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現在我會試著控制自己的惡意,不會S你的。」
她嘆了口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因為我們同病相憐。都是可憐人。」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很快,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8
我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發展在我的意料之外。
不過在夢裡我的確沒有看到妹妹的結局……
也許她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但現在……
手機裡突然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消失了好久的媽媽。
【這個資助人很危險,你要幫著妹妹,不能讓妹妹受到一點傷害,這是你最後的價值了。】
從未有過的煩躁湧了上來,想把手機砸爛,
想……
我深呼了幾口氣,又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幾口水。
等心情稍微平復一點了,我打字回道,【好的。】
傍晚,我下樓時,沙發上隻坐了妹妹一個人,沒有蔣魚。
資助人坐在她旁邊,雙手交疊。
「秦秋秋,你今天白天有去過哪裡嗎?」
我搖了搖頭,「我去妹妹房間呆了會,就一直呆在自己房間裡的。」
資助人點了點頭,「有一個不禮貌的孩子,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進入了地下室,現在我要把她找出來。」
「然後好好和她談談。」
資助人語調溫柔,面上沒有任何怒意。
直到小年把蔣魚推出來了。
蔣魚的衣角沾著一點點血跡,資助人眼神變了變。
妹妹抱住了資助人的手臂,
「蔣魚人好好呀,我姐姐有好幾次要遭遇危險了,都是蔣魚提醒的。」
「不過家裡的佣人太偷懶了,看蔣魚手腳不方便,連衛生都不好好做。她經常給我說能在房間裡聞到一股臭味。」
「像S老鼠的氣味。」
資助人冷冷地看向蔣魚,沒等蔣魚反駁就叫小年把她帶下去了。
後面的日子再沒有見過蔣魚。
資助人說她跟她舅舅離開了。
妹妹趴在我耳邊,「那個臭婊子已經爛在地下室了。資助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實版的藍胡子,你沒發現他真正的面目,他還是很願意維持他的人設的。反之就不行,連一點點苗頭都不行。」
妹妹露出得逞的笑容。
晚上吃飯的時候,資助人突然向我道了歉,「對不起,秋秋,這些天冷落你了。都怪蔣魚,害我以為你是一個不乖的孩子。
不願意變漂亮。」
「唉,差點就錯怪你了。為了補償你,我決定這後天親自幫你變漂亮。」
資助人眼裡躍動著興奮的光,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9
妹妹讓我不要擔心,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想了想,還是給媽媽發了條短信。
兩天的時間飛速而過。
夜晚,別墅裡的佣人都被遣散了,早上六點他們才會重新回到別墅。
門外有電鋸聲響起。
「開門。」資助人喊道。
隻是沒等我回答,他就鋸開了門。
「為什麼不喝我給你的果汁呢?本來你可以靜靜地享受變美的過程。」
他說的是我睡前,佣人突然遞給了我一杯果汁叫我喝下,我覺得奇怪,就沒有喝。
資助人獰笑著朝我靠近,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但他還沒走幾步,就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用手去擦,發現不止嘴裡在吐血,鼻子也開始流血了。
電鋸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痙攣。
妹妹從門外走進了,她故作驚訝地看著資助人,「呀。叔叔這是怎麼了?」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看來我的化學天賦也不錯,配的藥這麼有效果。」
資助人這時才回過味來了,他嘴巴不停地蠕動,像要說些什麼。
妹妹稍稍湊近了點,「呀。您說要把全部財產都留給我?」
「真是謝謝呀。」
她俏皮地衝資助人眨了眨眼。
資助人氣極,竟然真的撐著站了起來,要撲打妹妹。
隻是還沒靠近她,
一枚子彈破空射入了資助人的胸膛。
資助人倒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妹妹扭頭去看來人。
「你怎麼還活著?」妹妹的臉垮了下去,肉眼可見地不高興起來。
媽媽收起手中的槍,一臉擔心地跑過來看妹妹的情況,看到妹妹毫發無損後,才松了口氣。
「秦秋秋說你有危險,媽媽實在擔心你就來了。」
妹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蠢貨。」
一切都按妹妹計劃的走了,資助人S了,醫院給出S因是猝S,把妹妹摘了出去,我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媽媽的幫助。
他臨S之前「自願」把財產都留給了妹妹,他是個白手起家的富商,父母早亡,其實是沒什麼勢力的。
但這憑妹妹一個人就辦到了?
妹妹坐在車上,頗有些無語地看著我,
「我還收買了別墅裡的一些人。就像蔣魚身邊的小年,蔣魚經常打罵她,你沒發現她給蔣魚喂飯的時候都在發抖嗎?人真的太好收買了……。」
「那你也是計算好時間給資助人下藥的?」
「啊?那倒沒有,純屬你運氣好,每個人體質都不一樣,毒發時間倒真不好控制。」
媽媽把我們帶到了郊區的一個房子。
很偏僻。
妹妹癱在沙發上,望著純白的天花板,突然問了我句,「你覺得我贏了嗎?」
她拿到了資助名額,搞S了蔣魚,也反S了資助人,順利地拿到了他的財產。
應該是贏了吧。
我點了點頭。
妹妹嘆了口氣,「不對,我是輸了。」
「你猜我為什麼放火?」
「成為孤兒?
順利進入資助人家。」
「也是一部分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是我想S了媽媽。」
她對上我的目光,一臉認真地說道。
10
看到媽媽進屋後,她就閉了嘴,回她自己房間了。
媽媽厭惡地看了我一眼,就叫喊著讓我滾遠點。
接下來的日子,媽媽每天都很忙,她不停地接打電話,笑意盈盈的。
直到她開始帶一些衣著華麗的叔叔阿姨頻繁地進入妹妹的房間。
媽媽帶人來的時候,總會叫我躲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但人總會有好奇心的。
我悄悄靠近了妹妹的房間,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嬌嬌把衣服脫了。」
「你看,這皮膚多好,一點痘印都沒有。」
「當然了,這都是基因決定的,
有些人的皮膚愛出油,愛長痘……我們這項技術能從根源上解決這些問題。」
「而且她能從那麼危險的環境中逃脫出來,達成自己的目標,表明她的行動力和智商也是超群的,也足以說明基因編輯技術的成功。」
「希望您能好好考慮,這項技術真的可以帶給您一個完美的寶寶。」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們朝門口走來了,我趕緊跑回了自己房間。
這次來的是貴客,媽媽親自開車接送。
我跑去看妹妹。
她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喃喃著,「我要S了她。我要S了她。」
她轉動眼珠,朝我看來過來,露齒一笑,「瞧你那一臉蠢樣。該不會還以為咱媽是啥人販子拐來的倒霉小姑娘吧。」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好像隻是一個運行的程序……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惡意,
它就像是寫進我生命裡的代碼。」
「給你說幾個關鍵詞,你自己琢磨去吧。基因編輯,新生兒,科學狂人,買賣交易。」
她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姐姐,像你這樣不帶腦子生活,一定很輕松吧。」
其實也不輕松,就像我知道她要S媽媽後,就一定會為自己準備後路,出國是最好的選擇。
我提前為妹妹找好了出路,是一份高薪的工作,對方還包接。
我告訴對方,我妹妹是高知份子,理科特別好。
媽媽是生物學博士。
對方一聽特別高興,生物好,那醫學肯定好,幫人做個小小的器官摘除手術肯定能行。
理科好,肯定懂電腦,編個程序什麼的肯定也不再話下。
我將妹妹的資料發給了對方。
還在從旁協助。
妹妹終於相信了。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將要去的地方不是歐洲,而是緬甸。
萬事俱備,隻差媽媽的S亡了。
妹妹開始對媽媽轉變了態度,周一邀請媽媽去爬山,周二求媽媽帶她潛水。
但媽媽都完好地回來了。
妹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開始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我悄悄去看過,她正在畫畫。
應該是想轉移注意力,放松一下心情。
晚上,媽媽破天荒地來了我房間,送了我一幅畫,說是給我的禮物。
這是媽媽第一次給我送禮物。
是一副星空畫。
可惜我沒有藝術細胞,欣賞不了這個。
我將畫轉送給了妹妹,妹妹看都沒看就把畫扔進了垃圾桶。
也是,
含有放射性物質的顏料畫出的畫,垃圾桶才是它真正的歸宿。
媽媽很謹慎,但她還是S了。
她是被妹妹用釣魚線勒S的。
妹妹朝媽媽吐了兩口唾沫,「該S的老東西,就該直接拿刀把你剁了,不搞那些花樣……還是直接用手S人方便呀,就跟小時候我捂S奶奶的時候一樣。」
她說完,把釣魚線往兜裡一揣,就往外跑去。
我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個故事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媽媽突然抱住了我的腿。
她還沒S?
媽媽拼命咳嗽,按住自己出血的脖子,「快……快去追你妹妹。快去找她。」
我沒有動,生平第一次用冷漠的眼神看她。
媽媽怒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怎麼敢不聽我的話的。你本來就是一個失敗品,徹頭徹尾的失敗品,如果不是我心善,早就把你拉到焚化爐裡燒掉了。」
「蠢豬!賤人!」
「媽媽,我為什麼是失敗品呢?」我蹲下身子,平靜地看著她。
11
「就因為我不像妹妹那樣鋒芒畢露嗎?就因為我臉上的斑?」
「你不覺得隱忍和稍微有點同理心也是美好的品德嗎?」
我摸了摸媽媽的發絲,「小時候有段時間,我一直以為媽媽是奶奶拐賣來的,我很恨奶奶。」
「覺得你不愛我,打罵我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一直想幫助你逃跑,但我知道這種逃跑隻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被抓回來了,會生不如S的。我必須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一直等待著機會,後來妹妹長大了,
我終於看到了機會。我可以利用她。」
「妹妹很壞,但需要一個契機激發出她的惡意,聽說變態小時候都有一段N待動物的經歷,我不忍心S貓貓狗狗,S雞也是一樣吧。」
「我握著妹妹的手教她將活雞虐S。」
「果然晚上她就忍不住了,弄S了奶奶。」
「不過那時候,我年紀還比較小,許多事都沒有考慮周全,計劃還是比較粗糙的。」
「比如,我怎麼能控制妹妹選擇S誰呢。不過結果總歸是好的。」
媽媽瞪大了眼睛,像一條瀕S的魚。
「後來媽媽教給我的那些知識,我都能明白了。月考的時候,那些題我全都會。做完後,我粗略估計了一下分數,是完全超過妹妹。但你知道的,妹妹善妒又嚇人,所以我一直在控分,每次都考六七十。」
「如果我真的是媽媽口中的蠢豬,
失敗品,又怎麼會活到今天呢。」
「媽媽應該再對我耐心一點的……」我嘆了口氣,又揚起笑容,俏皮地衝媽媽眨了眨眼睛。
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12
我整了容,換了新身份,去了一個臨海的小城市生活。
現在在一所中學當生物老師。
下課後,我收拾了東西準備回辦公室。
一個男生一直跟著我身後。
我問他幹什麼。
他也不回答我,隻惡狠狠地盯著我,然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跑開了。
我皺了皺眉頭,眼皮開始不停地跳。
「你在這愣著幹什麼?下午吃什麼呀?」同事拍了拍我的肩。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你在看張緒?那孩子休學回來之後一直很奇怪,
以前成績在班上隻是中下水平,回來之後居然考了全班第一。」
她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邊,「聽說,他爸爸在緬甸那邊做生意。張緒心髒不好,他把就給他換了一個學霸的心髒。」
「那個學霸可牛了,聽說還是個理科狀元,媽媽是生物學博士。」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