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錦鳶,聽說你是混血兒,什麼品種的串兒啊?」
眾人聞言,都是哄堂大笑不已,誇她幽默。
她拿著酒瓶子,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年頭啊,畜生串了品種,都不值錢啊。」
我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笑呵呵地問道:「所以,你這純種的畜生,一晚上多少錢啊?」
1
我是回國之後才知道,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徐聞,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叫作田芳。
算是他們小團體的團寵小公主。
本來,我也不以為然。
心中想著,七八個大男人,和一個嬌滴滴的女娃一起長大,大家關照一點小姑娘,正常。
甚至,回國的時候,我還特意給田芳準備了禮物。
畢竟,如果我嫁給徐聞,終究需要融入他的社交圈子,與他的朋友們見面、相處。
人是抱團的動物,誰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小團體了?
然而,徐聞帶著我,第一次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聚會,我與他就鬧崩了。
我以為,徐聞他們口中女兄弟,應該是打扮中性保守,性子活潑開朗,容顏俊美的姑娘。
但是,第一次見,反差感頗為強烈。
首先,女兄弟一身白色襯衣,領口兩個扣子沒有扣上。
露出胸口的肌膚以及半個渾圓,鏤空的蕾絲若隱若現。
包臀小短裙,裙子真的太短了。
她動作比較大,豪邁放縱,不是我對於她有偏見,實在是好幾次,在她有意或者無意的抬腿中,裙底風光,一覽無餘。
事實上,很多女生如果穿這種小短裙,
為著以防萬一,不慎尷尬。
裙子裡面,都會穿上打底褲。
但是,田芳不但沒有穿打底褲,裡面竟然隻穿著半透明的黑色丁字褲。
他們玩什麼大冒險的遊戲,我從來沒有玩過,不懂。
所以,我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
田芳連輸幾次之後,抽到大冒險,在喝酒還是脫衣服之間,她選擇了脫衣服。
於是,那件白色的襯衣,丟在了我男朋友徐聞的頭上。
那狗東西,本能地拿著衣服,嗅了嗅……
然後,乖巧地放在一邊。
田芳衣著暴露。
我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拿起手機給徐聞發信息。
「徐聞,我有些困了,要不,我們先走吧?」
這場景我有些看不下去。
甚至,我剛才在想,以後我要勸著點徐聞,自小玩到大的女兄弟,終究長大了,還是要注意點影響。
畢竟將來田芳也是要談婚論嫁的。
我沒有直接站起來說要走,而是用手機給他發信息——
在外面,尤其是在徐聞一幹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們之間,我還是很照顧他的體面。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怔愣在當場,甚至,我感覺大腦都有些缺氧。
2
接下來的一輪,徐聞輸掉了遊戲,抽到的處罰竟然是——挑選一個女生,在她胸口種草莓。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這酒局髒髒的?
剛才給徐聞發信息,他明明看了,卻是什麼都沒有表示。
這個時候,他端起酒杯,
準備認罰喝酒。
但是,田芳卻是一屁股坐到他懷裡,反手就摟住他脖子,叫道:「怎麼了,你小子有了女朋友,就忘掉你爹了?」
「不就是種個草莓?」
「來,爹給你種。」
包廂內,眾人哄笑不已。
徐聞的狐朋狗友七嘴八舌地開口勸說道:「田田,你就饒了徐哥吧,他女朋友在呢。」
「就是,別鬧了。」另外一個朋友,伸手就去拉田芳。
但是,田芳紅著眼睛,嘟著嘴,嚷道:「玩玩而已,怕什麼。」
「徐聞,要不要種草莓?」說著,她把她有著 D 罩杯的胸,懟到了徐聞面前。
哦,懟臉,直接貼了上去。
徐聞耳朵尖尖都有些泛紅,然後,一嘴啜上了那柔軟鮮嫩的肥肉。
田芳昂起脖子,嘴裡發出「嚶嚶嚶」聲,
似乎很是享受。
等著徐聞松開她,原本白膩的肌膚上,多了一塊紅色痕跡。
眾人都笑著。
大概是我在,氣氛似乎有些尷尬了。
我心中憋著一股怒氣,很是難受,我告誡自己,忍著,忍著,離開這裡,再對徐聞說清楚。
可接下來,田芳做的事情,更讓我始料未及。
她竟然伸手,在徐聞的胯下摸了一把,然後,嘻嘻笑道:「狗東西,又長大了啊。」
瞬間,徐聞一張臉漲得通紅。看向我的時候,目光躲閃。
田芳一個轉身,繞到我身邊,湊過來叫道:「嫂子,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準備出去透透氣。
這場景,著實辣眼睛。
另外,我開始考慮,我與徐聞當真合適嗎?
家裡父母對於徐聞本就有些微詞。
徐家這些年,也一直在走下坡路,家族企業急需新血注入。
母親私下裡曾經與我說過,但一來我們家早些年與徐家交好,兩家長輩口頭曾經戲言。
二來徐聞模樣確實長得好,哪哪都長我審美點上了。
三來,我一直都認為,徐聞是一個比較老實厚道,溫雅有禮之人。
今天,他卻是讓我大跌眼鏡。
「嫂子,我和你講,我和徐聞可是穿開襠褲的交情。」田芳笑道,「他那個時候,天天叉開腿讓我摸,還問我有沒有長大。」
我不置可否,撥開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嫂子,你叫什麼來著,傅錦鳶?」
「聽說,你是混血兒?什麼品種的串兒啊!」
瞬間,包廂內,眾人哄堂大笑。
「要我說,還得是田田幽默,
這不,混血兒,可不就是串串?」
我目光落在徐聞身上,卻是發現他竟然也笑著。
這很好笑嗎?
田芳見有人捧場,她一手拿著酒瓶子,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年頭啊,畜生串了品種,就不值錢了。」
眾人再次爆出哄笑聲。
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內響起。
田芳向後趔趄著退了好幾步,捂著半天臉,叫道:「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純種畜生,值錢不,多少錢一晚?」我直接說道。
說話的同時,我欺身而上,抓過她頭發,對著她臉上狠狠地抽了過去。
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
3
田芳和徐聞之間,以及和在場諸位男生之間,
小時候是怎麼親嘴摸屁股撸鳥,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我不理解,但我可以選擇尊重。
畢竟,男朋友不好,那是我自己眼瞎,怪不得別人。
但當面直接侮辱我,我可是一點都忍不了,必須要卷袖子與她好好講講道理。
在被我壓著打了十多個大嘴巴子之後,眾人手忙腳亂地拖開我。
徐聞那個狗東西,竟然一巴掌對著我臉上抽了過來。
瞬間,我嘴裡又腥又甜,一股鐵鏽味彌漫開來。
耳朵嗡嗡直響,聽得有狗叫聲:「傅錦鳶,你瘋了,玩笑都開不起嗎?」
「虧你還是大家閨秀?」
「動手就打人?和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道歉。」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檢查田芳臉上的傷。
包廂內餘下的眾人,
都是一臉的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狗東西會打女人?
這讓我有些詫異,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原來,原本的溫雅謙和,都是偽裝出來的。
我這人,什麼都吃,就是從來不吃虧。
拿過旁邊一瓶啤酒,直接對著徐聞頭上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大響,啤酒瓶破碎,一縷鮮血,順著徐聞臉上,緩緩地滑落。
他在怔愣之後,衝著我吼道:「傅錦鳶,你……你真的瘋了嗎?」
「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我摸著半邊火燒火燎的臉,突然就笑了,說道:「好呀!」
我轉身就準備走了。
他們這個小圈子,我融入不了,徐聞這個人,我也不準備要。
我想要回去找母親說道說道,
畢竟,家裡已經在商議兩家的合作,公證婚前財產等。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田芳尖銳的聲音,陡然響起:「不能讓她走。」
「老五,你把門關上,鎖S。」
她陡然抓起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狠狠地掼在地上。
手機被砸出去老遠,四分五裂。
「徐聞,不能讓她走,你不能和她分手。」田芳大聲說道,「你們兩家在談合作了,這個時候,豈容一個不懂事的女人破壞?」
「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讓她出去嚼筆。」
「徐聞,女人不懂事,就要打服她。」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一個讀過書的女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一念未了,耳畔,再次傳來田芳的聲音:「徐聞,你真沒用,居然讓一個不懂事的女人打了?」
「敢打我,
今天,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倒是想要聽聽,她怎麼讓我付出代價了?
「你們五個人,把她輪了,我錄個視頻,我倒要看看,這女人以後還怎麼橫?」田芳眸子裡面,射出一縷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
「再說,有了這個視頻,你徐家生意,還不是想要怎麼談,就怎麼談?」
「她敢報警?」
「她可是傅家大小姐,鬧出來,以後不要做人了?」
「對於這種不懂事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蕩婦羞辱。」
4
我內心深處,有一股隱晦的恐慌,在一點點地擴散。
這到底是什麼畜生,能夠說出這種話來?
被叫作老五的男子,擋在了包廂的門口。
這裡是 KTV,和所有的 KTV 一樣,很吵,
很鬧。
包廂門一關,誰也不知道裡面在做什麼,哪怕叫破喉嚨,人家隻以為你盡情賣力地宣泄著情緒,根本不知道,裡面是在犯罪。
田芳的話音剛落,一個油膩的聲音傳了過來,笑著:「就怕徐哥舍不得啊。」
「哥還沒有嘗過串的滋味呢。」
「徐哥,你先上,我們殿後。」
徐聞看著我,他一步步向著我這邊走來,然後,他開始解皮帶。
「傅錦鳶,你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
「田田開個玩笑而已,你又是打人又是鬧。」
「今天,不給你一個教訓,以後你還不得上天?」
「呵呵。」
他的嗓子裡面傳來低沉的,宛如狼一般的嘶啞吼聲。
他們五個男人,加上田芳,
共計六個人。
我一個人,赤手空拳。
但我——從不是聽天由命的人。
就在徐聞一點一點靠近我的時候,我伸手抓過桌子上的啤酒。
砰——
啤酒瓶破碎,沒有一丁點的猶豫,我對著徐聞小腹狠狠地刺了過去。
國外的環境不太好,我曾經學過一點拳腳功夫,但也就是一點點。
教我格鬥的老師說,女子在體能方面,不如男子。
這是天生的弱勢,所以,唯一的取勝之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徐聞大概是沒有想到,我這一下子,快逾閃電。
他踉跄後退,捂著小腹,痛得悶哼了一聲。
鮮血順著指縫,不斷地往外滲。
見了血,在場的眾人似乎都愣了一下子,甚至,我看到他們眼中有一絲懼意。
田芳大吼大叫道:「你們還等什麼,一起上,抓住她,扒光她。」
我大聲呵斥道:「誰敢?」
「現在,我們還隻是一言不合喝了酒吵架,但你們要是敢動手,就是犯罪。」
「這是我和徐聞之間的事情。」
「和你們無關。」
「大家都有家有室的,想想清楚,值得不?」
餘下四個男人明顯都猶豫了。
我知道,若我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他們沒有顧忌,欺辱就欺辱了。
可我,背後站著傅家。
欺辱了我,就意味著,將來面臨傅家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