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裡,我摸索著將自己的身體拼好,一瘸一拐地來到反派家,對著反派甜甜一笑:「surprise!」
反派瞳孔地震,嚇S了!
1
反派的靈魂瑟瑟發抖,尖叫著讓我別過來,我笑得超級溫柔,尖利的指甲將他的靈魂撕成碎片:「乖乖,不疼的,忍一下,一下就好……」
然後,將它們給吞了。
嗝~
我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有點意猶未盡。
這充滿罪惡的靈魂呀,真是美味,順便還能將我的實力提升一大截,要是能多來幾個,那該有多好呀。
反派S了,但幕後黑手還活得好好的呢。
我得去給原主報仇。
畢竟,
被分屍是真疼呀。
我扔下反派的屍體在馬路上走,走著走著,我拼好的身體就不聽使喚了。沒辦法,我隻得給原主的老爹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
但原主的爹正忙著跟後媽親熱,罵了我兩句就掛了。
我又給男主打電話,也就是原主的未婚夫。
但男主特別不耐煩:「袁媛,你是不是有病,自己連個車都不會打嗎?你是 28 歲,不是 8 歲,能不能獨立一些,別老黏著我?!」
說完,他就掛了。
我有點委屈,這不是怕嚇到人家司機嗎。
畢竟,大家都不容易。
男主皮糙人狗,嚇S也就當為民除害了。
但他不來,我也沒辦法,隻能去找他了。
2
我走到男主家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他房間的燈早就滅了。
我的身體也快散架了。
但還好,夜深人靜的,除了看到我後就暈過去的保安,還有一片狗叫聲,就沒其他人。
我很順利地摸到男主家裡,屋門反鎖,但難不倒我。
我暴力拆開了門,熟門熟路地找出了針線盒,卻對著裡面的針和線發愁。
我現在的手不利索,穿不了針。
「袁媛,你他媽的有病是不是?」
刺眼的燈光亮起,一聲怒喝在我身後傳來,聲音挺好聽,就是不太文明。接著,他的聲音就疑惑起來:「袁媛,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血……」
「對不起呀,我快散了,想縫縫。」我脖子來了一個 180°大轉彎,但沒轉好,掉了,咕嚕嚕地滾到他腳下。
我眼中的世界有點顛倒,顯得楊瑾的表情都有點開裂。
「哎呀,我頭咋又掉了。」
我撿起腦袋重新按在頭上,但裝反了:「但我現在太笨了,穿不了針,你幫我將縫縫吧……」
我拖著長音賣萌:「拜託了!」
楊瑾兩眼一翻,羊癲瘋發作了。
我一看不好,趕緊上前搶救,給他做心髒復蘇:「深呼吸,放輕松,吸氣,呼氣……」
但我身體是拼的,動作一大,就掉。
吧唧,我一隻手掉下來了。
吧唧,我一條胳膊砸到了楊瑾臉上。
他幹脆利落地閉上眼睛,不動了。
但最後,還是我自己一針一線將自己給縫了起來。
男人呀,真是靠不住。
真沒用。
3
楊瑾再次醒來的時候,
我正對著鏡子縫脖子。
經過一晚的艱苦奮鬥,我快成功了,除了我夠不到的地方。
我喊他過來給我縫。
他卻發瘋似的大喊大叫,讓我滾,不然他就請和尚、道士過來收了我,將我打得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我臉色一沉,掐著他的脖子給他兩個選擇:要不S,要不就給我縫身體。
楊瑾顫顫巍巍地選了第二種。
我脫下零碎的衣服,趴在沙發上讓他縫。
他的手抖個不停,有溫熱的眼淚落在我身上。
縫完後,他抱著頭蹲在地上掉眼淚,他說:「袁媛,到底是誰害的你?」
我疑惑了:「不是你嗎?」
楊瑾咬牙切齒:「即便我不喜歡你,我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找錯人了。
本來,
我打算他將我縫完後,將他噶了呢。
「那你就再多活幾天吧。」
說完,我去衝了個澡,將身上的血跡和泥垢仔仔細細地衝幹淨,又用了楊瑾的沐浴露,噴了他的香水,從他櫃子裡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穿上高領的衣服,我勉強看起來是個人。
整個過程,楊瑾不敢吭聲。
估計我走之後,這個房子他再也不敢住了吧。
「送我回家,楊瑾。」我理所當然地吩咐他,「爸爸六十大壽,我一定要參加,我還沒給他送禮物……」
原主爸爸叫袁有良,婚姻期間出軌了自己的小秘書,生了一個比袁媛小十五歲的弟弟袁天天。
送什麼好呀!
恐怖大禮包,還是……
楊瑾不太願意:「袁媛,
你都S了,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我會報警的,讓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我搖搖頭:「報仇要自己動手才痛快。」
4
袁有良的六十大壽辦得非常熱鬧,後媽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袁天天跟在他們後面,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一看就幸福。
他們還不知道我S了的消息。
估計知道了,也無所謂吧。
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一出場,他們就不笑了,袁有良斥責我:「你是家裡的長女,不幫你媽忙也就算了,還來這麼晚,你心裡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
後媽拍拍袁有良的手:「別生氣,她心裡沒你,我們心裡有你不就行了。」
她又轉過頭,細聲細氣地說我:「媛媛,向你爸爸道歉,大喜的日子別掃興。」
袁天天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姐姐對爸爸一點也不上心,隻惦記爸爸的財產,不像我跟媽媽,心裡都是爸爸……」
啪!
我一巴掌將他扇飛,砸到巨大的蛋糕上,哐當當撞碎了名貴的酒,引來了很多賓客過來看熱鬧。
我笑得非常開心:「雜種不會說話就閉嘴。」
「袁媛!」袁有良生氣了,舉起巴掌就想打我:「你想氣S我。」
我一把抓住他手掌,反手啪啪就是兩巴掌,打完我就委屈了:「我被人分屍了都想著爬回來給你祝壽,而你卻隻想打我。」
袁有良非常生氣,根本就不相信。
後媽更是尖叫指責我:「袁媛,你怎麼能打你爸爸,哪有你這麼不懂事又不孝的。不懂事不孝也就是算了,你還胡說八道,說什麼你被分屍了。」
「你被分屍了還能站在這裡嗎,
撒謊成精,你……」後媽突然卡殼了。
因為,我給她表演了一個腦袋旋轉 360°的絕活。
兩個人都傻眼了,空氣中彌漫著尿騷味。
我覺得還不夠刺激,又加了一句:「要不我給你們表演個手拍腦袋,助助興?!」
說著,我咔嚓扭下了自己的頭,上手拍了兩下。
別說,這腦袋還挺有彈性。
5
「啊啊啊啊……」
袁有良和後媽崩潰了,一屁股蹲在地上就開始扭曲、爬行、嚎叫。
我拍著腦袋跟在他們後面:「爸,我給你表演的節目好不好看,你高不高興?」
袁由良不說話。
我覺得他應該挺高興的,高興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屎尿屁又一把,興奮得身子都開始抽抽了。
後媽也挺高興的,高興得暈了過去。
賓客們也特別興奮,堵在門那裡手腳並用地交流感情,活像十幾年前擠春運那樣熱鬧。
袁天天剛從大蛋糕裡爬起來,就跟拍著腦袋的我對了正著,我非常友善地打了一個招呼:「嗨,弟弟,一起玩。」
「玩什麼?」他SS地盯著我的腦袋,聲音抖得像唱歌。
「拍腦袋玩。像這樣,跟拍籃球一個樣。」我示範了一番,往前拍,往後拍,反手拍,交叉拍……
籃球能玩的,腦袋也能玩。
我還表演了一個三步上籃,腦袋落下來的位置正好是袁天天的懷裡。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然後僵了,牙關咯咯響個不停。
「刺激吧!」
「來姐姐教你,
隻要把頭扭下來就行了……」
我手扣到了他的腦袋上,正要用力,打算讓他身體力行。
他兩眼一翻,往後就倒。
我頭貼在他胸口看了看,有起伏。
小孩子就是不禁嚇。
「滾開!」
一股大力襲來,我腦袋滴溜溜地滾出老遠,滾得我頭昏眼花。
誰呀,誰呀,誰打老子?!
6
後媽拎著棒球杆,盡管自己也抖個不停,但依舊護在袁天天跟前,跟個老母雞一樣。
見我看她,她龇了龇牙:「別碰我兒子,去找你爸,是他對不起你。」
「他是你男人。」
後媽:「男人哪有孩子重要。」
我非常感動,然後一腦袋將她撞暈,找袁有良去了。
幸好我去得及時,
不然,袁有良就出去了。
我一用勁,又將他給拽回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袁有良痛哭流涕:「媛媛,求你放過爸爸,爸爸年齡大了,受不了嚇,求求你……」
原主是個好女兒,但我不是呀。
我缺德。
等外人跑光了,我哐當一聲將門反鎖了,對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一家三口說:「現在,我們玩個遊戲。」
後媽聲音抖成篩子:「什麼遊戲?」
「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遊戲。」我將頭安上去,但有點不結實,老是掉,我還得用手扶著。
下次,一定讓楊瑾找個 520 的膠水,粘結實一點。
我微笑:「不能我一個人S了,你們開開心心地活著。」
「一家人嘛,
當然要同生共S。」
三人臉色大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要請世上最有名的和尚道士給我做法事,還要給我燒金山銀山、豪車別墅、帥哥美男,隻讓我手下留情。
但不行呀。
袁媛S得太慘,怨氣極重,她要發泄。
第一個,是反派,已經被我嚇S了。
第二個,就是袁有良一家。
我穿來的時候,她已經S了,靈魂七零八落地散在屍體旁邊,一邊喊「疼呀」,一邊拼自己的身體。
但她新S,還很弱小,怎麼也不能將自己的身體給拼好。
即便拼好了,一走就散架。
她求我接手她的身體。
我答應了,將她藏在了我的靈魂深處,她對我說:「憑什麼我S了,他們還活著?」
厲鬼嘛,通常都不講道理,
開心就好。
所以,我說:「好的。」
7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誰,誰就S。點兵點將……」
我手來回點著三個人,點到誰,誰就緊張。
「是你?」
點到後媽,後媽緊張得直搖頭。
「是你?」我手指向袁天天,他緊張地叫「媽媽」。
後媽將他拉到後面:「不要傷害我兒子。」
「袁媛,我知道你恨我,我……」
我嗤笑一聲,手挪開了,繼續點:「還是你?」
這次點到袁有良。
袁有良臉皮劇烈抖動,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別S我,別S我,我是你的爸爸呀。你媽媽不在了,
你外婆也一直瘋瘋癲癲的,我是你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了。隻要你不S我,房子、現金、公司、地皮爸爸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真麻煩,你們三個人,卻隻能活一個,這個該怎麼辦呢?」我一歪頭,頭轱轆轱轆又掉了,隻能橫眼看世界。
袁有良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我添油加醋:「爸爸加油,我看好你喲。」
隨即,一家三口上演了一出好戲。
到最後,隻有袁天天還活著,躲在他媽媽的背後,哭得像個廢物。
我獰笑著逼近袁天天:「你叫呀,你叫呀,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話音剛落,砰一聲。
大門被砸得粉碎,刺目的陽光傾斜而入,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8
是楊瑾帶著警察破門而入。
我不禁挪了一下,躲在陰影裡。
這S龜孫,壞我好戲。
「袁媛袁媛,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我已經報警了,你……」楊瑾大呼小叫的聲音戛然而止,被躺在地上的人嚇得。
「你S人了……」
他一走近,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是幻象破的聲音。
不愧是男主,陽氣就是盛。
陽光掃到之處,楊瑾踏足之地,我設下的幻象,全都破了。
姓袁的一家三口在地上躺得好好的,一個也沒S。
除了,眼睛無神,了無生氣。
後媽看到楊瑾,還感慨了一句:「地府的鬼差長得挺眼熟的。」
楊瑾:「……」
幾名警察猶猶豫豫看著我,
竊竊私語:「她是S了吧,都被分屍了,血流了那麼多……」
「應該吧,但她看起來還活著。」
「要不,我們勸她去火葬?」
「行……」
勸屍體去火葬場,離譜不,家人們!
腦袋沒個 250,想不出來這主意。
「袁女士,生物學上你已經S了,是不是該去火葬了?」一個警察大著膽子問。
「我能跑能跳能笑,能說話,你說我S了,拿出證據來……」
為了證明我還活著,我又蹦又跳,跳著跳著,我頭又掉了。
一陣沉默。
「拿不出證據,我就還活著,你見過這麼靈活的頭嗎?」我叫囂著滾來滾去,頭挨著個地碰他們。
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