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閨蜜偷懶,將打掃蓮池的活扔給我,自己混進了太子殿下的仙使濯選,而我打掃蓮池時,碰巧解開了魔尊的封印。


 


後來魔尊重振魔界,一統三界,我被封為魔後,受盡寵愛。


 


而閨蜜,被趕出濯選,顏面盡失,最後被逼得跳了誅仙臺。


 


重活一世,閨蜜一把搶過我手中的掃帚,將我推去濯選。


 


「我去打掃蓮池就好。」


 


01


 


芷蘭緊握著從我手中搶走的掃帚。


 


同時,將身上的蘭花玉佩塞給我,一把將我推進狗洞。


 


「我去打掃蓮池就好。」


 


對視的那一眼,我看出,她也重生了。


 


芷蘭做著打氣的動作,眼底並無半分笑意。


 


沒等我回答,她就急匆匆地趕向蓮池。


 


我知道,這時,魔尊的封印已經有所松動,

隻要有一絲仙力注入,就可以破開封印。


 


前世,摔進蓮池的是我,救了魔尊。


 


陪他一統三界後,他娶我做了魔後,極盡寵愛。


 


無論是夜明珠還是琉璃盞,隻要我要,他一定雙手奉上。


 


而前世的芷蘭,濯選時暴露了低等仙娥的身份,被趕出大殿,卻因容貌被太子看上,抬為側室。


 


可太子的正妻玉景天妃慣會磋磨人,芷蘭被剝了臉皮,斷了經脈,成了廢人一個。


 


最後,她不堪受辱,跳了誅仙臺。


 


這時,草叢後傳來人聲。


 


「太子妃說,看到腰上系著蘭花玉佩的人,就拖出濯選。」


 


「這都巡邏了三圈了,也沒見到啊。」


 


他們漸漸逼近,我無處躲藏,將玉佩收起。


 


然後裝作問路,走近兩個侍衛。


 


「兩位仙使,

請問大殿在何處啊?」


 


我恭敬地行禮,他們並未生疑,好心給我指了路。


 


我奔向比試場地,趕著最後一刻領了號牌。


 


其實,魔後也並非光鮮亮麗。


 


畢竟魔尊從不尊重仙族,更不尊重女人。


 


他給我下噬心咒,逼我修習禁術,幫他收復城池。


 


而我卻被反噬,壽數驟減。


 


芷蘭跳誅仙臺自盡後,我就吐血身亡了。


 


但現在,我重生了,這次必不會重蹈覆轍。


 


做短命的魔後,還是長命的小仙娥。


 


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


 


02


 


我看著玉牌上的三項比試,頓感熟悉。


 


有段時間,芷蘭和太子私會,讓我承擔了她的所有活。


 


深夜她也不消停,拉著我到修煉場。


 


她神秘地從身後拿出一個卷軸,小聲跟我交談。


 


「決明,這是仙使選拔的功法。」


 


她牽上我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晃著。


 


「你悟性比我高,你學會了教我嘛。」


 


成為仙使一直是芷蘭的願望,雖然為難,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段時間,我睡眠嚴重不足,常常在灑掃時一頭栽倒到地上,磕得滿頭血。


 


芷蘭見到,也不安慰我,反而笑嘻嘻地說:


 


「反正決明你長得這麼醜,肯定選不上仙使。」


 


「沒必要這麼拼命啊。」


 


我對她的話一笑而過,繼續練習。


 


芷蘭吃癟,跺跺腳走開了。


 


禍兮福兮。


 


這些功法我可是爛熟於心,贏比試不在話下。


 


過五關斬六將,

我終於得了機會,站在太子殿下面前。


 


他與玉景天妃端坐上位,但不知為何,太子殿下心不在焉。


 


最終還是玉景天妃開了口。


 


「我看這第一名就不錯。」


 


「質樸踏實,定能勝任仙使一職。」


 


不如說我,貌若無鹽。


 


太子應聲,便急匆匆地走了,玉景天妃卻將我喚進了內室。


 


03


 


玉景天妃側臥在塌上,芊芊玉指捏著葡萄。


 


我跪得謹慎,頭埋至地下,等待她的指示。


 


玉景天妃卻講起了其他。


 


「神仙都已闢谷,可還是受不了葡萄的誘惑。」


 


她走近我,用手挑起我的下巴。


 


「我問你,這是為什麼呢?」


 


我堅定眼神,淡然一笑。


 


「我不需要明白為什麼。


 


「天妃您喜歡葡萄,我就為您摘來;天妃您不喜歡,我就讓它消失在您面前。」


 


玉景天妃突然放聲大笑,轉身坐回榻上,眼裡閃出狠厲。


 


「幫我監視太子行蹤,事無巨細。」


 


「首席仙使的位置我會給你。」


 


我心底一顫,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鎮定。


 


「是。」


 


這下徹底成了玉景天妃的走狗了。


 


04


 


暮色四合,我回到仙娥寢宮。


 


卻見魔尊躺在芷蘭的床鋪上,呼吸粗重,周身魔氣四溢。


 


前世,我花光了一身仙力才將魔尊喚醒,再醒來,就已經被帶到魔界。


 


而芷蘭修習從來不上心,說著憑自己的美貌就足以當選太子的仙使。


 


此時,她薄弱的仙力根本不足以喚醒魔尊,

再這樣拖下去,魔尊會爆體而亡。


 


我樂見其成。


 


芷蘭急匆匆地跑進來,與我撞了滿懷。


 


她眼見是我,後退一步,堆上假意的笑:


 


「決明,你回來啦。」


 


「選上仙使了嗎?」


 


我粲然一笑。


 


「選上了!」


 


「景玉天妃親自選的我。」


 


她表情僵硬,從嫌惡中擠出一絲笑,不情不願地恭喜我:


 


「那真的太好了。」


 


而當她越過我的肩頭,看見昏迷的魔尊,又突然變了態度。


 


「決明,幫幫我,救救他吧。」


 


「我的仙力都耗盡了。」


 


我掰開她的手,直接拒絕。


 


「芷蘭,今天的比試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仙力。」


 


「我太累了,

先睡了。」


 


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芷蘭,這次是你自己選的路,要好好的走下去。


 


我再也不會幫你了。


 


05


 


「不要以為你選上仙使就高枕無憂了。」


 


芷蘭尖利的聲音透過門窗傳來。


 


畢竟在芷蘭的認知裡,我即使選上了仙使,也即將面臨玉景天妃的刁難折磨。


 


而她,即將成為魔後,榮華富貴,享盡寵愛。


 


可是,到了魔界,噩夢才剛剛開始。


 


我被下了噬心咒,每每發病,痛不欲生。


 


魔尊以此要挾我,控制魔界所有領主。


 


我也曾掙扎反抗。


 


可他抓來仙兵,如我不從,便S,S到我聽話為止。


 


而他,憑此心狠手辣,迅速掌控魔界。


 


之後,

人界、仙界都受我控制,而魔尊坐享其成,一統三界。


 


可即使我作為他手中的最大S器,卻是任何人都可欺我、辱我,以此來恭維他。


 


因為我是魔尊的戰利品,是他寄託欲望的工具,卻做不了一個人。


 


那時,我最害怕他醉酒。


 


他會闖進我的殿內,欺身而上。


 


即使我容色平平,卻依然逃不過這樣的欺辱。


 


我使勁地推開他,用牙咬,用腳踢。


 


他不滿地松開了對我的桎梏。


 


迎接我的是冷酷的指責:


 


「決明,別壞了我的興致。」


 


在他的肆意妄為下,我懷上了他的孩子。


 


那段時間,我拒絕發生關系。


 


他嗤笑一聲,忍了些時日。


 


當我以為能憑借這個孩子,博一條重見天日的路時,

他親手將未成型的嬰兒從我體內剖出,像垃圾一樣丟給魔獸分食。


 


然後,掐住我的脖子,俯身貼近我。


 


「決明,你是我的。」


 


「永遠都不能違逆我。」


 


隔壁的房間傳來男女的喘息聲,惡心的記憶爬進大腦,佔據我的每根神經。


 


為了救活魔尊,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


 


仙魔雙修,極易使仙力夾雜魔氣,導致本體入魔。


 


這是一步險棋。


 


不管翻雲覆雨的兩人,我塞住耳朵,強逼自己睡覺。


 


即使是神仙,保持充足的睡眠,也是長命的第一要義。


 


06


 


仙使大會。


 


我早早梳洗了一番,前往大會場地。


 


其他仙使陸陸續續到達,太子殿下姍姍來遲。


 


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是芷蘭。


 


臉上滿是對太子的情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與太子的關系。


 


其他仙使議論紛紛,實則心裡都有定論。


 


芷蘭在我身邊停下。


 


「決明,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我吧。」


 


語氣驕傲自滿。


 


「看,你那麼辛苦比試,才得了一個小仙使的位置。」


 


「我勾勾手,就坐上了首席仙使的位置。」


 


「沒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你什麼都不是。」


 


她高傲瞥我一眼,頭昂起。


 


我不想和她搭話,走到一邊去了。


 


她以為是我羞愧難當,抬不起頭了,腰板挺得更直了。


 


太子、太子妃入座,全場肅靜。


 


由婢女宣布仙使名單。


 


從普通仙使,再到高等仙使,

我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這下,隻剩一個首席仙使的資格了。


 


芷蘭得意地望向我,走出人群,好像這個位置她一定收入囊中。


 


「首席仙使……」


 


「決明。」


 


她渾身一怔,回頭看我,眼神怨毒。


 


我腳步輕巧,上前接過首席仙使的鈴鐺。


 


「謝太子、太子妃。」


 


背被一道目光SS盯著,甩都甩不掉。


 


芷蘭,嫉妒你手中最利的劍。


 


隻是要注意,不要傷了自己。


 


07


 


芷蘭雖沒有成為首席仙使,但太子給了她貼身仙娥的位置。


 


第一天到崗,各仙使各司其職,隻有芷蘭時時刻刻粘著太子。


 


中午仙使休息時。


 


芷蘭拿著點心到處分發。


 


大家都是憑實力,對於這麼一個關系戶,實在給不出什麼好臉色。


 


「不用了,謝謝。」


 


芍藥推拒了芷蘭的手,轉頭繼續詢問我功法修煉問題。


 


芷蘭先前就被拒絕了好幾次,這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S心地再問了一句。


 


「這可是琉璃燈盞糕,若是沒有我,你們哪有機會吃到這個!」


 


芍藥本就是冷面美女,此話一出,臉上好似凝出冰霜。


 


「我本就不稀罕。」


 


「拿回去自己吃個飽吧。」


 


芍藥轉頭繼續跟我討論功法,將芷蘭晾在一旁。


 


「決明,我隻能練到第三層,怎麼都突破不了。」


 


「你能教教我嗎?」


 


我正要開口,芷蘭一嗓子打斷了我的話。


 


「什麼功法,我也可以教你。


 


聞言,眾人都看向她,受到目光的激勵,她大肆分享起自己的經驗。


 


「功法第四層考驗的是控制力。」


 


「最主要的就是維持仙力疏通。」


 


「可以通過仙力穿針去練習。」


 


說完她驕傲地抬起頭,等待著眾人的褒獎。


 


我有些驚詫。


 


原來我曾經教的話,她也聽進去了一些。


 


「這話是決明剛說的。」


 


「你是在偷聽她說話嗎?」


 


芍藥和我交流被打斷,有些不高興,反嗆芷蘭。


 


聽到這裡,眾人心裡也如明鏡。


 


這個芷蘭,不學無術,撒謊成性。


 


受到眾人異樣的眼神,她氣得淚在眼眶裡打轉。


 


最後,扔下糕點,跑了出去。


 


芍藥又拿著功法貼過來。


 


「這個,還沒教我。」


 


我起身,直接演示了一遍。


 


其他仙使看到,也紛紛圍上來。


 


「決明,我這裡也有問題!」


 


「決明,我也是!」


 


08


 


每日,我仔細記錄太子的日常,寢前送到玉景天妃手中。


 


「這個叫芷蘭的,怎麼天天跟太子待在一塊。」


 


玉景天妃面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回天妃,她是太子新招的仙娥。」


 


玉景天妃將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扎進桌子,嗤笑。


 


「他現在都敢不跟我打招呼往自己房裡收女人了。」


 


「我倒是要看看什麼人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拂袖起身,命令道:


 


「明日我去太子殿內。」


 


「無需通傳。


 


「是。」


 


我恭敬退下。


 


09


 


翌日,太子以我拿錯文件發難,讓我跪在大殿入口處。


 


芷蘭從我面前走過,一臉小人得志。


 


我大致猜到了太子此舉是為了安撫芷蘭。


 


但即使我老實安分的跪著,她也不消停。


 


「喲,這不是我們的首席仙使嗎?」


 


「這麼厲害的人,也做錯事啦。」


 


她還想上手推我,被芍藥拿掃帚擋住了。


 


「芍藥你……」


 


芷蘭眉峰一擰,正要破口大罵。


 


「你踩著狗屎了。」


 


芷蘭臉一綠,被惡心得跑開了。


 


芍藥自然是睜眼說瞎話,仙界哪來的狗屎。


 


她走到我旁邊坐下,

又掏出那本破破爛爛的功法冊。


 


「這個,我不太懂。」


 


10


 


太子妃來時,我還在罰跪。


 


她眼風掃過我,開口:


 


「起來,伺候我。」


 


我答「是」,後她一步跟了進去。


 


太子書房。


 


見有人進來,男人一句「芷蘭」脫口而出。


 


玉景天妃神情一僵,反問:


 


「你這是叫誰?」


 


太子心虛,訕訕回道:


 


「你怎麼來了。」


 


玉景天妃看向太子身邊,自己原來的金絲楠木交椅被換成了一個小凳,頓時火上心來。


 


「誰敢動我的東西!」


 


太子的眼神頻頻看向我,想讓我背下這個鍋。


 


而我恭敬低頭,就當看不到。


 


最後,

太子幹笑兩聲,作了回應。


 


「芷蘭要幫我磨墨,小凳更適合些。」


 


玉景天妃火氣更盛。


 


「首席仙使你不用。」


 


「非得用一個仙娥!」


 


然後她轉頭示意我,把芷蘭叫進來。


 


芷蘭慢悠悠地進來,一副正宮做派。


 


「參見太子、太子妃。」


 


面對前世的仇人,芷蘭內心暗自較勁。


 


可惜,她從來不靠自己的實力,而是賭男人的寵愛。


 


那,她毫無勝算。


 


太子妃眼都懶得抬一下。


 


「你換的凳子?」


 


芷蘭也不躬身,直挺挺地回答:


 


「是。」


 


她眼神尋找著太子,想讓他為自己撐腰。


 


而太子無視了她。


 


這時,

芷蘭開始慌了。


 


她推翻了之前的話,把我往前一拽。


 


「不,不是我。」


 


「是決明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