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人上下打量著楚知,楚知也不示弱地迎著她的目光。


 


最後夫人點了點頭:「明晚你也一起來吧。」


 


夫人剛起身,又回頭看著我:「聽說你最近很不安分啊?扣一個月的工資下次再犯就給我滾蛋。」


 


9


 


我連忙點頭,好險,差點就丟了飯碗。


 


楚月走到楚知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誠懇道:「對不起姐姐,我一開始不該那樣對你的,從小爸爸就隻偏愛楚睿,我害怕你一來他們把愛分給你就更看不見我了,從小我都努力學習,隻有我拿到第一的時候媽媽才會對我露出笑臉,我太想得到她們的愛了。」


 


我的天老爺,難道這就是我不要很多很多錢,隻要很多很多愛嗎?


 


楚知緩緩說道:「隻有失權者才會想要得到他人的認可,你不是缺愛,你是缺權,試想如果你養了一隻寵物,

把它圈養在家中需要你每日喂養的時候它會使勁討好你,但如果它是外面翱翔的鷹,可以自食其力,那這個時候它是不會為你停留的。」


 


「當你有價值底氣的時候,全世界都會愛你,待你功成名就,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楚月眼中慢慢燃起了光亮,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姐姐,我去給你準備晚禮服,到時候讓你漂漂亮亮地出場。」


 


隨後一陣煙似的跑回房內。


 


我星星眼地看著楚知:「公主,我感覺她愛上你了,你怎麼這麼好啊?」


 


楚知刮了下我的鼻子:「就你嘴甜。」


 


我一拍大腿:「對了,公主您現在蘇醒了,那這裡的楚知呢?」


 


雖然這個楚知柔柔弱弱的,但她對我也是真的好,我不希望她消失。


 


楚知笑著說:「她與我本是一體,

這次後就已經與她完全融合了。」


 


我長呼一口氣,拍拍胸膛:「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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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宴會,玻璃燈金碧輝煌。


 


楚月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向她的好友一一介紹楚知。


 


楚知一襲粉色花苞裙驚豔四座。


 


聽到眾人的追捧夫人才站起身介紹楚知。


 


「這孩子這些年一直養在鄉下,這幾日才回來。」


 


楚知微微一笑,從容應對。


 


這種宴會跟宮內宴會比輕松多了,不用看皇帝的臉色。


 


這個時代真好啊。


 


楚睿一來就陪著容家嫡女容歡。


 


我這才知容歡兒時生了一場大病把腦子燒壞了,現在隻有孩童的心智。


 


許是楚睿的皮囊實在是生得好,容歡特別喜歡黏著他。


 


早先容家提過一嘴聯姻,

但楚睿S活不願意,畢竟沒人願意娶個弱智。


 


容家是京城內最大的商戶,所有商戶都得巴結著他。


 


夫人也想搭上這條船。


 


楚知讓我把紅酒偷偷換成葡萄汁,端著酒杯敬向一青年男子。


 


「容少爺,幸會,有興趣談個交易嗎?」


 


容鶴勾唇一笑:「願聞其詳。」


 


聊了一會後容鶴變了臉色,收起了臉上的怠慢露出了崇拜的笑容。


 


容鶴伸出手:「合作愉快,楚小姐。」


 


楚知昂起了頭,這一刻她是上位者。


 


好爽啊!


 


我願意跟著公主一輩子!


 


容鶴在容老爺子耳旁低語幾句。


 


容老爺子面色凝重,派人把容歡叫了過去。


 


楚睿聽見容鶴的話癱倒在地。


 


急忙求助夫人,

但夫人沒給他一個眼神。


 


他也不敢在這鬧,失魂落魄回了家。


 


車上夫人開心笑道:「楚知,你今天做得很不錯。」


 


楚知微微一笑:「楚睿可以給我處置了嗎?」


 


夫人收起笑容,冷冷道:「你打算怎麼辦?」


 


楚知把相冊放在夫人面前:「我要把他送進去。」


 


夫人緊閉著眼:「你要做得這麼絕嗎?」


 


「你答應我的。」


 


「好。」


 


11


 


楚睿又跪在地上裝可憐。


 


這一次夫人沒有停留。


 


楚睿猛地朝楚知撲來,被楚知一腳踹飛。


 


他倒在地上發瘋:「都怪你這個掃把星,你為什麼要回來?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變成今天這樣,我才是楚家唯一的繼承人,你怎麼沒有S在外面呢?


 


我衝上去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巴掌。


 


「滿口汙穢之言,當我不存在是嗎?」


 


他張嘴就往我身上吐口水。


 


「嘔。」


 


這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我當下就拿著貨架上的雞毛掸子抽著他屁股。


 


他痛得嗷嗷大叫。


 


楚知走上前來,勾唇一笑。


 


「這就受不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把楚睿扔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被車接走了。


 


我趕緊回到房間把衣服扔了洗完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幾天真的累慘我了。


 


一大早楚月就把我搖醒了,滿臉擔憂道。


 


「出事了,夏至「


 


我接過手機一看,校園牆上和某博上全是之前楚知被偷拍的照片。


 


私密部位打了碼,

但臉部遮得不嚴實。


 


一眼便看出是楚知。


 


評論區全是些惡心汙穢惡毒惡臭的留言。


 


我氣得腦子充血,恨不得手刃楚睿。


 


楚知怎麼受得了?


 


「楚月,快遲到了。」


 


楚知在門口喊道。


 


我急忙跟她說了一番把手機給她看。


 


她隨意瞥了一眼:「這又沒露出臉,誰能說是我?」


 


我著急道:「我擔心他們對您指指點點。」


 


楚知摸摸我的頭:「我何曾懼怕過流言蜚語?他們若說是我那便讓他們證明圖片上的是我,否則就是誹謗,我就去告他們,若他們真的證明是我了那我就去報警告他們,因為我完全不知情。」


 


「傻夏至,永遠都不要去自證,誰主張,誰舉證,這已經不是封建時代了,女子的貞潔從不在羅裙之下。


 


我點了點頭,我相信公主,她什麼都能辦成。


 


12


 


我拿著楚知給我的紙條,見到了萬事曉的主家。


 


我將銀子遞上前,再次確認:「你這消息保真嗎?」


 


主家一把把銀子拿了過去:「我的大小姐,你這話都問了十遍了,我萬事曉開了這麼多年就沒有出現過一個差評,隻要你錢到位我什麼都能給你查出來。」


 


我打開信封,看完後我心裡一顫。


 


原來這裡的人玩這麼花呢?


 


楚知看過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楚月覺得好奇便湊上去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楚睿是老爺的私生子。


 


當年給夫人接生的大夫是老爺外室的姐姐。


 


外室早一天生下楚睿。


 


夫人是剖腹產,清醒後便被告知生了一雙龍鳳胎。


 


楚知被扔到福利院門口被她養母撿走。


 


老爺可是贅婿啊!


 


幹出這種事怕是夫人也不會再善罷甘休了。


 


楚知把人都聚在一起,扔下這麼一顆炸彈。


 


夫人萬年不變的臉色瞬間變得五彩斑斓,尖叫一聲後用力地抓著老爺的臉。


 


沒有人上去拉扯,大家都冷冷地看著。


 


這是他罪有應得。


 


這些年楚睿不僅知道他不是夫人所生。


 


而且隔三岔五地跟著老爺一起去看望外室。


 


夫人常年不在家倒是給了這對狗男女獨處的時候。


 


在楚月的視角裡明明都是親生的為什麼區別這麼大。


 


原來一個是跟心愛的女人生的,一個是跟不愛的女人生的。


 


老爺跟外室是青梅竹馬,但他為了權勢,

選擇入贅楚家辜負了她。


 


他以為夫人是真心愛慕他,卻不曾想夫人隻是看上了他的皮囊和家庭的原因。


 


夫人需要孩子,需要有人照顧家庭。


 


老爺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夠了。」老爺怒吼一聲。


 


臉上都被夫人抓得稀巴爛。


 


他似乎要把這些年的怨氣統統撒出來。


 


崩潰咆哮道。


 


「這麼多年你有把我當過一個男人嗎?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說我的嗎?你在家不給我面子我忍,但請你在外面把我當個人好嗎?我不是你的狗,當初是你求著我跟你在一起的,而你呢?你隻把我當作一個寵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夫人也歇斯底裡:「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到處給人賠笑,你拿著我的錢養著外面的小三你還覺得委屈是嗎?難道不是你貪圖我的財產自願入贅嗎?

這些年我也實現了結婚時的諾言沒有讓你上過一天班,這些年難道不都是我在養你嗎?」


 


楚知冷冷道:「夠了,要吵回房間去吵,你們要離婚要怎麼樣我不想知道,我已經找好了律師,楚睿等著吃牢飯吧。」


 


老爺氣勢洶洶地指著楚知:「你…你…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夫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我可沒有給她生過弟弟。」


 


13


 


楚睿是在機場被逮捕的。


 


老爺給了他一大筆錢打算讓他去國外避避風頭。


 


可人算不如天算。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楚睿涉嫌校園霸凌,偷拍私密照,傳播淫穢物品,蓄意傷害等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等他出來正值青年。


 


二十四的好年紀,

背著案底四處碰壁的生活。


 


想想都覺得過癮。


 


前十七年過得奢靡無度,怕是不能輕易適應國家飯吧。


 


老爺和夫人離婚了。


 


這些年這些家當都是夫人掙的,老爺淨身出戶。


 


臨走前還嫌棄地對著楚月說:「你跟著你媽遲早變得跟她一樣冷血,活該沒人疼沒人愛,在這家裡面我隻會感到無窮無盡的壓抑,從今天開始我終於自由了。」


 


楚月嗤笑一聲:「你做的事更讓我覺得惡心,誰稀罕你那廉價的愛,我享受著最好的物質生活,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我看要等你喝幾天的西北風才會知道你之前過的是什麼好日子。」


 


我附和著:「有些人吶,軟飯都吃不明白,我給狗吃一塊骨頭它都知道衝我搖尾巴,某些白眼狼就是養不熟。」


 


老爺氣的話都說不明白,

挺著他的啤酒肚就上了出租車。


 


楚知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楚月也貼了過來:「姐姐,你打算報考哪個大學啊?」


 


楚知沉思一番:「A 大吧,他們的政治學很出色。」


 


楚月一拍手:「好耶,我也報 A 大,我學醫。」


 


隨即眼神巴巴地望著楚知:「以後就咱倆相依為命了。」


 


夫人還是常年到處飛,但給她們留下了花不完的錢。


 


楚知寵溺地點點頭。


 


可惡,楚月想爭寵?


 


我立刻給楚知捏肩:「公主,力道合適嗎?」


 


楚月見狀立刻蹲下給她捏腿:「姐姐。力道合適嗎?」


 


我假裝怒瞪著楚月,她不看我。


 


高考結束後,楚知帶著我和楚月到處旅行。


 


楚知是自願帶著我的,

楚月是S皮賴臉跟著來的。


 


楚知帶著我在廣袤無垠的大草原,輕聲說道。


 


「夏至,這是一個很好的時代,女子可以自由從商,從政,從軍,我還是想完成我的夢想,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資源,人脈,女子間存在著天然的聯盟,來到這個世界後,我交了很多好朋友,我最慶幸的是,你還在我身邊,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到高處嗎?」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咧著嘴笑:「我願意!我是公主最忠實的同伴。」


 


夕陽西下,我們仨的影子越來越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