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婳不由驚嘆。
「表嫂的舌頭可真靈。」
阿娘卻不覺有什麼，天生的，隨了我外祖父。
忽然，蘇婳眼睛一亮。
「表嫂前些日問的事，我有眉目了。」
阿娘來京城後，徹底闲下來。
S豬是不能幹了。
她又不是掌中饋的料。
早琢磨著，找點別的活計。
而蘇婳是縣主，見多識廣。
阿娘託她幫忙留意。
「母親把名下醉仙樓給了我練手，表嫂不如來與我合伙。」
蘇婳娓娓道來。
阿娘有些不好意思。
「表妹，我就一粗人，幹不來廚子，也不會管賬。」
蘇婳撲哧笑了。
「有管事在呢，表嫂隻需品鑑菜式給意見。」
我和阿娘面面相覷。
做生意？
餓S膽小的，撐S膽大的。
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大不了先找阿爹取經。
阿娘爽快答應。
恰巧幾日後，便是七夕。
蘇婳邀我們去醉仙樓雅閣看燈會。
順帶嘗嘗酒樓的招牌菜。
幹飯哪有不積極。
我和阿娘欣然響應。
這一湊熱鬧，就攤上事了！
8
七夕佳節，街面宛若燈河。
滿城熱鬧輝煌。
我和阿娘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稀奇得很。
祖母知曉嘉安縣主與我們有約，便也沒拘著我們。
當我美滋滋提著花燈，小嘴啃糖人時。
久違的彈幕冒出來。
【饞丫快別吃了，
你不是妹寶忘年交嗎？妹寶出事了，快去救她！】
【反派就是個賤男，盡使陰招，現在還想毀人名節。】
【關鍵時刻，男主怎麼又不在，我都懷疑他倆到底是不是官配。】
【劇情崩了唄，我看男主一心系在女配母女身上，對妹寶沒啥感情。】
沒等我反應，變故陡生。
「快跑，前面S人了——」
街邊不知何時，出現伙黑衣賊人。
本就洶湧的人潮，瞬間混亂起來。
阿娘立馬抄起我，往肩上一放，回頭找蘇婳。
卻發現人已被衝散，見不著身影。
好在，有彈幕。
阿娘帶著我，大力出奇跡，三兩下擠出人群。
憑彈幕指引，在處偏僻巷口，見到被賊人圍住的蘇婳。
隻見黑衣男按住蘇婳，想往她嘴裡倒東西。
阿娘眼疾手快，把簪子當暗器，飛擲過去。
黑衣男掌心被扎穿，手中瓷瓶滾地。
其餘同伙望過來，兇狠開口。
「多管闲事的臭娘們，真是找S！」
蘇婳抬頭發現我們，聲音顫抖。
「表嫂快走，讓母親來救我唔唔——」
阿娘讓我去旁邊躲好。
拿起路旁修繕房子的青磚，二話不說，S進人群。
青磚在手，開瓢輕而易舉。
幾個大漢先是被如山重的大逼兜，甩得暈頭轉向。
下一秒，哐當聲響，腦袋上的血，就糊滿了臉。
倒下去那刻，還要被鐵般的拳頭猛錘。
「女壯士饒命——女壯士饒命啊——」
被錘得奄奄一息的賊人們，
紛紛哭爹喊娘。
生怕晚一刻，就要見閻王。
阿娘冷哼一聲，丟下他們。
轉身解開蘇婳身上的繩子。
「表嫂……」
蘇婳抱住阿娘，哭得梨花帶雨。
阿娘拍拍她的背。
「表妹莫怕，現在沒事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腳步聲。
為首的錦衣男人，赫然是三皇子。
見此情形，他神色發沉。
「三殿下，又想來英雄救美嗎？果真卑鄙無恥！」
蘇婳紅著眼，恨聲道。
「表妹莫誤會。」
三皇子黑著臉，被說中的羞惱，讓他越發生怒。
他花好些力氣，才攔住公主府的人。
原本打算蘇婳中藥後，
自己現身，間接促成好事。
沒想到，這些人如此不中用。
「你就是三皇子，害我相公的狗東西？」
聽到名字，阿娘目光一凜。
「大膽婦人，竟敢對殿下不敬。」
在旁的侍衛厲斥。
三皇子顯然也認出，我們便是上回壞他好事的母女。
阿娘呵呵，拳頭發痒。
不敬算個球。
阿娘還要揍他呢。
雙方皆是新仇加舊恨。
阿娘不廢話，直接動手。
瘋牛一般，火力全開。
三皇子和隨身侍衛，根本招架不住。
亂戰中，三皇子被錘得眼冒金星。
待忍痛睜眼，眼前是兩張一大一小，獰笑的臉。
幾記鐵拳，迎面而來。
三皇子口吐鮮血，
怨毒道。
「該S的賤人，給我等著，我要誅你們九族！」
阿娘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撿起地上瓷瓶。
便把藥灌給目露驚恐的三皇子。
其餘侍衛也不能幸免。
「表妹，你帶桃桃離遠些。」
蘇婳乖乖聽話，牽著我快步出巷。
隨後，阿娘用力撕開三皇子衣物。
將他丟進人堆裡。
藥效很快發作的三皇子，醜態畢露，雙目赤紅。
「賤人爾敢……」
阿娘冷笑不語，拍拍手。
跑出巷口，叉腰站定。
氣吞山河一聲吼。
盡說讓人去世的話。
「天老爺啊，瞎眼的貨，幾個男人不要臉，背著自家婆娘搞破鞋！
」
「大家伙快來瞅這鬼熱鬧，奸夫偷漢子了！」
幾息功夫，巷中奇景，讓周遭百姓驚掉下巴。
事關皇子，京兆尹來得飛快。
立馬阻止這不堪一幕。
隻是，眾目睽睽下，三皇子與眾男子宣淫，卻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當下，朝野震驚，聖上大怒。
斥三皇子德不配位，把皇家顏面置於地。
下旨讓他閉門思過。
三皇子隻能吃這個暗虧。
總不能，將算計蘇婳清白之事攤開。
與有從龍之功，手握權柄的長公主夫妻撕破臉。
三皇子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我和阿娘，也被三皇子生母賢妃，召進宮「敘話」。
9.
殿內泛著冷意，賢妃俏臉寒霜。
「聽聞世子夫人母女，勇猛過人，真是好膽色。」
聽賢妃誇她，阿娘謙虛。
「這也沒啥，祖傳的。」
「……」
頓時，殿中S一般寂靜。
宮人們把頭埋得低低。
我和阿娘不明所以。
「倒是伶牙俐齒。」
賢妃氣極反笑，眼神驟然狠厲。
「還不快給世子夫人奉茶。」
心腹大宮女即刻端著託盤上前。
茶盞熱氣氤氲，顯然燙得厲害。
阿娘沒動彈。
傻子才去接，手非脫層皮不可。
「怎麼，本宮的茶，不合你胃口？」
沒等阿娘開口。
「周氏放肆！」
賢妃陰著臉，
厲聲喝道。
「竟敢對本宮不敬，來人把她拿下。」
我和阿娘心頭一緊。
咋辦？
阿爹交代過，在皇宮不能打架。
「我看誰敢？」
千鈞一發之際，長公主直闖進殿，踹倒奉茶宮女。
「刁奴欺主，妄圖燙傷世子夫人，賢妃既眼盲心瞎，本宮替你料理便是。」
阿爹託付的救星，從天而降。
我雙眼亮晶晶。
長公主，威武！
賢妃氣得發抖。
「周氏冒犯在先，本宮自當嚴懲，此事與長公主無關。」
長公主嗤笑，毫不客氣。
「說得好聽，焉知不是為那廢物點心出氣？」
提起三皇子，長公主怒火中燒。
蘇婳橫遭此禍，她生吃對方的心都有。
「長公主莫欺人太甚！」
賢妃神色扭曲，指甲深掐入掌心。
「這話，本宮奉還給你。」
長公主目光如刃。
泥人尚有三分脾性。
被人一而再三欺頭上，她可不是紙糊的。
長公主甩袖轉身，帶我和阿娘離開。
臨走前，賢妃SS盯著我們。
眼裡似淬了毒。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我看你們又能得意到幾時！」
不久，聖上病重，臥床不起。
同時，北疆告急，阿爹與忠勇侯領命出徵。
三皇子趁此時機，聯手舅舅武宣侯，發動宮變。
10
賢妃把京內官眷婦孺都綁進宮內，充當人質。
「不是生了張巧嘴，怎的不說話？
」
她居高臨下阿娘面前，目光解恨至極。
「怕本宮割了你舌頭喂狗嗎？」
阿娘忍了忍，假裝害怕。
因阿爹說了不能衝動，要聽號令。
「還有你。」
見阿娘低頭，賢妃得意，豔紅指甲劃過蘇婳的臉。
「仗著家世拿喬，能嫁給我兒，是你的福氣！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待我兒登基，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蘇婳閉著眼,沉默不語。
反倒是阿娘沒忍住,說公道話。
「年紀大了，就可以瞎說嗎？你兒子是個黑心慫貨，被他看上是夜夜做噩夢的程度，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噗嗤一聲。
不知誰先笑出聲。
接著連成一片。
賢妃氣瘋了。
拔出侍衛的劍，
朝阿娘砍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哨聲。
阿娘眼睛一亮，輕易掙脫繩索。
劈手奪過賢妃的劍。
「老娘看你不爽很久了。」
賢妃被力道所震，踉跄後退。
而守門小太監也連滾帶爬進來。
「娘娘不好了,忠勇侯入宮勤王，三皇子殿下敗了！」
局勢霎時反轉。
賢妃滿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怎麼會？」
阿娘用劍砍斷蘇婳等人身上的束縛。
「我相公又不是傻子，知道你們狼子野心，早有防備。」
「憑北疆那些蠻夷，也想拖住他？笑話！」
不是阿娘驕傲，她聽祖母說過。
阿爹少時隨祖父平國公上戰場，就已能將敵方打得落花流水。
這次加上忠勇侯,還不是S敵如切瓜。
賢妃滿臉怨毒，不信大勢已去。
瘋魔般讓侍衛S光我們。
S也要拉墊背的。
打鬥中，賢妃趁亂拿匕首，往蘇婳後背刺入。
「表妹小心！」
情急之下,阿娘抡起眼前侍衛,猛地扔過去。
賢妃生生被砸暈過去。
蘇婳迅速往旁邊躲。
阿娘一把將她拉身後。
「沒事吧？」
蘇婳感激搖搖頭，一臉崇拜看著阿娘。
【磕到了，這走向似乎也不錯,女配和妹寶不雌競，反而當起了閨蜜。】
【+1,何苦為爭個男人要S要活,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
【說實話，這女配挺能處的，
有事她是真上。】
【劇情歪就歪吧,讓男主和女配母女相親相愛去,咱們妹寶獨自美麗，以後定能遇上正緣。】
……
彈幕刷個不停。
被女眷們護在裡面的我，不禁點點頭。
頭一次,覺得彈幕說話中聽。
很快,殿內反賊便被援軍控制住。
阿爹來接我們時。
正逢黎明破曉。
阿娘瞅著天色,朝我們笑道。
今兒，肯定又是個好天氣。
11
宮變後,聖上駕崩,太子順利登基。
新皇以雷霆手段,清算三皇子一黨。
參與謀逆者,皆被斬首,九族流放。
動蕩的朝野,逐漸安穩下來。
阿爹加官進爵，
為阿娘掙得了诰命。
阿娘也風風火火學做起生意來。
隨著妹寶和新科狀元郎看對眼，二人喜結連理。
時不時蹦跶的彈幕也消失了。
我依然是爹娘的掌中寶。
我們一家三口，是京都人人羨慕的模範家庭。
當然了——
「桃桃,今日大字怎沒寫完？快過來別偷懶。」
小孩不用寫大字就好了。
家裡一定更和諧。
我託著胖腮，嘆氣回去。
為補償受苦的小肉手。
我決定，晚膳一定要多幹兩碗大米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