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思思面上著急,眼淚越發洶湧:
「盛陽姐姐,你出身金貴不假,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我待字未嫁,與陸澤哥哥清清白白,你怎可這般詆毀我們?我以後還怎麼活啊!」
彈幕一下子炸了。
【不是,綠茶怎麼這麼戲精,她確實對男主存有心思,怎麼就詆毀了?】
【她把男主的小像藏在香囊裡隨身佩戴,也好意思說出清白二字,昨晚不知道誰龇著大牙在那兒詛咒女主不得好S!】
我看見這些,目光落在柳思思腰間的香囊上,不等她反應便搶了過來。
她立馬急了,「你幹什麼!」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香囊打開,裡面果然藏著陸澤的小像。
「清清白白?
我看未必吧?」
柳思思小臉煞白,「這、這不是我的……」
我反手把東西還給她,一本正經道:
「不管是不是你的,跟我都沒關系了。
「我與陸澤已經退婚,你日後最好少來我面前晃悠。
「我可不是陸澤,沒那麼多憐香惜玉的心!」
說完,我扶著爺爺轉身就走。
柳思思突然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
「李盛陽,你有什麼可驕傲的,比起我,你根本一點都不愛陸澤哥哥。
「不然你絕不會在明知他生病的情況下,還執意退婚!
「我們之間明明什麼都沒發生過,陸澤哥哥隻是好心幫我,希望我這個庶女成為靈州花神後,在府裡的處境能好過一些而已。
「不料你卻揪著這件事斤斤計較,
根本就配不上陸澤哥哥的一片真心!
「至於我,我是私藏了陸澤哥哥的小像又如何,但那也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他罷了。
「我告訴你,你不珍惜他,自有別人去珍惜,似你這般任性之人,此生絕不會有好歸宿的!」
她大膽向所有人表明她對陸澤的滿腔愛意。
而陸澤不予理會,沉著臉擋在我面前。
「李盛陽Ŧũ̂ₖ,既然退婚了,那就把你之前送給我的東西都拿走。」
我回頭對上他陰鬱的眼神,淡笑,「扔了吧,我不要了。」
「好,好得很!」
他眯眼冷笑,咬牙切齒一般,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更是站不穩似的搖搖欲墜。
柳思思趕緊上前扶住他,「陸澤哥哥,你沒事吧?」
陸澤搖搖頭,當著我的面牽起她的手。
「思思,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深為感動,李盛陽毀了你的香囊,那我就把這塊玉佩送給你了。」
他邊說邊拿出那枚漢白玉佩,鄭重其事地放進柳思思手心。
7
我冷笑一聲,扶著爺爺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彈幕上卻在幫陸澤說話。
【都到這種時候了,男主還傲嬌個什麼勁兒,明明心裡很舍不得,偏偏口是心非!】
【要不是女主太作,哪會鬧到這種地步,男主也是被她氣的,其實他就是想讓女主吃醋而已。】
對這樣的偏見,我搖頭不語。
回府之後,我便開始著手入京之事。
爺爺對此不放心,皺著眉勸我,「盛陽,不若就此算了吧,要是因此搭上你的性命……」
「若是以我之命能達成心中所願,
以此挽救爺爺和更多百姓,那盛陽雖S無憾!」
我握住爺爺的手,目光堅定,
「爺爺,您放心,盛陽一定不會辜負您畢生所求的!」
話音剛落,門外忽而飄來一道低沉含笑的聲音。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似李小姐這樣的女中英豪,倒是少見。」
我和爺爺同時回頭,隻見一個身穿紫衣錦服的男子踱步進來,面如冠玉,端的是光風霽月。
「李老,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爺爺怔了一怔,很快便認出他。
「三皇子?!」
我和彈幕同時呆住。
【嚴格來說,這位才算是女主的真竹馬,女主還在襁褓裡的時候,他就抱過女主了,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追到最新章節的讀者回來告訴你們,後面還有精彩好戲,
女主進京的目的可沒那麼簡單,她是要炸京城!】
當今三皇子蕭擎,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
坊間都言他是儲君的不二之選,風光無限。
可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大人物,會悄無聲息地來到地處偏遠的靈州城。
我警惕地看著他,擔心他會做出對爺爺不利之事。
他瞧見我的眼神,忍俊不禁。
「李小姐不必如此,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我怪異道,「三皇子知道我想做什麼?」
蕭擎對上我的目光,緩緩開口。
「廢除耆老墓,推行齊田制。」
我心頭猛然一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擎眼神平淡地開口:
「耆老墓,我先前也有所耳聞,百年前之所以推此風俗,不過是因為當時的靈州民生凋敝,
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百姓們因此對官府怨聲載道。
「為安撫百姓,靈州世族的長老便站出來,主動讓子女為其修墓活埋,以減輕子女負擔。之後在官府的推崇之下,便成了靈州一帶的風俗。
「李小姐主張廢除,無疑會損害當地士族官員的臉面。不過這個忙,本皇子幫了。」
我與爺爺對視一眼,吃驚道:「我們與三皇子非親非故,殿下為何幫忙?」
蕭擎淡笑道:「我以前還抱過你呢,怎算非親非故。」
我:……
那麼久遠的事,我怎麼記得?況且這也著實扯不上關系。
沒等我反駁,隻聽蕭擎又說道:
「況且齊田制是李老一生所求,利民之事,我為何不能做?」
原來ṭū́ₜ如此……
若是推行齊田制,
蕭擎的民望會直達巔峰,待到那時,他離皇位隻剩下一步之遙了。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既然目的相同,何不聯手,畢竟機會難得。
8
未免打草驚蛇,我與三皇子是秘密離開靈州的。
隻是離開的前一夜,陸澤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封信。
他在信上說,柳思思生母的忌日快到了,今年她打算回生母故鄉祭拜,因路途遙遠,她擔心出事,所以要他一起陪同。
「盛陽,等我回來之後,你自會知道,我與柳思思之間什麼都沒有。」
我相信他們未曾越雷池半步。
可是他沒有資格說我在這件事上是任性胡鬧。
畢竟,我決定退婚的第一緣由並不是柳思思,隻是他一直看不清而已。
一路上舟車勞頓,一個月後,我與三皇子終於抵達盛京。
入京的第二天,他便帶我進宮面聖。
我拿著靈州縣志,以及千家百姓的陳言,跪在文武百官面前懇求皇上廢除耆老墓。
皇上本已動容,不料文官們卻紛紛抵制。
我言辭激動道:「皇上,耆老墓的存在,隻因民生困苦,若是天下百姓都能吃得飽飯,誰又會活埋自家爹娘呢!」
皇上聖明,聽完我的話後,面露顧慮。
「李氏女所言亦有道理,大雍以孝為先,父母無災無病,隻因年過花甲便將其修墓活埋,實在殘忍,亦是國之不幸。」
我見事情有轉機,慌忙往下說:
「如若朝廷推行齊田制,將土地均分給農民,讓他們自耕自種,輕徭薄稅,民女相信,隻需半年,大雍各地必是另一番光景!」
話音剛落,百官越發震動。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朝廷大事,焉能由一介女流之輩妄議!」
「皇上,臣看此女分明是不安好心,應即刻將其處斬,以儆效尤!」
回京路上,三皇子同我說過,因世族龐大,皇上在朝中處處受到掣肘。
我原本還半信半疑,此刻卻深刻感受到了祖父當時的艱難。
十年前的他,比皇上更早地看到世族門閥不斷壯大的壞處,隻可惜那時候的他孤立無援。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齊田制有助於皇室集權,皇上和三皇子斷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想到這兒,我漸漸放下心來。
不料下一刻,皇上突然沉目瞪向我。
「此女所言,確實叛道,來人啊,把她拉出去杖責三十,朕倒要看看她還嘴不嘴硬!」
我瞬間愣住,還沒反應過來,粗長的棍子就重重落到了背上。
「啊!
」
我隻覺自己的脊背好像瞬間被人打斷,五髒六腑都在疼。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僅僅打了五棍,我都快要疼暈過去,汗水順著臉頰不住往下落,疼得我意識模糊。
恍惚間,我看見了三皇子緊繃的下颌,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而那些反對我的大臣,有人得意冷笑,有人卻是背過身,不忍細看。
這時,皇上沉聲問我,「你可知錯?」
我攥緊雙手,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大聲喊道:
「民女沒錯!廢除耆老墓,推行齊田制,民女雖S無憾!」
皇上拂袖冷哼,「冥頑不靈,將此女打入天牢,朕容後處置!」
話音剛落,三皇子隨之跪下。
「父皇,李氏女是兒臣帶進京的,
父皇若是要罰,就連兒臣一並打入天牢吧!」
皇上氣怒道:「好,連同三皇子,一並給朕帶走!」
形勢變化的實在太快,以致我緩過神時,人已經到了大牢。
獄卒把我和三皇子分別關在兩個相鄰的牢房中,中間以木制的牢門隔開。
背上隻挨了五棍,雖然疼,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
我看著昏暗潮湿的牢房,忍不住笑。
「倒是比我之前預想的要好些,我本以為,入京之後,多半是要丟掉性命的。」
蕭擎一本正經道:「有我在,你不會S。」
「殿下此刻說這種話,為時尚早吧?」
我看著隔在我們之間的牢門,微微垂眸,
「身陷囹圄,能否出去,還是未知。」
蕭擎仍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語氣,「你若信我,
就能出去。」
話音剛落,兩名獄卒端來了飯菜。
許是顧及著蕭擎的身份,所以牢飯並不差。
我拿起筷子剛要吃,彈幕卻在這時候亮了。
【不能吃,菜裡有毒!】
【自古世族多狂妄,連當朝皇子都敢S,這時代真可怕!】
我看到這兒,慌忙抬頭提醒三皇子。
「殿下,不能吃,飯菜有毒!」
然而已經晚了,我的話還沒說完,蕭擎便口吐白沫倒地昏迷了。
「來人啊,三皇子中毒了!」
9
因三皇子在牢中被人投毒,天子震怒,下令徹查此事。
最後結果,果真和世族有關。
隻因三皇子助我進京,那些人擔心他日後登基的首要之計是削弱世族,為穩固根基,索性先下手為強。
如今被查出謀害皇子,皇上自是不能忍。
不僅如此,京中突然多了不少如我一樣請命之人。
他們或多或少皆因世族所害,卻苦於無處伸冤,而今三皇子中毒,致皇上下令徹查,間接為他們提供了機會。
我隱隱從這些事中察覺到什麼,傷好之後本想向三皇子問清楚,卻被他搪塞過去Ṱûⁱ。
「李盛陽,我中毒雖然不深,但也差點丟了半條命,你眼下最該做的,難道不是好好照顧我,而不是問我那些費心傷神之事?」
我不明所以道:「殿下府中婢女之多,哪用得著小女侍奉?」
「你跟她們不一樣。」
蕭擎笑容莫名,頓了頓,低咳兩聲,
「若不是為了幫你的忙,陪你一起進大牢,我豈會中毒?
「作為恩人,
難道你不該照顧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