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調集了京營最後的兵力,還有皇宮的禁衛軍,共計三萬人,朝著我們的營寨S來。


 


他大概是想拼S一搏,奪回林婉清,保住他的皇位。


「小姐,顧勤瘋了!」


 


張統領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


 


「他親自帶兵,看樣子是要跟我們魚S網破!」


 


「意料之中。」


 


我看著地圖,手指落在京營的位置。


 


「他知道,如果輸了,不僅皇位不保,還要面對蘇家的血海深仇。他隻能賭一把。」


 


「那我們怎麼辦?」


 


趙毅問道,他的手緊緊握著刀柄,隨時準備戰鬥。


 


「別急。」


 


我笑了笑。


 


「他以為我們隻有營寨裡的這些人,卻不知道,我們的人早就混進了京城。」


 


我拿起一支令箭,遞給張統領:


 


「張叔,

你帶五千人,從左翼出擊,繞到他們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


 


「是!」


 


我又拿起一支令箭,遞給趙毅:


 


「趙毅,你帶五千人,從右翼出擊,襲擾他們的陣型。記住,不要硬拼,隻需要拖延時間。」


 


「是!」


 


「剩下的人,隨我正面迎敵。」


 


我站起身,拿起父親留下的那把長刀,刀身沉重,卻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讓顧勤看看,我蘇家鐵騎的厲害!」


 


營寨的大門緩緩打開,我騎著父親當年的戰馬,手持長刀,走在最前面。


 


身後,是一萬名蘇家舊部。


 


他們穿著整齊的鎧甲,手持武器,眼神堅定,氣勢如虹。


 


顧勤的軍隊已經到了營寨外,黑壓壓的一片,像烏雲一樣壓了過來。


 


顧勤穿著鎧甲,

騎在馬上,位於軍隊的中央。


 


他看到我,眼神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痛苦。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蘇容,你非要逼我嗎?」


 


他在馬上高聲喊道,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隻要你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還你蘇家清白,讓你做皇後!」


 


「顧勤,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些廢話?」


 


我冷笑,「你的皇後之位,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和林家,為蘇家的S,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拔出腰間的劍。


 


「將士們,衝!拿下營寨,救出貴妃,朕重重有賞!」


 


「S啊——」


 


他的軍隊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喊S聲震天動地。


 


「蘇家鐵騎,隨我S!」


 


我舉起長刀,率先衝了出去。


 


兩軍很快廝S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我騎著馬,揮舞著長刀,每一刀都帶著無盡的恨意。


 


那些曾經跟隨林文軒,參與圍剿蘇家的士兵,一個個倒在我的刀下。


 


父親,女兒為你報仇了!


 


蘇家的兄弟們,我為你們報仇了!


 


我的身上濺滿了鮮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手臂酸痛,虎口發麻,但我沒有停下。


 


我知道,我不能停下。


 


張統領和趙毅的軍隊很快起到了作用。


 


顧勤的軍隊後方傳來一陣騷動,陣型開始混亂。


 


他們發現退路被截斷,又受到右翼的襲擾,

軍心開始動搖。


 


「顧勤,你已經輸了!」


 


我在馬上高聲喊道,「你的軍隊被包圍了,再抵抗下去,隻有S路一條!」


 


顧勤看著混亂的陣型,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京城的方向傳來一陣號角聲。


 


那是我們約定的信號,意味著混進京城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陛下!京城失守了!」


 


一個士兵從後方疾馳而來,臉色慘白:


 


「蘇家的人……蘇家的人打進京城了!」


 


顧勤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看著京城的方向,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陛下,

我們快撤吧!」


 


他身邊的將領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顧勤沒有動,隻是呆呆地看著我。


 


他的軍隊已經開始潰散,士兵們四處逃竄,沒有人再聽他的命令。


 


我騎著馬,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的身邊,隻剩下幾個親信。


 


「顧勤,你輸了。」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放下武器吧。」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得很悽涼……


 


「是啊,我輸了。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他翻身下馬,扔掉了手中的劍,對身邊的親信說:


 


「你們都散了吧,這是我和蘇家的恩怨,與你們無關。」


 


親信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離開了。


 


戰場上,隻剩下我和顧勤兩個人。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和血跡,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阿容,你動手吧。」


 


顧勤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釋然。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的。」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這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


 


我舉起了刀,刀身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可就在刀快要落下的時候,我卻停住了。


 


我想起了父親的教誨:


 


「阿容,習武是為了防身,不是為了S戮。做人,要留一分餘地。」


 


我想起了母親的話:「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想起了蘇家三百七十一口人命,想起了崖底的三年,想起了後頸的疤……


 


最終,我還是放下了刀。


 


「我不S你。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S了你,太便宜你了。」


 


12


 


我讓人把顧勤綁起來,帶回了營寨。


 


回到營寨時,京城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


 


那些混進京城的蘇家舊部,裡應外合,順利拿下了皇宮和各個城門。


 


林家的殘餘勢力,也被一網打盡。


 


我走進皇宮,來到太和殿。


 


那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空蕩蕩地放在那裡。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龍椅上,金光閃閃,卻讓我感到無比刺眼。


 


張統領走了進來,跪在我面前:


 


「小姐,京城已被我們拿下,顧勤被關押在天牢,林婉清還在柴房,林家餘孽已被肅清。請小姐示下!」


 


「傳我命令。」


 


我看著龍椅,緩緩說道,「第一,

為蘇家平反昭雪,恢復父親的爵位,厚葬蘇家所有冤S的人。」


 


「是!」


 


「第二,釋放所有因蘇家冤案被牽連的人,恢復他們的名譽和官職。」


 


「是!」


 


「第三,查抄林家所有家產,賠償給蘇家受害者的家屬。」


 


「是!」


 


「第四,廢黜顧勤的皇位,貶為庶人,囚禁在宗人府的天牢,終身不得出。」


 


「是!」


 


「第五,林婉清,罪大惡極,凌遲處S,以告慰蘇家冤魂。」


 


「是!」


 


張統領領命而去。


 


太和殿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龍椅前,伸出手,想要觸摸它。


 


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時候,我卻又縮了回來。


 


這個位置,沾染了太多的鮮血和陰謀。


 


我父親不想要,我也不想要。


 


「小姐,新帝找到了。」


 


趙毅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八歲的孩子。


 


那是先帝的幼子,也是顧勤的弟弟,顧軒。


 


顧軒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我蹲下身,看著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你是誰?」顧軒怯生生地問。


 


「我是蘇容。」我看著他,「以後,我會輔佐你,做一個好皇帝。」


 


顧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站起身,看著窗外。


 


京城的百姓們正在街上歡呼雀躍。


 


他們知道,蘇家的冤屈終於昭雪了,一個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後頸的疤又在隱隱作痛,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那些傷痛,那些仇恨,都已經隨著這場勝利漸漸淡去。


 


我知道,我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要輔佐新帝,治理好這個國家,讓百姓們安居樂業,讓父親的心血沒有白費。


 


我要讓大靖,變得更加繁榮昌盛。


 


我要讓蘇家的名字永遠流傳下去。


 


13


 


三年後。


 


新帝顧軒已經十一歲了,他聰明伶俐,勤奮好學。


 


在我的輔佐下,已經能夠處理一些簡單的朝政。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都對他忠心耿耿。


 


我以「皇嫂」的身份垂簾聽政,改元「永熙」,取「永享太平,熙光普照」之意。


 


這三年來,我做了很多事。


 


我為蘇家平反,恢復了父親的爵位,追封為「忠烈王」。


 


我把蘇家的宅子買回來,

改成了「忠烈祠」,供奉蘇家冤S的三百七十一口人。


 


每天,都有很多百姓來這裡祭拜,緬懷父親和蘇家的功績。


 


我廢除了顧勤和林家頒布的所有苛政,減免賦稅,鼓勵農桑,興修水利。


 


大靖的經濟,漸漸恢復了元氣,百姓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我嚴懲了一批貪官汙吏,其中不少都是當年陷害蘇家的幫兇。


 


朝堂上,風氣為之一新。


 


我還找回了那些被流放的蘇家子弟,讓他們回到京城,重建家園。


 


他們中的一些人還進入了朝堂,為大靖效力。


 


百姓們都說,大靖有救了,蘇家的冤屈,終於昭雪了。


 


他們都很感激我,說我是「女中堯舜」。


 


可我知道,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虛名。


 


而是為了父親的遺願,

為了蘇家的清白,為了那些枉S的冤魂。


 


這天,我正在批閱奏折,趙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小姐,天牢裡的顧勤,快不行了。」


 


趙毅的聲音有些沉重:


 


「這是他給您的信。」


 


我接過信,信封很舊,上面沾了一些汙漬。


 


我拆開信,裡面隻有一張紙。


 


上面是顧勤的字跡,潦草而無力。


 


11


 


「阿容,對不起。


 


我知道,這三個字,彌補不了我對你和蘇家造成的傷害。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這些年,我在天牢裡,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在圍獵場見面,你一箭射穿三隻奔狐,英姿颯爽。


 


我想起了我求娶你的時候,跪在你家祠堂,對你父親發誓,

會好好待你。


 


我想起了我們大婚那天,你穿著鳳冠霞帔,笑靨如花。


 


可我最終,還是辜負了你,辜負了你的信任,辜負了蘇家的忠誠。


 


我知道,我罪該萬S。


 


我不求你原諒,隻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輔佐軒兒,治理好大靖。


 


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做牛做馬,償還我對你和蘇家的虧欠。


 


顧勤絕筆。」


 


看完信,我的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愛,隻有一片平靜。


 


這些年,顧勤在天牢裡,過得並不好。


 


他拒絕了我給他的優待,每天隻吃最簡單的飯菜,穿著最破舊的衣服。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最終油盡燈枯。


 


「他什麼時候走的?」我問。


 


「昨天夜裡,很安詳。」趙毅說。


 


「按照王侯的禮節,

安葬他吧。」


 


我把信放在燭火上,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後頸的疤在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那些S不S我的,終究讓我更強大。


 


我想起了被囚禁的三年,想起了那些痛苦和仇恨。


 


它們曾經是我的全部。


 


可現在,它們隻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我不再是那個被鐵鏈鎖著的太子妃,不再是那個一心復仇的蘇家嫡女。


 


我隻是蘇容,一個在經歷了風雨後,終於找到平靜的女子。


 


偶爾,我會想起顧勤。


 


想起他大婚時說的「此生絕不負你」。


 


想起他帶著林婉清逃離時的冷漠,想起他跪在我面前的悔恨。


 


那些記憶,像褪色一樣,

已經模糊不清了。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抬起頭,看見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真好。


 


這人間,終究還是值得的。


 


燼宮之上。


 


終究開出了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