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務老師又將薛清清往前推了推。


 


「薛總,您開什麼玩笑呢,怎麼連自家千金都不認識了。」


 


「清清,大家都在這兒為你撐腰。」


 


「你和薛總好好說說,我們真沒有欺負你啊。」


 


薛清清被架了起來,硬著頭皮走到我爸面前。


 


「是……是的,他們對我很好,誰都沒有欺負我。」


 


畢竟那三個億的事是她捅出來的。


 


現在不找補的話,身份一旦暴露,她會被全校人罵S的。


 


畢竟這是所老校,還等著那筆捐款裝空調、建新宿舍呢。


 


她嗫喏著唇,小聲嘟囔。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撤回那三個億的捐款呀。」


 


可沒想到下一刻,我爸語出驚人。


 


他睨了薛清清一眼,冷漠地問道:


 


「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所有人都石化在了當場。


 


6


 


最難以置信的還是教務老師。


 


他結巴著問:


 


「薛……薛總,您別開玩笑了,這就是您的女兒薛清清啊。


 


「後面的飛機不還是您專門為她定制的嗎?」


 


我爸心疼得解開我身上的繩子,把我拉到身後護著。


 


「這飛機是我送給女兒的,不是送給什麼薛清清的。」


 


「我的女兒隻有一個,那就是薛桐。」


 


後面那輛車裡的管家和助理也小跑著跟了過來。


 


我爸含沙射影,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痛罵。


 


「不是讓你們護送小姐來上學嗎?你們就是這麼護著的?


 


我爸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家業這麼多年,靠的向來是鐵血手段。


 


平常待人從來都是不怒自威。


 


如今他這一發火,兩人膝蓋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對不起先生,是小姐說她不想太招搖,所以我們才……」


 


「還找借口!」


 


這下管家和助理直接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喧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全都把目光放在薛清清身上。


 


薛清清的肩膀抖個不停,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威風。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周圍人的表情。


 


含著淚扯了扯嘴唇,妄圖喚醒我爸的記憶。


 


「薛總,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清清啊。」


 


「小時候您還說過要把我當成女兒一樣看待,

所以我叫您一聲爸爸是應該的。」


 


我爸盯著她看了半天,還是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管家在身後小聲提醒:


 


「先生,這是周保姆的女兒。」


 


「周保姆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這女孩從小就住在薛家。」


 


經他這麼一提醒,我爸想起來了。


 


那姓周的保姆是農村出身,十年前來到薛家做工。


 


幾個月後就跪在我爸面前不肯起來。


 


說是她有個女兒,家裡條件不好,一定要把她接來大城市上學。


 


還祈求我爸給她女兒資助學費和住處。


 


我爸覺得這是件小事,當日行一善,就答應了。


 


誰知那保姆把女兒帶來後,跪在我爸面前非讓她認幹爹。


 


我爸不同意,她就給女兒改了姓,也姓薛。


 


這些年一直養在薛家的保姆房裡。


 


因為佣人和主家住的地方不互通。


 


所以我爸這些年也沒見過她幾次。


 


而薛清清來的那一年,我就因為母親的S和外婆回了鄉下。


 


從那以後,薛清清就憑著她的姓氏在外面到處引導她是薛家的女兒。


 


我爸一直國內國外的飛,工作很忙。


 


沒怎麼關注過外面的流言。


 


而薛家的佣人不知內情,真以為薛清清就是我爸認的幹女兒。


 


薛清清外面的同學也都以為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母女二人把整個薛家的人都耍得團團轉。


 


薛清清說想開飛機來報到的時候,駕駛員有些遲疑。


 


畢竟這是我爸特意交代要當禮物送給我的。


 


可薛清清理直氣壯:


 


「我就是薛總的女兒,這就是送給我的禮物。


 


「我現在隻是讓你送我去學校都不行?」


 


駕駛員信以為真,沒敢怠慢,於是才有了剛才的鬧劇。


 


薛清清觀察著我爸的神色,顫著嗓子過來拉他。


 


「爸爸,你是不是想起來了,我是清清啊。」


 


我爸嫌棄地皺眉,躲開她的碰觸。


 


「你沒有親爹嗎?」


 


薛清清咬著唇:


 


「有。」


 


我爸直接冷聲唾罵:


 


「有你亂認什麼?是活不起了嗎?」


 


7


 


盡管場合如此嚴肅,現場還是有很多人笑出了聲。


 


更有不少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原來薛清清才是冒牌貨啊,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還以為多牛呢。」


 


「在真千金面前耀武揚威,舔著臉亂認爹,

純屬傻 X 一個。」


 


剛才還對她百般維護的謝驍,默默又退回了人群裡。


 


教務老師也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想著因他的失誤搞丟的三個億,他現在想S薛清清的心都有了。


 


薛清清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站在那兒。


 


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想哭又不敢哭出聲。


 


她從小到大頂著薛家大小姐的名頭囂張慣了,哪受過這種屈辱。


 


這種感覺,簡直比S了她還難受。


 


她見形勢不對,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我爸面前。


 


「薛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親生父親好賭、還家暴。


 


「我媽為了保護我不受傷害才帶我離開他的。


 


「我冒領大小姐的身份,也隻是……隻是不想讓他傷害我而已。


 


薛清清抱住我爸的大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在我和媽媽這麼可憐的份上,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媽在薛家做工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薛清清見身份敗露,直接玩起了道德綁架。


 


我爸就站在那裡僵持著,不說話,也不動作。


 


過了一會兒,助理將手機遞到我爸面前。


 


「薛總,薛清清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


 


我爸連看都沒看。


 


「別給我,直接念。」


 


薛清清眼光躲閃,跪在原地僵直了身子。


 


「薛清清,其父李強,家裡三代從農,至今都在莊稼地裡掙扎,每個月給妻女寄生活費。」


 


「而你和你母親十年前就離開家,再也沒回去過,還警告李強不要和你們聯系,

別耽誤你做大小姐。」


 


我爸冷著臉質問她:


 


「這就是你說的好賭的親爹?」


 


薛清清頓時面如S灰。


 


「不是的,這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抱住我爸的腿不肯松手。


 


「薛叔叔,您以前不認我沒關系,那是您沒發現我的優秀。


 


「我其實比那個薛桐強多了,她從小就在鄉下長大,哪有我知書達理啊。


 


「您幹脆就別認她,認我做女兒多好啊。


 


「爸爸,我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叫您爸爸。」


 


我爸一個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薛桐在哪裡長大都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求了那麼多年都好不容易才求回來的女兒,你讓我不認她,認你這個欺負她的仇人?」


 


不僅我爸覺得荒謬,

就連看熱鬧的同學也覺得她不可理喻。


 


但是想笑又發現,剛剛他們還聯合薛清清一起欺負過我。


 


頓時都僵在原地,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爸揭穿了薛清清的身份,轉身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寶貝女兒,欺負你的人我已經全部抓住了。


 


「接下來要怎麼懲罰,爸爸全聽你的。


 


「放心,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爸爸也給你兜著!」


 


8


 


率先滑跪的還是薛清清。


 


剛才他還在勸我爸不要認我這個女兒。


 


現在直接給我磕頭認錯。


 


「對不起,薛大小姐,我是一時昏了頭才會冒充您的身份。」


 


「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哪怕把我留在您身邊做個小跟班都行。」


 


薛清清倒是很會為自己打算。


 


以前的她雖然威風,但手裡的錢卻沒有幾個。


 


隻要做了我的小跟班,到時候我手裡隨便露的財,都夠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


 


我被她算計笑了。


 


「小跟班嗎?你還不夠格。」


 


「偷了我身份這麼多年,也該玩夠了吧,那就把你這些年欠薛家的一個子不少的還回來。」


 


薛清清連忙辯解:


 


「不,大小姐,我沒欠薛家多少錢的,資助的學費和生活費,那都是薛總自願的。」


 


我搖頭:


 


「誰說我要算學費和生活費了。」


 


「你這些年花了薛家多少錢,你說了不算,薛家的管家說了才算。」


 


管家聽了我的話,立刻調出了這些年薛清清支用的明細。


 


我猜的果然沒錯。


 


不調不知道,

這一調發現薛清清的膽子可真大。


 


為了維持大小姐的身份,這些年她光是把薛家的奢侈品偷拿出去賣,就賣了幾百萬。


 


甚至因為炫富,搞壞了我爸的一輛豪車。


 


她以為她做的這一切都沒人知道,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管家的掌控之內。


 


之前管家是拿不準我爸對她的態度。


 


這才選擇受薛清清威脅,幫著她瞞天過海。


 


薛家上下其實早就受夠了這個假小姐。


 


現在有機會說出來,管家恨不得再多給她算幾項。


 


「清清小姐,在薛家的十年,你一共消費 308 萬,請問怎麼支付?」


 


薛清清這下是真的慌了。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欠下 300 萬呢。


 


「這都是薛家主動給我的,我是不會還的!」


 


她在原地歇斯底裡地叫起來。


 


她才剛剛考上大學,要是再背上這麼重的債務,以後可怎麼活。


 


我冷笑一聲:


 


「不還?這可由不得你。」


 


「爸爸,我要去法院起訴她,還要讓她媽下崗,可以嗎?」


 


我爸馬上就吩咐人下去做。


 


「當然可以,這是她們母女應得的。」


 


薛清清像是瘋了一般。


 


嘴裡不斷叫喊著……


 


「我是大小姐,你們沒資格讓我還錢,全都給我跪下道歉。」


 


我嫌吵,立馬上來了兩個保鏢把她拖走。


 


現場的人剛剛合起伙來欺負我,還抱有僥幸,覺得我能寬宏大量。


 


可現在全都安靜得要命。


 


突然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教務老師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大小姐,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別和我一般計較。」


 


9


 


我對他笑了笑:


 


「老師,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怪你呢?」


 


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狠狠松了一口氣。


 


「你不怪老師就好,那個薛清清可真是該S,居然連我都蒙蔽了。」


 


「你放心,剛剛欺負過你的人老師全都記下來了,待會兒我幫你一個個找他們算賬。」


 


「那薛桐同學你看,那三億捐款的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啊老師,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確實不該怪你,反倒是應該謝謝你。」


 


「我本來是衝著我學的這個專業好才來的,現在看來這兒還是不值得我學。」


 


「所以幹脆聽我爸的,

出國留學算了。」」


 


我爸樂得合不攏嘴:


 


「太好了,小桐你真願意聽爸爸的?」


 


我點頭:


 


「是啊,雖然出國的錢也不少,但這一下就能給您省下三億呢。」


 


教務老師嚇得臉都白了。


 


「薛同學,你再考慮考慮吧,我們學校也很好的。」


 


我搖頭。


 


「倘若全校都是你這樣的老師,我覺得還是不念為好。」


 


「哦對了,你別怕我會冤枉你。」


 


「走之前,我會把這裡發生的來龍去脈都寫清楚,送到校長桌上的哦。」


 


他憑關系走後門進來,在這個學校做了這麼多年。


 


如果因為這件事把他這些年做的都捅出來……


 


那就不是被辭退這麼簡單了。


 


教務老師的眼睛翻了翻,最後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有人打了 120,及時把他拉走就醫。


 


剩下的人看到主心骨都走了,迅速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我準備出國的前幾天,謝驍竟然找到了我家公司樓下。


 


保安通過管家過來通報。


 


「那男的非要躺在公司門口,見不到小姐您就不走。」


 


想起以前昏了頭接受他的告白。


 


現在的我隻為談過這麼一個男朋友覺得丟人。


 


「放他來這兒吧。」


 


謝驍被別墅裡的佣人帶著,三拐兩拐來到了大廳。


 


他從沒見過這麼好的房子,剛進來就被裝修晃了眼。


 


我坐在沙發上,喝了口剛端上來的咖啡。


 


「來找我幹什麼?


 


「如果沒猜錯的話,

你的女朋友現在應該在打工還債吧。」


 


薛清清那天之後就退了學,娘倆現在租住在簡陋的板房裡。


 


除了最低標準的生活開支以外,所有收入都要流進薛家的口袋。


 


謝驍諂媚地拉起我的手。


 


「小桐,之前我都是一時糊塗,其實我還是最愛你的。


 


「薛清清算什麼?我們那麼長時間的感情,怎麼可能因為她動搖呢。」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從今以後,我一定對你忠心耿耿。」


 


我看著謝驍這副忠心的模樣來了興致。


 


「好啊,我原諒你了。」


 


「真的!」


 


謝驍差點要驚呼出聲。


 


但一想到這是在薛家,又下意識把聲音壓了下來。


 


他低頭蹭著我的膝蓋。


 


「小桐,果然你還是忘不了我的。


 


我試探著問:


 


「那你這麼愛我,願意和我一起出國嗎?」


 


謝驍的眼裡高興地亮起光來。


 


「願意,我當然願意。」


 


我嘖了一聲。


 


「那你得好好想想,出國要先在國內退學哦。」


 


謝驍滿不在乎地說:


 


「隻要能出國,退學算什麼?


 


「隻要走出去,大把的好前程等著我呢。」


 


我不著痕跡地把他的頭移開。


 


「那好,你去吧。」


 


謝驍如願以償地被我帶出了國。


 


本來以為我會安排他和我讀一個學校。


 


可到了國外後,我直接跟他分手。


 


他又沒有回國的機票錢,隻能在那邊打工賺錢。


 


很快籤證過期就成了黑戶。


 


聽說我畢業回來掌管公司的第三年,

他才從國外偷渡回來。


 


他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直接找工作。


 


去公司裡到處吹噓自己是海歸。


 


結果被人事查清底細後都把他趕了出來。


 


我被公司的領導簇擁著出來談生意的時候,謝驍正在太陽底下發傳單。


 


再次看到我的身影,他哭得涕泗橫流。


 


「薛桐,要是剛上大學的時候我沒跟你分手就好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再給一次吧。」


 


這次沒等我開口,保安就有了經驗。


 


直接把他扭送去了派出所。


 


當年他伙同眾人要將我開除的大仇已報。


 


日後,我會繼續享受我的大小姐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