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閨蜜入宮為妃後,被翻牌子的次數高到離譜。


 


晨起對鏡,我倆眼底皆烏青如鬼。


 


「再這樣下去,咱倆怕是要S在龍床上,要不,咱逃吧。」


 


閨蜜扶著酸痛的腰,咬牙切齒。


 


我倆心照不宣,自請被打入冷宮,誓S不再踏出一步。


 


可清淨日子剛過沒兩天,兩個男人偷摸了進來。


 


我和閨蜜對視一眼,眼底全是驚恐:


 


「臥槽,兩個皇帝?!」


 


1.


 


晨起,小宮女在伺候我梳妝。


 


我半眯著眼,隻覺得渾身酸痛,還困得很。


 


「瑩瑩,你這眼下的烏青,比我還要重三分。」


 


我不用睜眼,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柳茹茹,我的閨中密友。


 


也隻有她來我的宮裡,

才會被宮婢免了通傳。


 


我睜開眼,就見銅鏡裡我和柳茹茹的腦袋擠在一起,雙眼下掛著如出一轍的烏青。


 


活像被人打了兩拳。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我哀嚎一聲,癱倒在妝鏡前。


 


「入宮三個月,侍寢三十六次,就是後院拉磨的驢,也不能這麼用啊!」


 


柳茹茹聽我這麼說,嚇得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好瑩兒,話可不能說,這種福氣,可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


 


柳茹茹嘴裡這麼說,可她的眼裡,分明也帶著拒絕和怨氣。


 


因為她侍寢的次數,和我也差不多。


 


宮裡的娘娘,都是閉月羞花。


 


不知怎的,皇帝就是偏寵我們兩個。


 


自從我們兩個入宮,其他的娘娘,綠頭牌估計都落灰了。


 


我幽怨地看著她:「那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她搖搖頭,義正言辭地開口:「你我共同侍奉皇上,必得同享皇帝雨露恩澤。」


 


我冷笑一聲:「這種福氣,還是給宮裡其他姐妹吧。」


 


柳茹茹笑笑,催促我趕緊梳妝。


 


「請安晚了,皇後娘娘可是會不高興的。」柳茹茹道。


 


我點點頭,叫小宮女手腳快些。


 


2.


 


到了皇後宮中,各位嫔妃早就到了。


 


就等我們兩個。


 


我和柳茹茹對視一眼,知道今天請安,免不了又要被擠兌幾句了。


 


「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各位姐姐請安。」


 


我和柳茹茹雙雙行禮。


 


皇後板著一張臉,看起來不大高興。


 


不過也沒有為難我們,擺擺手,叫我們起來了。


 


我和柳茹茹剛坐下,

李貴妃便開口:「就算皇上寵你們兩個,可也不能怠慢了皇後娘娘啊。」


 


我心底冷笑。


 


李貴妃是丞相嫡女。


 


她因為出身是宮裡最高貴的,平日裡一直看不上皇後。


 


要說怠慢皇後,她認第二,可沒人敢認第一。


 


可她如今因為嫉妒,都能站出來為皇後說話。


 


就足可以看出,我和柳茹茹在宮裡,是多麼招人嫉妒了。


 


柳茹茹起身,重新給皇後行了個禮:「今日確實是臣妾怠慢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臉色依舊不好:「無妨,隻要能讓皇上高興,就是不來請安也沒什麼。」


 


我嘆了口氣,替皇後……


 


這就是當皇後的不好了,明明心裡酸得厲害,可還得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看來這皇後,

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我就不行。


 


若我是皇後,皇上隻知和妃嫔享樂,不管我這個原配正妻。


 


我定是要把這後宮鬧個天翻地覆的。


 


「皇後娘娘果然大度。」李貴妃說,翻了個白眼。


 


「可本宮座下,容不得你們兩個放肆。」李貴妃眉毛一橫。


 


「皇上從不是貪戀美色之人,每月進後宮的次數也不超過十次。


 


「可自從你們兩個入宮,皇上就和著了魔一樣,日日宿在你們兩個的宮中。


 


「你們兩個,可都是出身醫藥世家,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下作的香藥,迷惑聖上!」


 


李貴妃為了整我倆,醫藥世家都出來了。


 


柳茹茹她爹確實是太醫院的。


 


可我爹隻是個藥商啊!


 


那頂多是個商人!


 


和「醫藥世家」還是差很多的吧!


 


我想開口辯解,誰知道柳茹茹一下就跪下了。


 


「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無可辯駁。」


 


她說,還不忘拉拉我的裙邊。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跟著她一起跪下了。


 


我的腦子沒有她好使。


 


從小到大,我都是聽她的。


 


她也從不會害我。


 


我相信她。


 


「我們的宮苑,貴妃娘娘可以隨便搜查,在此期間,臣妾和瑩嫔自請禁足謹行宮!」


 


柳茹茹說。


 


依舊是那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


 


她這招實在是妙。


 


我們兩個行得端,坐得直。


 


她們自然查不出我們的把柄,所以拿我們沒辦法。


 


而我們自請禁足,正好可以躲皇帝兩天!


 


我看柳茹茹的目光,簡直崇拜。


 


緊接著,我也跪了下去,道:「啊對對對,請貴妃責罰。」


 


李貴妃被我們兩個這副樣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哪兒有正常人會給自己安罪名的?


 


最後還是皇後把這件事拍定的,讓我們去謹行宮思過。


 


「思過恐怕不能讓嫔妾二人悔改。」我學著柳茹茹的樣子開口。


 


「臣妾和如嫔,自該抄錄《女則》與《女訓》三遍,才能震懾宮中各位姐妹,不至於再生出這樣的禍端。」


 


我說完,柳茹茹還不忘補充一句:「沒抄寫完,臣妾無顏踏出謹行宮,無顏面對皇上,更無顏面對皇後娘娘和宮中的姐妹們!」


 


一時間,宮裡靜得可怕。


 


但很快,就有嫔妃小聲蛐蛐我們:「她們倆是瘋了還是傻了?


 


我充耳不聞。


 


這些沒侍寢過幾次的人,怎麼可能知道我和柳茹茹的痛苦?!


 


皇後應允了。


 


我和柳茹茹立馬回宮收拾東西,當天就搬去了謹行宮。


 


走在去謹行宮的路上,路過的宮女都為我們感到可惜。


 


我和柳茹茹也哭喪著臉。


 


直到謹行宮的大門關上,我才敢笑出聲。


 


「太好了,終於可以休息了!」我由衷地發出感嘆。


 


柳茹茹也是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


 


我和柳茹茹抱著被子,共同躺在一張床上,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3.


 


清淨的日子過了五天。


 


清晨,我還沒睡醒。


 


迷迷糊糊地聽見柳茹茹跑進來。


 


「快醒醒!瑩瑩!」


 


我有些煩地揮開她的手:「我再睡會兒……」


 


柳茹茹竟然真的也沒叫我。


 


我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沒睜眼,可我就是感覺有一道炙熱的目光在盯著我。


 


我有些僵硬地轉身,看到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我嚇得一個激靈,緊接著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跪在了床上:「參見皇上!」


 


他沒說話,頗為嫌棄地看我一眼。


 


現在就嫌棄我了?之前讓我侍寢的時候怎麼沒嫌棄我?!


 


「起來吧。」他的聲音裡透著無奈。


 


我下床,站在柳茹茹身邊,像個鹌鹑一樣。


 


楚亨看著我,皺眉,一臉厭煩。


 


他指著我:「去把衣服穿好,衣衫不整的,像什麼樣子?!」


 


我意識到楚亨是真的煩我。


 


我莫名其妙有些委屈。


 


入宮三月,他從未這樣對我,我在他面前都是沒規矩慣了的。


 


今天的楚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偷偷看柳茹茹。


 


所以,是因為柳茹茹在這裡嗎?


 


他更喜歡柳茹茹,所以兇我,冷落我……


 


我不該,也不能嫉妒柳茹茹的。


 


可是我的心裡就是酸酸的。


 


「是……」我悶悶地應了聲,拿著衣服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空無一人。


 


「小翠,如嫔和皇上呢?」我問門口的宮女。


 


她告訴我,楚亨已經把柳茹茹帶走了。


 


「那我呢?」我急忙追問。


 


小翠搖了搖頭。


 


我沉默下來。


 


楚亨為什麼沒管我呢?


 


4.


 


我的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難受,晚上也沒睡好。


 


一大早上,小翠便進來了。


 


她的手裡拿著食盒。


 


光是聞著這味道,我就知道是柳茹茹送來的。


 


「娘娘,這是如嫔娘娘送來的。」小翠說著,打開食盒,將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都是我愛吃的。


 


「如嫔娘娘還讓奴婢給您帶句話,她讓您放心,她會勸皇上放您出來的。」


 


小翠說完,便行禮下去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開口:「我可不想出去,伺候皇上這事兒,還是讓她來吧!」


 


我的語氣裡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賭氣。


 


我說話,卻不知道在和誰說。


 


如今謹行宮,就隻剩下我一個。


 


5.


 


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地怎麼也睡不著。


 


卻突然聽見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人翻窗進來了。


 


我心跳個不停。


 


剛想開口喊人,嘴巴就被人捂住。


 


在聞到他手上清冽的味道的時候,心突然安靜下來。


 


是楚亨。


 


「別喊,我是偷偷來看你的。」


 


他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他的唇,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我的耳邊,酥酥痒痒的。


 


如果是平時,我大概會淪陷在他的攻勢下。


 


可是今天不行。


 


我推開他,學著他白天時的端莊規矩的樣子開口:


 


「陛下,您這樣,太沒規矩了。」


 


他奇怪地看著我,隨後嗤笑一聲。


 


「你什麼時候規矩過?

嗯?」


 


他說著,手便不老實起來。


 


我按住他躁動的手。


 


心裡莫名地委屈。


 


其實我白天幾乎見不到楚亨。


 


我與他總是夜裡相見。


 


所以我見到的楚亨,總是一副沒規矩的樣子。


 


可是今天白天見到楚亨,我才知道,他也可以那麼「正人君子」。


 


一板一眼,像極了我心中的皇帝。


 


和柳茹茹站在一起,是那樣的般配。


 


也可以因為柳茹茹冷落我。


 


所以我是什麼呢?


 


我隻是他放縱的工具,是他尋找刺激的去處。


 


這樣想著,便覺得眼睛熱熱的,像是流出淚來。


 


楚亨被嚇了一跳:「瑩兒,你怎麼了?」


 


他看著我,眼裡的慌亂與關切不似作假。


 


他伸手,想要拂去我眼角的淚。


 


卻被我揮開了。


 


「瑩兒……」他叫我的名字,帶著不知所措。


 


我其實很想質問他兩句。


 


可是他是皇帝,我不敢。


 


於是我隻是別過臉去:「陛下請回吧,想來如嫔還在等你。」


 


「瑩兒,你到底怎麼了?」楚亨問我,強硬地掰過我的頭,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再三追問,我心裡的情緒堆積得越來越厲害。


 


最終還是爆發了:「陛下把臣妾這兒當什麼了?」


 


他被我問得一愣。


 


我苦笑一聲:「算了,就算陛下隻把我當個取樂的物件,臣妾也認了。」


 


楚亨看著我,眼神依舊疑惑。


 


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抿緊了雙唇:「瑩兒,

不管白天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聽著他蒼白的解釋,我隻覺得可笑。


 


「陛下貴為九五之尊,竟然也有不得已嗎?」我反問。


 


說完,我的心裡一陣後怕。


 


我如此,已經不是規不規矩的事了。


 


這是以下犯上。


 


可是楚亨並沒有懲罰我。


 


他隻是輕輕抱住我,和我說:「瑩兒,你要信我。」


 


我突然沒了掙開他的力氣。


 


又或者是我不想推開他。


 


6.


 


早上我睡醒的時候,楚亨早就沒了身影。


 


我伸手摸了摸他睡過的地方,已經涼了。


 


我的心情依舊不好。


 


可是生活還是要繼續。


 


我也不能因為和楚亨的感情出問題,

就一頭吊S。


 


我始終是要活在宮裡的。


 


剛用完早膳,柳茹茹就來了。


 


我瞧她的樣子,雖然強撐著笑臉,可還是能看出疲憊。


 


沒睡好嗎?


 


為什麼?


 


我和柳茹茹對楚亨當然都是有感情的。


 


可我們知道他是皇帝,不會守著一個人過。


 


就算楚亨昨天晚上來看我,她也不會睡不好的。


 


或許她會嫉妒,但她不會嫉妒我。


 


我心裡難受,是因為楚亨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了。


 


「李貴妃又欺負你了嗎?」我著急地問。


 


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讓柳茹茹休息不好的理由。


 


「沒有啊。」柳茹茹回答。


 


她看我的表情,也莫名其妙地。


 


我沒有深究她表情的原因,

下意識地脫口問道:「那你眼下的烏青……」


 


柳茹茹皺眉。


 


她上前,拉住我的手:「瑩瑩,皇上心裡還是有你的。」


 


我一頭霧水。


 


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到楚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