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平公主的賞花宴上,我突然癱軟如春水。


 


就在我懷疑有人給我下藥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天書。


 


【男主的通感玉佩害得女配當場失控,她馬上就會當眾衣不蔽體地撲倒男配驸馬的身上。】


 


【誰讓女配整日欺負女主,還妄圖嫁給男主,男主開啟護妻狂魔模式,跟驸馬設計了這一出戲,隻是可惜這通感玉佩是男主男配跟女主之間的小秘密,用在惡毒女配身上真是讓人膈應!】


 


【今日之後,女配不僅名聲盡毀,還被長平公主記恨上了,後來女配家破人亡還有公主的手筆。】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顧平淵眼神中難掩的惡意。


 


身體的熱意愈發翻湧。


 


下一刻,我就控制不住身體,想要起身往驸馬的位置走去。


 


1


 


長平公主坐在上首同幾位貴女寒暄。


 


而我卻SS咬住舌尖,指甲緊扣在面前的檀木桌上,想給自己帶來一絲清明。


 


胸口的半枚同心佩正在微微發燙。


 


這是我與顧平淵同我定親之日,顧母送給我的傳家寶。


 


另外半枚在顧平淵處,寓意著我們二人永結同心。


 


為表重視,這半枚玉佩一直被我貼身佩戴,今天才顯現出異樣。


 


【這同心佩威力非凡,女配要是再不紓解,恐怕會氣血逆行,傷了身子。】


 


【看她的反應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了,她估計怎麼都想不到是這枚玉佩的問題,怕是以為有人給她下藥呢!】


 


我垂著頭,盡量隱藏自己的異樣。


 


對面是男席,我若此刻伸進外衣,從裡面掏出貼身放著的那半枚玉佩,不正好應了天書所言的衣衫不整了嗎?


 


思及此,

我抽下發髻上的發簪,猛地劃向了手腕。


 


疼痛感短暫地壓過了身體的反應。


 


我正打算趁著周圍無人注意,悄悄溜出去將玉佩取出。


 


但像是見我遲遲沒有按照他們幾人預定的計劃走。


 


身旁的庶妹何清雪突然驚呼出聲:「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瞧著面色如此紅,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女主真的很善良,在家裡被女配欺辱了這麼久,現在還主動關心她。】


 


【再看看女配平時是怎麼對女主的,兩者高下立判。】


 


她的聲音引得眾人一陣側目。


 


何清雪用帕子擦拭我額頭的汗珠,面上全是擔憂的神色。


 


我心中冷笑。


 


她引得眾人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而我的反應又如此奇怪,在場之人眾多,難免有人有所遐想。


 


如此情形,我定然不能做到悄然離開。


 


2


 


上首的長平公主看向了我們這邊。


 


「清影,你可是身體不適?」


 


她看向身旁的侍女:「速速去請太醫。」


 


這時,面前的天書又開始閃動。


 


【公主還擔心女配生病呢,等她待會撲到驸馬身上,公主就老實了。】


 


【男配本來有光明的前途,可惜卻被公主看上,隻能被迫尚公主,將自己的心上人拱手相讓,餘生被困在公主府,仰人鼻息地過活。好在後來男主謀反,公主愚忠於暴君,被男配親手斬於劍下,他這才恢復自由身。】


 


【一會就能看塑料姐妹花互撕了,真精彩!】


 


我心覺好笑。


 


不過一個男人,長平後院豢養的美男什麼樣的沒有,這天書又怎知她會為了傅衍同我翻臉!


 


一個個看著像是無所不知的天神,眼皮子也忒淺了些。


 


我用力捏了下手腕上的傷,既然不能毫發無損地離開,那我就送他們幾人一個大禮。


 


我上前恭敬地朝公主行了一禮。


 


「臣女身體不適,還請公主允臣女離開休息片刻。」


 


「不必麻煩公主身邊的姑姑,有臣妹清雪照顧即可。」


 


抬頭的瞬間,我看著長平的眼睛用手摸了摸耳垂。


 


幼時,我進宮做了公主伴讀,相處的時日久了,我與長平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小暗號。


 


起先,摸耳垂是為了提醒她,太傅在她身後,讓她藏好桌兜裡正在同三皇子的蛐蛐兒打鬥的『黑將軍』。


 


現在,隻一眼她就了然,現場有了些突發Q況。


 


長平點了點頭:「既如此,就快些下去歇著吧。」


 


顧平淵幾人看到出現的變故,

一個個都面色微變。


 


他與驸馬對上眼神。


 


驸馬擔心心上人會受傷,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何家二姑娘對公主府並不熟悉,不如再派個丫鬟引路,也方便些。」


 


長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清影時常來與我作伴,她對公主府再熟悉不過,何二姑娘隻需將人安穩地扶過去即可,還怕迷路不成?」


 


「驸馬擔心,未免有些多餘了。」


 


長平輕扶了下面前的茶杯,聲音帶了些冷意。


 


場子瞬間安靜下來,傅衍面上笑僵在臉上:「公主說的是。」


 


3


 


我不管其他人,扶著何清雪走出前廳。


 


顧平淵不甘心地再次催動同心佩,我隻得SS鉗住庶妹的手腕,長長的指甲直接嵌入她的皮肉。


 


看著她因為疼痛皺起的面皮,我的心情好上了幾分。


 


我轉身離開的瞬間,眼前的天書突然像炸了鍋。


 


【她為什麼沒有走劇情?劇情崩了?】


 


【不過也不用擔心,隻要同心佩催動夠半個時辰的功夫,她再怎麼意志力強大,都沒辦法反抗本能,等那個時候,就算取下同心佩也為時已晚了。】


 


【這可是後期男主為了跟女主調情發現的新玩法,女主小羔羊就算摘下同心佩也無濟於事!】


 


「姐姐,你若是能好受點,妹妹受點疼也是願意的。」


 


「隻是你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子啊!妹妹聽說這種虎狼藥傷身,咱們去求公主徹查是誰給你下藥吧。」


 


她的聲音不小,廊下的丫鬟侍女連忙背過身去,恨不得自己堵上耳朵,少聽些官家貴女的秘辛。


 


此處離前廳不遠,想必這話已經被人聽全了。


 


何清雪眨巴著眼睛,

單純又無辜,那雙美眸因為疼痛已經蓄滿了水花。


 


「女主別為她著想了,這種人不值得。」


 


但這次天書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女主真的不知道同心佩的事嗎?這話聽著怎麼有一種熟悉的配方呢?真為她著想不應該趕快帶她回家,請自家的府醫看嗎?為什麼要幾次三番當眾說女配被下藥了。」


 


很快有人反對:「女主也說了這種藥是虎狼藥,等送回家再治,人估計都氣血逆行而亡了!」


 


接著就有人說。


 


「那也應該找長平公主,悄悄把人帶下去治,雖然這個朝代民風較為開放,但女配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呢。」


 


那人很快反擊。


 


「女主生性善良,想救她還有錯了?這個惡毒女配可是天天欺負女主的,而且男主跟男配根本就沒有把這計劃告訴她,不然女主一定不會同意的!


 


又有一人默默發言。


 


【可是,知道宴席有人下藥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停止進食嗎?因為沒人知道這藥到底下哪裡了,但是女主剛才吃的挺歡啊。】


 


這句話一出,天書久久無言。


 


4


 


天書吵得昏天暗地。


 


我帶著何清雪疾步往廂房走去。


 


她此時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此處又沒有人。


 


索性就不裝了:「放開我!」


 


「你要帶我去哪裡?」


 


「被人控制了就該乖乖躺倒那裡,還到處瞎跑什麼啊?」


 


她嘖嘖稱奇地看著我手腕上的傷:「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對自己下得去手,疼不疼啊?」


 


「女人的皮膚可嬌貴得很,要是留疤了那可怎麼辦?」


 


我此時正虛弱,何清雪奮力掙開,

我倒是拉不住。


 


好在,公主身邊的劉嬤嬤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見我們二人起了爭執,趕忙上前制住了她。


 


「何小姐,怎麼處置?」


 


我原本打算將她綁起來,將這玉佩戴在她的身上。


 


但她現在如此不聽話,我朝著何清雪那蒼白的小臉一笑。


 


「打暈她!」


 


方才一直閃動的天書久久沒有動靜。


 


但我知曉他們一直在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


 


劉嬤嬤一把子力氣,又豈是何清雪這種養在閨閣中的小姐能比的。


 


她掙扎不過,隻能絕望地等著劉嬤嬤猛地將她劈暈。


 


我從裡衣中取出那半枚同心佩,塞進了何清雪的懷中。


 


然後吩咐劉嬤嬤:「半個時辰後請你家主子來一趟。」


 


劉嬤嬤不愧是深宮裡出來的人,

加之驸馬傅衍的反應,她早就已經看出這件事的不尋常。


 


對我的話連連應是。


 


5


 


我守在偏房。


 


這間屋子有暗門,正好能觀察到隔壁的情況。


 


何清雪雖然還未清醒,但已經面龐發紅,秀眉微皺。


 


看著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想來是同心佩的作用起效了。


 


天書正在討論宴席上面正在發生的一切。


 


「男主和男配都快要急S了。」


 


「男配的表情也太明顯了,他是當公主是傻子嗎?可惜他們二人當局者迷,還不知道在場的人都在看他們的反應。」


 


顧平淵已經起身:「公主,在下不勝酒力,暫且先退下。」


 


公主點了點頭,繼續與身邊的其他官家小姐說笑去了。


 


他松了口氣,

起身離開。


 


「我能說他們自作自受嗎?給別人做局反被套路了。」


 


這次的天書沒有了反駁的聲音。


 


顧平淵起身後,陪在公主旁邊的驸馬也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傅衍歉意地朝著眾人告罪,急匆匆地跟著出門去了。


 


他們二人前後腳,著急忙慌地出去。


 


等他們離開,方才還在配合長平玩笑的幾位貴女收斂起笑意。


 


恭敬地退回各自的位子。


 


「全場都在逗著他們兩個人玩,他們還以為別人毫無察覺。」


 


「場上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該說話,拿捏得十分精妙,也不怪他們演技太爛。」


 


長平笑著道:「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


 


「今個主要是賞花,院外擺著的那些個個都是工匠精心培育的精品,

最要緊的還得是西洋進貢來的那盆朱砂蘭,得讓大家一同賞鑑。」


 


6


 


賞花的地點已經被長平改到我們所在的廂房外。


 


顧平淵與傅衍二人不好驚動其他人,隻得在眾多廂房中挨個查看。


 


我百無聊賴地等著,在何清雪快要忍受不住時,他們終於尋到了這裡。


 


進門後,一眼就能看見榻上人的模樣。


 


「清雪,怎麼是你?」


 


「又是那個賤人害你!」顧平淵憤怒地捶向門框,眼中滿是恨意。


 


我在隔間瞧得納悶,這人不願娶我,那婚約直接作罷便可。


 


我爹官至首輔,我幼時做過公主伴讀。


 


這樣的條件,沒了顧平淵還有大好兒郎等著我。


 


我並非痴心纏著他不放,他們要娶何清雪上門提親就是了。


 


至於能不能成,

那就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害人算是怎麼回事。


 


傅衍不滿地看向顧平淵:「不是你說萬無一失的嗎?現在她何清影毫發無損,反倒是害了雪兒!」


 


眼看著二人就要打起來。


 


何清雪輕哼出聲。


 


她此刻已經清醒,口雖被堵著,但眼波流轉,勾住了門口二人的心。


 


看到心上人如此,也顧不得其他。


 


我躲在隔間,看了場大戲。


 


「我現在看這場面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