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活命，我每天都在扮演變臉大師。
上一秒吵得激烈，下一秒我就摁著他親了上去。
上一秒我冷笑著讓他滾，下一秒我極限將他拉回來強吻。
日復一日，比上班打卡還準時。
面對秦時越的目光越來越奇怪。
我隻能強撐著裝作我是個神經病。
終於有一天，系統在我腦海裡尖叫：
【不好了宿主！親親續命不夠用了！】
天塌了。
1
又活一天。
看著身下嘴唇紅腫、衣衫凌亂的男人。
我真的很難解釋我的行為。
改變不了自己，隻好改變別人。
秦時越已經習慣了。
他仰躺著，眉眼冷冽，
鼻梁高挺，表情很淡。
我起身退後兩步，訕笑道：「哈哈，不小心就撞上去了，你看這事鬧的。」
秦時越顯然不信我的鬼話，他扯了一下嘴角，「嘶」了一聲。
有點愧疚。
著急了，給人嘴幹破皮了。
秦時越反倒笑了，諷刺道：「勁挺大啊。」
我哪敢說話。
秦時越淡淡地看著我，又道：「過來把老子罵一頓就是為了吃老子嘴子是吧？」
我站在原地，強裝鎮靜。
【系統，我為我付出了太多。】
系統寬慰我：【不怪你，你隻是太愛自己了。】
自從要靠著秦時越的嘴子過日子後，我和他吵架就再也沒辦法理直氣壯了。
秦時越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他個子高，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在衣物下若隱若現，
看著就很有攻擊性。
我怕他過來錘我，連連後退了幾步悄悄靠近房間門，手碰上門把手，輕輕往下一摁。
沒摁動。
忘了。
這是秦時越的房間。
哈哈。
這人也真是的，怎麼還有心思鎖門呢。
秦時越整理好，站在床邊靠牆抱拳看著我。
嘴角扯出一個嚇人的笑：「又想跑？」
系統在我腦子裡瑟瑟發抖：
【宿主我好害怕……咱們能伸能屈不如給秦時越跪下道個歉吧說不定他能紅著眼睛掐著你的腰把命都給你……】
我暗罵：【你一個系統學這麼雜不要命了？】
我決定沉默以對。
秦時越輕笑了一聲。
他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整個身體籠罩住我。
「不說點什麼嗎？」
我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般開口：「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這一路走來不容易愛因斯坦發明了蘋果牛頓曾說臺球桌從樹上掉下來會砸S人但是誰又知道今天我站在這裡，最該感謝的人其實是你……」
說不下去了，因為秦時越挑起了我的下巴。
秦時越長得沒話說，真的很帥。
但我發誓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我從小就看他不順眼，每天比我都能裝。
不過現在的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厚道。
秦時越的手指狠狠碾過我的唇，「你對不起我的何止這些。」
「……」
斯密馬賽。
2
如果憂鬱是一種天賦。
那我將天賦異稟。
半年前，我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了。
掛了。
但沒完全掛。
意外獲得了系統。
系統告訴我，我命不該絕。
但活著要有條件，得蹭秦時越的氣運。
哈哈。
貸款活。
這就算了，可我和秦時越的關系，實在算不上好。
小時候他就喜歡模仿我。
我玩遙控飛機，他也要玩；我玩小汽車，他也要玩；甚至我玩芭比娃娃，他也要搶著玩！
長大後，這種情況更甚。
我去旅遊，他緊跟其後；但凡有一個品牌的衣服我重復穿過幾次，第二天這個牌子的衣服一定會出現在他的衣櫃；我不管報什麼興趣班，第二天一定會在班裡見到他。
這導致我會的，
他都會；我不會的，他也會。
真的很影響我裝逼。
有一天我忍無可忍對他講：「你知道嗎？克隆羊多莉隻活了六年。」
他卻毫不在意：「是嗎？可它被記住了幾十年。」
「......」
自此，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一個圈子很難不碰見，碰見後總是唇槍舌劍冷嘲熱諷。
慢慢地，周圍人也都知道我們二人合不來。
那段時間，就算有人懟著我的臉說討厭我，我都會禮貌性地回一句：「不好意思，我有討厭的人了。」
但自從我不得不靠秦時越續命後，總是頻繁地去找他。
朋友都以為我在當面算計秦時越。
哪怕我解釋了我隻是單純地來看（親）望（親）他。
沒有人信。
甚至有人提醒秦時越注意安全。
這，就是口碑。
系統：【你在驕傲什麼？】
人在生命面前，真的很難維持尊嚴。
我永遠也忘不掉第一次親秦時越時他的表情。
那時候我剛活，還有些不在狀態。
秦時越不知從哪趕來，眼眶微紅，西裝凌亂。
我看見他就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他打量我好幾眼，才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沒事？」
我刺他：「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能有什麼事。」
系統：【咳咳。】
我一僵。
秦時越整理好後，便不再多說，轉身欲走。
系統適時開口：【別白活，速戰速決。】
3
我眼睛一閉，
伸手拽住秦時越的胳膊，稍稍用力，秦時越就輕飄飄地被我拉到了面前。
甚至過於配合地微微彎下了腰。
他有些驚訝，但隻是勾了勾嘴角：「又要玩什麼把戲……」
話還沒說完，我摟住了他的後頸，用力向下一壓。
唇上的觸感溫熱柔軟，和他本人一點兒也不一樣。
我睜著眼睛，看見秦時越那雙微微上挑、鋒利又似乎永遠目中無人的眼睛罕見地瞪大了幾分，露出茫然的神色。
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覺騰騰升起。
——想就這樣破壞他完美的面具。
——想知道他面具下究竟藏著什麼。
秦時越沒有推開我。
估計是真懵了。
自信守恆定律。
他迷茫了，我就自信了。
我惡趣味地吸吮了一下。
瞬間，面前的人完全僵住了。
病房門被打開的瞬間，我推開他，假裝無事發生。
面對醫生的目光，他隻能恥辱地紅著耳朵遺憾退場。
晚上，在我們每日不斷攻擊與嘲諷的諸多聊天記錄下，秦時越第一次如此真誠且疑惑地扣了一個問號。
我沒有回復。
第二天去他們公司蹲守，親上去，逃跑。
第三天我被抓住，秦時越問我是不是有病？
我說這是最後一次，你以為你很好親嗎？
第四天秦時越掐住我的下巴，額頭青筋跳動。
「季好我他媽再信你我是狗。」
第五天，他主動給我發了他隔天要出差的地址。
就這麼追著親了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秦時越相信我確實精神有問題。
也足以讓他不得不接受每日固定的輕吻。
不僅是我，秦時越的吻技也越發嫻熟了。
活是活下來了，但活著總得思考更復雜的東西。
我躺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問系統：
【我們關系這麼差，我還每天這麼強吻他，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系統的聲音似乎有些無語：【你管這玩意叫強吻……算了，我查查……】
系統聲音停滯了三秒，隨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宿主我們完蛋了！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已經不夠用了！】
【什麼玩意？？？】
【以後得睡覺才能續命了！！】
我大驚失色，
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幹脆S了我！】
系統不愧是系統，刀不扎在他身上他倒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勸我：【宿主，我還沒說完呢，睡覺續命更方便也更持久，基本上睡個十來次，你就不用再和秦時越有接觸了。】
我頓住了。
也就是說，如果睡覺，我有機會真正地、不受束縛地活下來。
我試探道：【……你說的睡覺，是葷的還是……】
系統冷酷：【咱們這不是小孩過家家。】
哦。
我最後抱有一絲希望地問系統：【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做思想準備嗎？】
系統：【最遲後天。】
ok，find.
顧北統，你好狠。
4
周六一大早，
秦時越給我發來了消息。
【地址】
【晚上一起吃飯。】
還有一天能活，能拖一天是一天。
今天咱就不寵著他了。
我回：【沒空。】
秦時越：【？】
秦時越：【有事？】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
【晚上約好了去遊泳。】
秦時越過了好久才回了兩個意味不明的字：【渴了？】
【？】
我立馬領會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拳頭硬了。
剛學遊泳時，不會換氣，每次都喝一肚子水。
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人發現。
直到教練勸我少喝點，再喝要收費了。
我揣著一肚子水，尷尬地眼神飄忽。
正好飄到了旁邊看戲的秦時越身上。
他剛遊完一圈回來，胳膊掛在池邊，肌肉線條流暢，皮膚白到反光。
我白了他一眼。
秦時越絲毫不在意，嘴角掛著欠揍的笑，留下一句：「淺水區小酌，深水區暢飲」就遊走了。
教練的笑聲響徹整座遊泳館。
我恨他。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從小到大，秦時越像鬼一樣纏著我，以至於我丟人的場面，他幾乎一個都沒有錯過。
【我這次真生氣了，我和他沒完！】
系統：【……你冷靜點啊老大！】
手機叮咚一聲，來了消息。
我氣勢磅礴地拿起手機，準備戰鬥。
【不去不給親。】
「......」
系統：【這咋辦啊？】
我涼薄一笑，
拿起手機，回復：
【你看你，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又較真。】
【鼻青臉腫強顏歡笑.JPG】
系統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
5
我想開了。
我沒招了。
我要開始追求秦時越了。
為了活著，不丟人。
談上了再睡總比不明不白地睡要好。
秦時越除了性格差了點之外，外形方面還是很頂尖的。
現在問題來了。
如何在一天的時間內追上秦時越。
不僅如此，要追求秦時越，還有一個非常大的阻礙。
據說，秦時越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打聽了許久，都沒打聽出這號人物來。
系統：【那你是聽誰說的？】
【我說的。
】
大學時，秦時越的情書不小心夾在了我的書裡。
正巧，我給他遞了戰書。
裡面細數了他多年的惡行，以及我對他的譴責。
秦時越看著這封戰書笑出了聲：「你是小學生嗎？」
我捏著他的情書，威脅道：「你呢，大情種？」
秦時越：「……」
「想不到吧，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的字跡。如果你再挑釁我，我就把這封情書公之於眾，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
秦時越：「……」
自此之後，秦時越很少再用之前的髒手段了。
後來我問他那封情書是寫給誰的。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說：「你別管。」
這副樣子，不用他說我也明白了。
表白被拒絕了唄。
現在知道丟人了，情書裡寫「明白心意的那天，我一夜未眠」「可惜愛不是詩，我隻能欲言又止」這種老掉牙的話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丟人。
我向系統感慨：【還好他被拒絕了，不然他要有女朋友我可怎麼活啊。】
系統：【……你的揣測我不評價，後半段話你當面講給他聽我保證你的計劃馬上就成了。】
第二天我按時赴約。
秦時越來得比我晚，他來時，正好有個小男生找我要聯系方式。
秦時越神色如常地坐下，又微微一笑。
怎麼說呢。
笑得很不是人。
男生打了個哆嗦，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說完也不等我回答，馬不停蹄地走了。
「......」
我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男生有點小帥，就是眼神不太好。
秦時越笑容愈發不善：「怎麼，可惜？」
我搖搖頭：「我現在禁止任何男人跟我聊天。」
秦時越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翻開菜單，半晌才不甚在意地問：「為什麼？」
「因為你想一下，我的智商也很高，我的情商也很高，我品味也很好。因為小男生通常都比較單純，假如他要沒談過戀愛的話，跟我聊幾句話，我這個人又很神秘，兩三天直接就愛上我了。那我怎麼辦？我到時候怎麼辦？」
秦時越合上了菜單，閉了閉眼，出聲：「閉嘴。」
6
一頓飯吃得我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