裝睡被媽媽查房的詭異模樣,他對我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終於繃不住,笑著突然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爸爸,我明天想去遊樂園。」


 


「不行。」


 


「那我就告訴媽媽,你書桌第三個抽屜裡藏著前女友的照片。」


 


傅知逸瞳孔驟縮。


 


他知道那肯定是我生前偷偷塞進去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動了手腳。


 


「……明天幾點出發?」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滿意地翻了個身:"凌晨,三點半。"


 


傅知逸摔門而出,聲音透過門縫傳到我耳邊,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喂,道長嗎?我懷疑我女兒被厲鬼附身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傅總,您女兒是不是特別喜歡比'耶'?」


 


傅知逸的手猛地收緊:「你怎麼知道?」


 


「因為……」道長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她之前也衝我比了個耶。」


 


傅知逸緩緩轉身,看見兒童房的門縫下,兩根小小的手指正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來,對著他比了個大大的"V"。


 


2.


 


我叫傅清夢,今年十八歲,是傅氏集團唯一的"大小姐"。


 


當然,上輩子我叫莫付輕,是傅知逸恨不得挫骨揚灰的惡毒女配。


 


現在?我是他戶口本上的親閨女,法律承認的小祖宗。


 


可惜命運多舛。


 


我十八歲生日宴那晚,香檳塔映著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眼睛發疼。


 


全場歌曲正放到最嗨的副歌部分,我甩開高跟鞋蹦上卡座,舉著麥克風尖叫:「今晚全場消費——」


 


「由傅公子買單!」我哥傅明辰默契接話,順手把黑卡甩給經理。


 


就在我準備來個即興後空翻時,王媽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突然把我拽進走廊暗處。


 


「我靠……你誰啊」我的酒勁還沒過去,

滿身的酒味燻得人頭疼,抬眉瞥了瞥旁邊這個髒兮兮的保姆,不滿地咂咂嘴。


 


她的眼淚混著廚房的消毒水味,在我高定禮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有事起奏」我有些嫌棄地看看她,順手把胳膊從她手裡抽走。


 


「大小姐...」她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有點無語,這人到底想幹什麼「廁所在樓下右拐」


 


她猛地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和我七分像的女孩站在漏雨的土坯房前,手裡捧著本被雨水泡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她叫喬願,她才是莊夫人真正的女兒……」王媽的假牙在打顫,「當年你生下來渾身發紫,

醫生說活不過三天……我實在不忍心……」


 


我盯著照片裡女孩手腕上的胎記——和我鎖骨下那個一模一樣。


 


香檳的泡沫在胃裡翻湧。


 


我想起莊時夏總說我性格不像她,想起傅知逸有次盯著我發呆說「你投胎怎麼也不投像點?」,甚至我哥常說「你這節奏感也太差了,咱倆根本不像兄妹……」


 


「所以……」我喉嚨發緊,「這些年我總看那些短視頻神劇……」


 


「靠……其實我就是其中一個?」


 


王媽突然跪下磕頭,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響:「喬願去年查出白血病,

這可是夫人的孩子啊!我也不求什麼,傅家指縫漏點就夠她……」


 


我馬上堵住她的嘴「你閉嘴,我給你錢,但是你閉嘴」


 


就在我剛剛支出一筆冗長的賬單時。


 


宴會廳突然傳來莊時夏的驚呼。


 


我透過玻璃看見她暈倒在傅知逸懷裡,手機屏幕還亮著——私家偵探剛發來的 DNA 報告。


 


我哥衝出來時,我正把生日皇冠摔在地上。


 


水晶碎了一地,像極了我前十八年的人生。


 


好像有什麼很苦。


 


命苦。


 


「傅清夢!」他抓住我肩膀,「爸媽叫了直升機,現在就要到 H 市了!」


 


我甩開他,不小心光腳踩在玻璃渣上,一陣吃痛:「然後呢?給我兩千萬打發走?


 


剎那,我聽見一陣尖銳的啼哭,王媽突然尖叫著撲向電梯——


 


莊時夏的助理正押著個穿縣中校服的女孩走出來。


 


神速。


 


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原地站在那當迎賓。


 


果不其然,那女孩抬頭瞬間,全場倒吸冷氣。


 


她簡直像從莊時夏二十歲照片裡走出來的,連左臉頰的小酒窩都一模一樣。


 


手腕處有一處和我鎖骨邊相似的疤痕,是胎記。


 


隻是校服袖口磨得發亮,帆布鞋開了膠,手裡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化療藥。


 


我倒吸兩口涼氣。


 


好歹讓人家把藥喝完再說呢。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


 


突然她笑了:「原來我夢裡那個公主房……住的是你啊。


 


她說什麼。


 


那個我原來哭著吵著要的愛莎全套精品上下床帶臺階公主房嗎。


 


我無奈地上前一步,一把搭到她肩上嘆氣「很多人夢裡的公主房,住的都是我。」


 


3.


 


直升機降落在傅家莊園的草坪上,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把前幾日生日宴殘留下來的彩帶吹得漫天亂飛。


 


我站在後院裡,透過全景窗看著屋內的景象,看著那個穿校服的女孩——不,看著「真正的傅清夢」。


 


被莊時夏緊緊摟在懷裡。


 


「」清夢……我的清夢……」莊時夏哭得妝都花了,手指顫抖著撫摸女孩瘦得凹陷的臉頰,「媽媽對不起你……」


 


真千金虛弱地靠在莊時夏肩上,

卻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衝我挑了挑眉。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上輩子我陷害莊時夏時,腳下破碎的玻璃片中映射著我的臉龐,裡面就是這種表情。


 


「姐姐。」她突然開口,聲音細得像貓叫,她抬頭看看窗外的我「你別怪媽媽……是我沒福氣……」


 


不不不,可別這麼說。


 


是我沒福氣。


 


傅知逸猛地轉頭看我,眼神復雜得能譜寫出八十集倫理劇。


 


我張了張嘴,突然有點尷尬,隻好重回舊事般神經兮兮地又衝他比了個耶。


 


他果然眉頭緊鎖,瞪了我一眼就轉回頭去。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那個真千金藏在校服袖子裡的手——


 


她正在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大腿,

硬生生逼出兩行眼淚。


 


「我勒個……豆」我下意識後退,卻撞上我哥的胸膛。


 


傅明辰一把扣住我手腕:「你慌什麼?」他壓低聲音,「我上次陪你體檢查血型那天我就懷疑你了——O 型血怎麼可能生出 AB 型的女兒?」


 


真千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血噴在莊時夏雪白的禮服上。


 


「快叫醫生!」傅知逸打橫抱起她,臨走時瞥我一眼,「你……先滾回房間。」


 


霸總哥,咱們還是有感情在的是嗎。


 


老淚縱橫。


 


我看著他們眾星捧月般離去,突然笑出聲。


 


多諷刺啊,上輩子我往莊時夏咖啡裡加瀉藥,這輩子親閨女直接給她送口血。


 


上輩子當惡毒女配,

這輩子當假千金,橫豎都是個炮灰。


 


凌晨三點,我撬開了真千金的房門。


 


她正對著小鏡子塗潤唇膏,見我進來甜甜一笑:「假姐姐來啦?」鏡子裡反射出床頭櫃上的化驗單——白血病確診報告是 P 的。


 


禁止苦難娛樂化。


 


「呵,專業啊。」我踢開滿地補品,一屁股坐在她的愛莎大床上,「連化療藥都準備了?」


 


「這還有維生素,魚肝油,蜂蜜水……你要嘗嘗嗎?」她又晃了晃輸液袋,「還有這個,你要嘗嘗嗎?」


 


我猛地掐住她下巴:「你別以為裝病就能——」


 


「傅知逸書房第三個抽屜。」她突然說,「當年鬧得眾人皆知的離婚協議書籤字頁,莊時夏的名字是你模仿的。」


 


我手一抖。


 


這是上輩子莫付輕幹的,她怎麼會……


 


「還有傅明辰的保送名額……」她湊近我耳邊,「你往教授郵箱發了他打架的視頻。」


 


沙特阿普。


 


我正想逼問她,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


 


喬願瞬間變臉,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姐姐別打我!我知道錯了!」


 


門被撞開的瞬間,她借著慣性滾下床,輸液架哗啦砸在地上。


 


「清夢!」莊時夏衝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我"舉著"巴掌,而真千金蜷縮在玻璃渣裡瑟瑟發抖的畫面。


 


傅知逸跟著莊時夏進來,看見這幅模樣,似乎突然想起來上一世,莫付輕也是用這種方法逼得兩個人分崩離析,恨意突然轉載到我身上,他的的眼神徹底冷了:「滾出去。」


 


我被關進閣樓的第三天,

喬願就來了。


 


她穿著我的高定連衣裙,脖頸上戴著我的鑽石項鏈,連頭發都染成了和我一樣的亞麻灰。


 


「猜猜我剛從哪裡回來?」她轉了個圈,「爸爸的書房~他答應把城南項目給我練手呢。」


 


我盯著她手裡的鑰匙串——其中有一把是傅家B險櫃的。


 


「想要嗎?」她把鑰匙晃得叮當響,「拿你那個翡翠镯子來換。」


 


那是莊時夏送我的十八歲禮物。


 


我抄起花瓶砸過去時,房門突然打開。喬願竟然瞬間紅了眼眶:「姐姐不願意借就算了,怎麼還……」


 


「傅!清!夢!」傅知逸的怒吼震得吊燈都在晃。


 


真千金躲在他身後衝我比口型:「你猜這次他會關你多久?」


 


我沒有出聲。


 


他們都以為我這幾天被關在閣樓裡上下祈禱,隻會求爺爺告奶奶嗎?


 


別忘了,我上輩子是莫付輕,是全文裡最大的反派 BOSS。


 


什麼真假千金,我凝視她許久,笑著和傅知逸擦肩而過。


 


老娘就是真的。


 


4.


 


閣樓的鎖被撬開時,我正在用指甲摳牆皮。


 


旁邊蒙上灰的匣子裡單單片片,上面是各種股份轉讓書和檢測報告。


 


「你就這點出息?」傅明辰倚在門框上,月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長「這幾天盡找事,就是為了拿這點證據?」


 


我回頭,看見傅明辰站在門口,袖子卷到手肘處,黑色腕表卡在腕骨。


 


我沒有理會他,慢悠悠答了一句:「怎麼?喬願讓你來監視我?」


 


他手裡轉著那把本該在傅知逸書房的B險櫃鑰匙,

「喬願和王媽今晚要動老爺子的海外賬戶。」


 


靠。


 


他怎麼會知道。


 


這幾天我借著喬願作妖到處搜集證據,終於發現了她私自收購傅家股份的轉讓書,還有和王媽聯合分贓的聊天記錄,現在隻差抓她現行,我就能徹底脫身。


 


這幾天我一直在找時機抓她現行,現在卻直接被傅明辰發覺。


 


我猛地站起來,膝蓋撞翻水杯:「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房間監控連著我的手機。」他扔過來一個平板,屏幕裡喬願正對著鏡子練習籤名,「看,她連你的名字都模仿了七分像。」


 


視頻裡的女孩一筆一劃寫著"傅清夢",突然扭頭問:「王媽,那個蠢貨哥哥沒發現吧?」


 


傅明辰輕笑一聲,可眼底結著冰。


 


我倒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在自己親妹妹房間裡裝監控?你安的什麼心思。」


 


傅明辰抬眉看我,突然湊近,一雙長睫停滯在我眼前:「呵,我對她沒什麼心思」頓住幾秒,又慢悠悠飄出來幾個字:「對這個假妹妹,倒是有點別的心思。」


 


靠。


 


我呆在那裡,沒過幾秒就猛地推開他,傅明辰退開幾步,眼裡卻還是含著意味不明的笑。


 


原來那些深夜的偶遇、過界的肢體接觸,從來不是兄妹玩笑。


 


原來這些年我的感覺都是對的。


 


他對我,從來都不在一個兄長該有的界限內。


 


他忽然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灰:「現在知道了?這些年你把我騙出去,偷偷往我咖啡裡下安眠藥,好對我媽下手,倒讓條毒蛇鑽了被窩。」


 


我猛地僵住——


 


那是上輩子莫付輕幹的事!


 


他的拇指蹭過我嘴角,溫度燙得驚人。


 


「你瘋了嗎?!」我掙扎著想去掰他的手指,卻紋絲不動「老娘心理年齡都能當你媽了!」


 


他突然掐住我下巴,扯下領帶把我的雙手反綁舉過頭頂,抱著我一個用力讓我坐到窗臺邊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我有些難受地側過臉去。


 


「合作嗎?」他抬頭時呼吸噴在我下巴處,「假妹妹。」


 


我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鑰匙,慢慢嗯了一聲。


 


凌晨三點三十分,傅氏大廈的玻璃幕牆映著月光,像一柄淬了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