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他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諷刺。
「陸先生,你已經結婚了,請注意分寸。」
我後退了幾步,跟他保持著距離。
陸京宴眼底的情緒有些復雜,「溫喻,我們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我不想再同他說什麼,恰好此時祁珩的車到了。
我故意走到祁珩身邊,跟他十指相扣。
祁珩愣了一瞬,隨即握得更緊了。
而這一切都被陸京宴盡收眼底。
他盯著我和祁珩的手,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就這樣在他的注視下,上了祁珩的車。
我隻是想徹底跟陸京宴劃清界限。
卻沒想到祁珩開車的時候,忽然問道,「阿姨都跟你說了?」
我疑惑,「什麼?
」
祁珩認真地看著我:「我想娶你。」
5.
媽媽很喜歡祁珩。
她希望我能過得幸福。
就連準備訂婚的各項事宜她都親力親為。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掉出了眼淚。
祁珩小心翼翼伸出手,擦幹我的淚痕:「溫喻,以後我不ẗṻ⁷會讓你再有任何難過。」
他吻我的時候,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陸京宴是突然出現的。
他拉開祁珩,揮拳砸在他的臉上。
祁珩想反擊,但是幾個保鏢直接桎梏住了他。
陸京宴的力氣很大,他直接將我抱到了車上。
我掙扎著,他欺身而下,眼中厲色一閃:「你是想讓他看到我在這裡上了你是嗎?」
我抿著唇,眼淚溢出眼眶。
「陸京宴,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已經結婚了,我也有我的生活,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未說完的話,被他的吻盡數吞沒。
他撕開我的衣服,像隻瘋了的野獸:「告訴我,他有沒有碰你?」
我不願意說話,他卻冷笑道:「好,那我就廢了他的手。」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吩咐道。
我紅著眼眶哀求他:「祁珩他是無辜的!」
「我求求你,別傷害他...」
陸京宴臉色倏地陰沉,「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名字。」
「溫喻,看著我,我要你的眼睛裡,隻有我。」
我哭著求他,可他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隻是一昧地在我身上發泄欲望。
在我筋疲力盡的時候,
他卻咬著我的耳垂喘息道:「溫喻,感受到了嗎?我是真的愛你。」
「如果你敢離開我,我會做出比今天更瘋狂的事情來。」
他折磨了我一遍又一遍,留下了數不清的痕跡。
我記不清被陸京宴關了多久。
好像窗簾永遠都沒有拉開過。
不分白天黑夜。
陸京宴拿走了我的手機,我無法跟外界聯系。
很久之後。
祁珩還是想辦法找到了我。
在我離開的這半個月裡。
祁珩怕媽媽舊病復發,一直替我瞞著。
我卻低頭哽咽道:「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嫁給你了...」
「溫喻。」祁珩將我抱在懷裡,「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我對你的心一直沒變過。」
祁珩帶著我和媽媽搬回了老家的城市。
決定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陸京宴不會再找到我。
那些日子就像一場荒唐的夢。
我開始學著遺忘,學著不再恨他。
讓那段過往徹底成為年少無知的塵封記憶。
可我和祁珩婚禮的前一晚。
陸京宴的身影卻出現在了我的婚房內。
好像沒有什麼他做不到的事。
他朝我步步緊逼,將我困於牆角。
「你明天就要結婚了,溫喻,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他眼神透著危險,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們已經結束了。」
「陸京宴,我求求你放過我...」
他不說話,隻是按住我肩膀,強迫我跪在他面前。
「陸京宴,你要...你要幹什麼?
」
我嚇到身體都在發抖,紅著眼眶仰視著他。
「如果你不想明天的婚禮變成祁珩的葬禮。」
下一秒,他解開褲子的皮帶。
「那就,收好你的牙齒。」
6.
我瞳孔一震,身體出於本能的掙扎顫抖。
陸京宴卻強硬地按著我,讓我不得不直視他。
「哭什麼?這種事你很擅長不是嗎?」
「陸京宴,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明天要結婚了,你不要再這樣對我...唔...」
我仰著頭,淚水從眼眶滑落。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現。」
他抬起我的下巴,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溫喻,你睡了嗎?」
祁珩的敲門聲響了兩遍。
我呼吸一滯,
指尖捏到泛白。
卑微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祈求他給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你睡了的話,那就明天見,晚安。」
腳步聲退去,祁珩終究沒有打開這扇門。
我顫著肩膀,神情恍惚,指尖深深嵌入手心。
陸京宴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喉結滾動。
房間裡安靜到隻聽見他輕微的喘息。
......
陸京宴離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祁珩打開門,臉上洋溢著笑:「溫喻,我來娶你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祁珩,婚禮取消吧。」
祁珩愕然失色,他抓著我的肩膀問:「溫喻,怎麼了?是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我什麼也沒說,
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淋浴灑下來的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我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昨夜那些羞辱不堪的畫面不斷湧上我的腦海。
陸京宴垂著眼,手指撫過我眼角的淚:「溫喻乖,以後不許再離開我。」
「我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害怕。」
他眼底鋪滿寒意,像是深淵一樣要把我吞沒。
我所有的力氣被消耗殆盡。
最終化為無聲的崩潰。
良久之後。
祁珩沒有繼續再追問,他很尊重我的選擇。
「我願意等你,直到你接受我為止。」
我紅著眼,努力克制不哭出聲來:「祁珩,我們出國吧。」
「帶著媽媽,我們一起出國好不好?」
他溫柔一笑,
摸了摸我的臉:「好啊,你想去哪個國家?」
「去哪都行,隻要離開這裡就行,現在就離開,我們明天就走好嗎...」
我抓著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好,好...你別哭,我盡快去準備...」
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強烈的想法盤旋在腦海。
致使我日夜難眠。
婚禮取消後,陸京宴見我比以往更頻繁。
他不再滿足於在我家裡尋求刺激。
有時甚至會在他的車上。
縱使街道人來人往,他也熟視無睹。
車窗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開。
陸京宴掐著我的腰,嗓音低啞:「乖乖,你身體好軟。」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我的臉,「要是你一直這麼聽話,該有多好?」
「溫喻,
看著我。」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也不想讓他察覺出我的異常。
隻能欲蓋彌彰的吻上他的唇。
他熱烈的回應,像是要把我融入他的骨子裡。
三天後,我即將踏上前往異國他鄉的航班。
與他永不相見。
我數著日子,小心翼翼籌劃著一切。
心中緊繃著的那條弦始終不敢松開。
可臨出行的前一晚,我媽媽卻失蹤了。
7.
她一向穩重,不會突然這樣鬧消失。
況且她的身體不好,出門都會跟我和祁珩商量。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手機一直處於未接通狀態。
沒有關機,但是無人接聽。
「溫喻,你別著急,
或許是阿姨想出門走走...」
「阿姨知道我們的航班在明天,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
「你在家好好待著,我出門去找。」
祁珩安慰著我,讓我不要著急。
可媽媽不是這樣一言不發就離家的人。
也不會不接我的電話。
突如其來的變故就好像是一種阻礙。
好像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走。
無形的大手在冥冥中操縱這一切。
他在威脅我。
而做出這一切的人。
除了他,還會有誰?
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直接衝出家門。
找到陸京宴的時候,他正在跟客戶談合作。
「溫喻?」他眼睛倏然有光,「你怎麼來了?」
「啪——」
那一巴掌扇過去的時候,
他還有些懵。
「你為什麼要綁架我媽媽?」
「為什麼?!」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無法抑制的憤怒在心頭翻滾。
陸京宴摸了摸臉頰,蹙眉:「你媽媽?」
「我沒有綁架你媽媽。」他無辜地看著我,「溫喻,你先冷靜下來,不要擔心,我幫你找。」
他撂下即將要達成的合作,吩咐身後的助理:「快去找人!」
「溫喻,別哭。」
「我怎麼會傷害你的親人呢?我那麼愛你。」
他用指腹擦去我臉頰的淚,神態恍然失措。
不知是他的偽裝,還是真的不知情。
我愣了愣神,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媽媽的號碼。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聲音:
「小喻,
還記得我嗎?」
「爸爸這麼多年沒見你,還真有點想你。」
「我們一家三口已經很多年沒團聚了,對吧?」
我握緊了拳,冷冷質問道:「媽媽是不是被你綁走的?」
「這怎麼能叫綁呢,我隻是想和你媽敘敘舊。」
「你快放了她,不然我就報警了!」
當年他卷走家裡所有的錢去賭博。
甚至還騙走了媽媽的救命錢。
結果血本無歸。
後來他又攔路搶劫把人意外捅S。
他害怕判刑,就偷渡逃到國外,連警察也找不到他。
我帶著病重的媽媽從老家離開。
最艱難的那一年。
我一邊打工一邊給自己賺學費。
從未想過,他回來後的第一件事竟是報復我們。
「小喻,我隻要五百萬。」
「拿了錢我就不會再找你們了。」
媽媽的聲音突然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你休想用我來要挾女兒!」
「小喻,不要給他任何錢,絕對不要!...Ŧúₛ」
電話被中途掐斷,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陸京宴安撫我:「交給我處理,我去解決。」
我冷漠掀開他的手,「與你無關。」
祁珩打算報警,我制止他:「我怕他傷害我媽...我必須要見到她,否則我不會安心的。」
就在我焦灼不安的時候,鈴聲再次響起。
「小喻,不要受這種人的要挾!」
「媽媽這些年因為病拖累了你,你和祁珩去國外好好生活,不要再把錢給這種亡命之徒,
我就算S!也不會讓你再要挾女兒!....臭娘們,把手機給我!你竟然敢報警?!...」
「喂?喂——」
電話那頭再沒有任何回應。
警笛聲響起的同時。
兩人雙雙從大廈的天臺墜落。
8.
媽媽最終選擇和他同歸於盡。
她不想讓我再因為這個男人騙走任何一分錢。
那些年的艱難生活都是拜他所賜。
她寧可S,也不要再讓我受苦。
我看著媽媽的屍體蓋上白布,哭到聲嘶力竭。
錢沒了可以再掙,可我隻要她活著....
隻差一點點,我們就要抓住幸福了。
可意外接著意外,把一切都毀的徹底。
她的病剛好,我還沒來得及孝敬她,
還沒來得及趕上那趟航班,沒來得及看我出嫁,她就永遠的離我而去。
在我哭到喘不上氣來的時候,陸京宴帶著逼問的目光看著我:
「溫喻,你告訴我,出國是怎麼回事?」
報警的是陸京宴。
第一個出現在現場的人是他。
而陰差陽錯造成這一切的也正是他。
他知道了我和祁Ṫüₓ珩要出國的計劃,臉上泛著冷冷的怒意。
面對媽媽的S亡,我終於忍無可忍:「是,我要逃離你!」
「我不想再見到你,一刻都不想,我一想到跟你度過的那些日子,我就覺得惡心!是你毀了我的生活,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擅自報警!我說過與你無關,都是因為你!讓我失去了媽媽,讓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我流著眼淚嘶吼,情緒徹底爆發。
可陸京宴的臉上始終沒有波瀾。
他抿唇不語,眼眸染上一層薄怒。
我和祁珩辦完媽媽的喪事不久後,就定下第二天出國的機票。
陸京宴不會知道我們在深夜離開。
去往他永遠不會知道的國度。
「溫喻,國內的事我已經處理完了,半小時後我回家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