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她是保姆,懇請我和老公對外稱她是我婆婆。
我一時心軟同意了。
沒想到她真把自己當我婆婆了。
我讓我老公給我倒杯水。
她直接莫名其妙陰陽起我了:「人家也是爸爸媽媽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兒子,來這給你當奴隸使喚了?」
1
我和老公陳澤面面相覷。
他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對保姆說:「你亂說什麼呢?」
保姆梗著脖子,一臉倔強:「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天天指揮你啊!我是在替你說話,你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女人天天在家指揮男的幹這個幹那個的,你是窩囊廢嗎?讓一個女的騎在你頭上,你要是在我們村,出去都要被人笑話S了,
全都是戳你脊梁骨的。」
「你們對外稱過我一句媽,我就有指教你們的權利,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再說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別不領情。」
保姆李翠芳的話讓我無語。
去年她剛上戶來我家做保姆的時候,總在我們面前哭哭啼啼。
說自己第一次來低檔小區做保姆,在外面都抬不起頭來。
外面的人都笑話她來這種地方賺錢,連帶著我們兩口子都一起笑。
她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便自顧自在外面說她是我婆婆。
哭哭啼啼的,又是找藥又是要打 120,想要我別生氣。
我當時覺得這隻是一件小事,對我也沒什麼太大影響。
便告訴她無所謂,說都說了就這樣吧。
本以為這件事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卻沒想到,李翠芳居然蹬鼻子上臉,越來越過分了。
綜合她最近幾個月的表現,我覺得她這是真把自己當我婆婆了。
接過陳澤遞來的水杯,我抿了一口:「李阿姨,你要是很想念自己村子的話,明天就下戶吧。」
她愣住了,半晌才瞪著牛眼識圖和我打感情牌Ṭŭ⁷:「我都帶豆豆這麼久了,他早都熟悉我了,我要是現在就走了,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保姆不是?」
「你這都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那麼意氣用事呢?我就說你兩句,你看你,直接搞這老S不相往來這出?都當媽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她嘟嘟囔囔的,茶言茶語幾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我身上。
我氣得還想再和她理論。
陳澤把我拉回了房間:「她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現在都是事業上升期,
假難請,要是新來的保姆還不如她怎麼辦?」
「好在她對豆豆還行,我們最多也就要她把孩子看到幼兒園,明年我媽就能退休了,我都跟我媽說好了,等她一退休就來給我們看孩子,老婆你別生氣了。」
2
以前聽人說。
請保姆就是把別人家不要的婆婆花錢請過來。
當初我還不信呢。
現在真覺得,有些話能被傳到人盡皆知,當真是很有道理的。
李翠芳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她對陳澤和豆豆很好,對我就很一般。
甚至可以談得上厭惡。
就比如今天。
陳澤回來的時候堵車了,說是前面有交通事故,估計回家還得一兩個小時。
我太餓了,就打算先吃,給陳澤留點飯就行。
這原本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李翠芳卻不樂意了:「一個小時都等不了嗎?你有那麼餓嗎?」
「你都不想想陳澤在外面又冷又急還餓的,你這人怎麼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呢?」
說著,她還把豆豆嘴裡的奶酪棒取了出來:「豆豆你乖啊,咱等你爸爸回來一起吃飯,你爸爸天天在外面累S累活的賺錢,咱總不能讓他吃剩飯吧?」
她意有所指地含沙射影地拐著彎罵我。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懟了:「叫你一聲阿姨,你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我請你來是幹活的,不是要你心疼我男人的。」
「陳澤上一天班,我是沒上班嗎?我憑什麼就不能先吃飯了?陳澤都沒說話,輪得到你來說?」
「請你擺正好你的位置,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是以後你再這麼無理取鬧管我家的事,你就直接卷鋪蓋走人吧。
」
她冷哼一聲:「你說了不算,陳澤又沒說讓我走。」
「你也沒找到新保姆啊!怎麼?你想要辭職自己帶豆豆?我可告訴你,你這兒子皮得很,特別難帶。」
我被她氣笑了:「有錢什麼樣的保姆找不到?」
「你這種夢想給僱主當祖宗的倒是很少見。」
她氣得二話不說抱著孩子回房間了。
我則坐在桌子上大快朵頤起來。
連她的那份順帶也吃掉了。
一想到我還得給這樣的保姆付工資,真是渾身上下氣都不順了,全部堵在胸口處,上不來也下不去的。
煩S了。
3
我和李翠芳算是撕破臉了。
從那天起,兩個人見面也什麼話都不說。
我則是一個勁地物色新保姆。
她則是一個勁地給我穿小鞋,
使絆子。
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喝一杯牛奶。
沒吵架之前,她都是規規矩矩幫我熱好的。
現在牛奶是冰的就算了。
還被我抓到,她偷偷往牛奶裡吐口水。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冷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我真是花錢請了個祖宗。
雖然我們家住在低檔小區,但保姆的工資也不低。
我一個月才一萬工資,給她開的價都是八千。
在我們這個十八線小城市裡,她的月收入比很多大學生都高得多。
家政公司還說她是考了什麼證書的,五星好阿姨。
她居然是這樣對僱主的嗎?
我忍著怒氣,偷偷買了幾個偽裝成擺件的家庭攝像頭。
放在家中,
準備把這個惡毒保姆的離譜行徑全部拍進來。
我本想著留下證據,到時候無論是找她對峙,還是找公司理賠,都比較方便。
卻沒想到,我居然錄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4
我周六加班的時候。
摸魚時打開手機查看家裡的監控。
李翠芳正抱著豆豆,跟在陳澤身後不停的說著什麼。
還時不時的把手ẗù⁹機拿出來遞給他看。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融洽。
我特別好奇他們倆在說什麼,但是因為在上班,手機開的靜音。
四處找耳機,好不容易在包包的夾層摸到藍牙耳機。
聽到的話讓我膽寒。
原來陳澤和李翠芳還有這樣的一層關系……
陳澤口中的半個媽一樣,
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立刻把這段監控保存了下來,在闲魚找了私家偵探幫忙打聽。
陳澤的爸媽我都見過,三個人長的很像。
一看就是一家人。
這點也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到底什麼情況下才是半個媽呢?
突然,「一個女婿半個兒」這句話悄無聲息的闖進了我的腦海。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5
回到家時,陳澤已經在吃飯了。
李翠芳坐在他對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互相夾著菜,儼然一家人的模樣。
平日裡我在的時候,他們兩都是裝做不熟的樣子。
豆豆坐在寶寶椅上睡得東倒西歪,小小的頭在空中胡亂地點著。
卻沒有人注意到他。
見我突然出現,
並冷冷地盯著他們兩個,李翠芳拋出個不算解釋的解釋:「你回來得太晚了,Ṫŭ₀陳澤說他太餓了,所以我們就先吃了。」
她語氣局促,手卻沒闲著,一直往嘴裡扒菜。
我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攢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
氣的我乳腺隱隱作痛。
陳澤連忙點頭:「對,是我讓先吃的,你別怪李阿姨,她也是好心。」
聞言,我被氣笑了:「李阿姨,上次陳澤堵車我想先吃飯,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陳澤上了一天班了,很辛苦,吃飯必須等他,那今天你怎麼不讓他等我啊?」
「今天可是我上了一天班,他在家裡闲了一天,你還做好飯讓他先吃,你怎麼這麼偏心呢?」
「你別忘了,是我給你開的工資,是我把你請進來的,你的服務對象也是我兒子,
不是陳澤。」
從她進家門的第一天我就說過,孩子帶好就行,飯可以不做。
她卻很積極地主動要求做飯。
現在想來,每天桌上都是陳澤喜歡吃的飯菜,原因很簡單了。
都是這個半個媽心疼兒子才去做的,跟我可沒什麼關系。
李翠芳梗著脖子非要跟我爭論對錯,一副不S不休的架勢:「你那工作跟陳澤能比嗎?」
「他一個月一萬七工資,你才賺多少?他一個人養全家,我讓他提前吃幾口飯怎麼了?餓S鬼投胎嗎?又不是最後一頓吃不上了!」
「他一個大男人受不了餓,還有,你要是真餓了咋可能有力氣在這跟我掰扯?裝啥可憐呢?這屋裡誰不可憐?我一天天給你帶孩子做飯腰都斷了,陳澤天天上班人都瘦了,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聽到她這話。
我挽起袖子把孩子抱回了房間。
而後轉身回飯廳。
甩了陳澤一個響亮的大巴掌後。
直接把飯桌掀了。
陳澤捂著臉一臉鬱悶:「你們吵架你打我幹什麼?」
我撸起袖子又是一巴掌:「一個外人在這用那麼骯髒的話罵你老婆,你沒有一點要保護我的樣子,我憑什麼不能打你這個窩囊廢?」
「我嫁給你不是為了讓我被欺負的時候多個看客,你勝任不了我老公這個角色,我隨時可以把你替換掉,換個能做的人來。」
要不是生孩子休了產假,我工資早就比陳澤高了。
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隱形代價,從來都沒抱怨過。
找個保姆是想替自己分擔點,沒想到是給我找了個婆婆。
可笑的是,我自己的婆婆一句重話沒說過。
這個花錢僱來的保姆拐彎抹角罵我給我使眼色。
我把灑在地上的碗筷踩爛:「吃吃吃我讓你們吃!」
「怎麼不吃S你們?」
「搞雙標是吧!針對我是吧!有種今天就去跟我離婚!」
陳澤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厲聲呵斥:「你發什麼瘋?你是在外面受刺激了嗎?別把你的壞情緒帶到家裡來!」
好好好。
說我無理取鬧是吧。
我直接去廚房,把所有餐具都扔了。
「既然我不能公平的吃飯,那所有人都別吃了。」
6
從那天起,我隻點外賣。
而他們兩個,隻要往家裡買餐具,無論什麼時候看到。
我都會立刻下樓丟掉。
陳澤還沒急,李翠芳急的不行了。
大半夜的,她跟我在樓下垃圾桶前吵起來了。
「你個敗家玩意兒,真是誰娶了你誰倒霉,不就是沒給你口飯吃?你真是比乞丐還招人嫌!」
「真是心眼子比針尖還小,你這種人肯定是短命鬼,活不長!」
她的話直接把我的火氣全點起來了。
我二話不說把她拉到沒有監控的地方掐了一把。
「你個S老太婆說誰短命鬼活不長?你是闲的沒事幹了是嗎?」
「你要是不說別人就嘴痒的沒辦法,你去把家裡從南到北全ţùₛ部舔一遍過個嘴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