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了片刻，那頭又打了過來，我接通正要輸出。
「林鹿婉，誰讓你惹你媽生氣了，大過年的都要吵架，翅膀硬了？」
「趕緊滾回來給你媽道歉，否則你就永遠別進這個家門。」
我抿唇，吐出四個字，「求之不得。」
後面，再有老家那邊的號碼打過來，隻要跟他們有關，無一被我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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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剛開學，我就背上了一個處分。
導員一臉奇怪地看著處分名單，「鹿鹿，你的名字怎麼會在上面？我剛準備給你弄三好學生的。」
說著，一通電話打到了導員那裡。
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是王主任給的處分，說你不尊敬師長，可是……」
「算了老師，
估計是我媽的授意，一個三好學生而已，遲早會有的。」
導員安慰了我好一陣，也不再提這件事。
好在這個處分並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影響，這一學期，我跟著導員參加了好幾個含金量高的比賽。
獲得了一筆獎金，我請經常幫襯我的同學和導員吃了一頓飯慶祝。
我媽卻又闖了進來，「我要不聽你們王主任說，還不知道你現在過得這麼瀟灑，都能請人吃飯了？」
「我教育過你多少遍？大半年不跟家裡聯系，是想在外面做個孤魂野鬼？」
我冷著臉讓她出去，「在你身邊我才會變成怨鬼。」
「我就說你不該念這個破書，反了天了！我沒念大學現在不照樣過得好好的？跟我滾回去。」
說著，就來掀桌上的盤子，瞬間變成狼藉一片，導員趕緊叫來服務員。
母親被抓住，頭發亂糟糟的早就沒了當初體面的模樣。
「林鹿婉，你們林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費盡心思教你養你，你以為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你沒有一絲感恩就算了，還敢讓人抓我？」
我毫不留情地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以尋釁滋事的罪名將她帶走。
跟大家道了歉，承諾改日重新請客。
我跟著去了警局，畢竟作為直系親屬和當事人，我必須去。
做完筆錄時已經傍晚，母親要被拘留幾天，還罰了款，損壞了飯店的東西，該她賠的。
夜裡躺在床上，想起母親白天說的話，「你們林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皺著眉頭，明明她和父親的感情好得不行，父親更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的？
在黑名單裡找到躺了很久的父親的微信，
復制微信號後，換了個小號加他。
那頭很快通過，我還沒想好怎麼說，就看見他的朋友圈全是和各種女人的約會場景。
我不可置信地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父親早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出軌了，並且出軌對象還不止一個。
他敢正大光明地發朋友圈，看來是屏蔽了我和我媽。
聯想到我媽白天的話，她肯定是早就察覺到了端倪。
那頭很快發來信息，「大學生？多少錢。」
我瞬間僵在原地，父親的形象徹底爛掉，我強忍住惡心截圖留下證據，然後拉黑刪除。
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可命運總喜歡和人開玩笑。
次日，校園論壇上，發起了王校長的瓜條。
利用職務之便，欺負新老師和學生不止一次，
和多名社會人士有情感關系。
太陽穴突突直跳，我往下翻，果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盡管沒有露臉，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我媽。
那件衣服，是我爸跑去國外給她買的限量款。
9
心跳如擂鼓一般，一天內知道兩個炸裂的信息讓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隻覺得可笑。
外人眼中的模範家庭，職場大女主，寵妻狂魔，都是他們做給外人看的。
這個家，早就爛掉了。
我用自己的號把父親從黑名單拉出來，「爸，你和我媽離婚吧。」
「她出軌了。」
我把證據發給他，那頭始終沒有回復，我也毫不在意。
畢竟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離婚，拿走外婆留下的遺產。
外婆大概怎麼都不會想到，臨終前讓我好好守護的家，隻剩一個光鮮的軀殼，內裡早就腐爛不堪。
事情鬧到如今的地步，我也沒有繼續守護這個家的必要了。
我約了母親見面。
她的臉色依舊難看，抱著雙臂坐在我對面，「你害得我去蹲了幾天局子，這下開心了？賤人。」
我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抬眸盯著她。
眼神裡隻有對我的怨恨，沒有哪怕一丁點母愛。
從包裡拿出提前打印好的證據遞給她，「我爸都這樣了，你還不跟他離婚？」
她拿起證據，很快撕了個粉碎，「林鹿婉，你誠心氣S我對不對，這樣你爸就可以跟那群小賤人快活了！」
看她的反應，果然是知道父親出軌的事情，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遷怒於我。
「媽，
我曾經一直在忍受你們的脾氣，高中時，你們一不開心就讓我跪一整晚。」
「我現在才想通，你們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在乎的是父親，可他不愛你。」
「父親為了工作，不能舍棄自己的家庭，所以利用我偽裝自己的愛妻人設。」
「你們倆，真應該去影視圈混。」
我媽的表情怔住，「林鹿婉，誰允許你這樣說的？你眼裡沒有一點對我的尊重了是吧。」
「我為這個家庭付出了多少？我拼了命地賺錢，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就是為了留住你爸，你知道嗎？」
「自從你出生以後，他就再也不願碰我，肯定是因為生你讓我變醜，更何況你還是女兒，女兒都是討債鬼來的，他這才嫌棄我的！」
「我恨你！林鹿婉。」
母親歇斯底裡的模樣被我看在眼裡，我沒有理會，
隻是摁下錄音暫停鍵。
「你們應該離婚，而不是折磨一個無辜的我。」
「我的出生從來都不是自己決定，可是我身上的傷痛，確確實實都是你們造成的。」
我挽起褲腿，露出大片的陳年舊傷，有的是父親打的，有的是跪出來的。
觸目驚心，她別開頭，喃喃自語，「你是毀了我婚姻的元兇，這些都是你該承受的！我警告你，最好別在你爸跟前亂說，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整理好衣服，不再看瘋魔一般的她，起身離開了。
10
父親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我隻能把母親的錄音發過去，給他添了把火。
「你想要什麼？」
「你們離婚以後，外婆留下的遺產歸我。」
他同意了。
也許會有人覺得我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可我並不在乎。
母親的性格偏激病態，注定成為不了我的助力。
要想拿到外婆的遺產，隻能從父親入手。
我去調查過他，他同母親結婚，本就沒有感情，更不會存在因為我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這回事。
母親自始至終都隻是他用來維持體面的工具人。
父親很快向她提了離婚，母親不同意，找到我，對我又打又罵，「討債鬼，你非要看見我和你爸離婚是不是？」
「你不是所謂的獨立大女主？怎麼，離了一個男人就活不了了？」
「林鹿婉，你還犟！」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我付出了這麼多，不可能離婚的！絕不可能！」
她的表情很難看。
父親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母親一直拖著，他幹脆直接起訴離婚。
如果是和平離婚的話都還好，
一旦起訴，他們兩個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提前聯系了律師了解各種事情，提供了我所知道的證據。
明明是一件簡單的離婚案，卻硬生生地扯上了金融詐騙。
沒錯，母親並不是什麼好人。
她所在的房地產公司，近幾年都是經濟低迷期，隻有她一個人的訂房量不降反增。
被曝光的時候，距離開庭隻有一天。
一群男人公開母親的所作所為，「她說她單身，願意嫁給我才買房的！」
「她承諾結婚後和我一起還貸款我才買了這套房子！」
「對，就是這個賤女人，她說結婚不要彩禮，不要三金，隻需要我買這套房子！」
「不管怎麼說，不給把房子退了，這事過不去！」
……
這樣自稱是我母親未婚夫的人，
足足有六十八個。
詐騙數額之大，母親的餘生大概都要在牢房裡度過。
母親終於慌了,抓住我的衣袖讓我想辦法，「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必須幫我,我可是你親媽！」
我甩開她,把家裡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帶走,以後,我便是自己獨身一人。
父親婚內出軌的事情也被曝了出來，一向冷靜體面的人臉上終於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林鹿婉,你設計我？」
「我是你親爸，你圖什麼？」
我冷哼道,「就憑你們根本不配為人父母，所有的下場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四十多歲的父親，臉上第一次有了蒼老的痕跡，他神情頹然，卻又無可奈何。
我聽說，他被公司開除，永遠納入黑名單，在這片土地再也沒有找工作的可能。
聽到這個信息,
我釋然地笑了。
這件牽扯眾多非同尋常的離婚案,成了媒體的重點關注案件。
開庭當天,我作為證人出庭,公開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最終，他們成功離婚,外婆的遺產順利分到了我名下。
至於父親婚內出軌，隻能淨身出戶。
母親的罪孽深重,餘生隻能在牢房裡度過了。
我拿回了自己的助學貸款,清點後的財產，也都劃在了我名下。
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我打算回到大學的城市,以後就在那裡發展。
卻傳來母親想要見我的消息,我還是去了。
一輩子挺直脊梁的她，此刻穿著監獄服，坐在探監室，「林鹿婉,你親手毀了自己的家,你很有成就感對吧？」
「媽,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
「林鹿婉,
你什麼意思,你不打算認我？」
我思緒飄忽,眼神逐漸堅定，「你不應該把自己受到的苦難強加到我身上,你走到今天的地步,隻能怪你自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愛情本來就不是膚淺的東西，你所謂的變醜變老根本就不是主要原因；你早就知道,你和父親之間沒有感情，卻還是一遍遍傷害我來維護你所謂的家。」
「太可笑了你不覺得嘛？」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
轉身奔赴獨屬於自己的前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