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滿意地笑了。


而後讓人將兩人丟了出去。


 


我本來就不打算與他有肌膚之親,如今正好順理成章。


 


4


 


翌日一早,按照規矩我當去鄒楊氏院子敬茶。


 


經過昨晚一事,她倒也沒為難我,直接放我進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昨日事昨日畢,既然她和榮恩侯都挨了打,那我就不計較了。


 


一切按部就班完成,誰知我還沒出鄒楊氏院子,便有丫鬟來報。


 


說今日早朝,榮恩侯頂著一張豬頭臉在朝堂上狀告我。


 


直言我毆打夫君婆母,不守婦道、孝道,請求皇帝嚴懲我。


 


老御史一看,連忙狠狠參了我一本。


 


還道皇帝太過寵信我一介孤女,才導致我膽大妄為,藐視君上和孝道,敗壞倫理綱常,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宣我進宮,此刻宮裡的人已經候著了。


 


丫鬟話音剛落,鄒楊氏便被嬤嬤攙扶著出來。


 


她譏諷地看著我道:


 


「不過是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在京城你有什麼可依靠的?如今到了宮裡,我看你還張狂。


 


「你放心,等皇上發落過你,回府後我這個做婆母的也該好生教導你。」


 


鄒楊氏面上全是惡趣味,眼神惡毒地盯著我。


 


他吃準了皇帝會罰我,亦或是會收回對我的那些恩典。


 


沒了這些依仗,她跟榮恩侯就能無後顧之憂地拿捏我。


 


我斂了斂眸子,冷笑一聲。


 


沒空與她計較,跟著太監入了宮。


 


御書房裡,幾個因為此事吵得七嘴八舌的大臣都在,榮恩侯也站在一旁。


 


見我來,眾人看我的目光都不善。


 


但是都不得不向我這個郡主行禮問安。


 


皇帝神色如常,讓人看不出喜怒。


 


他問:「昭德,聽聞你毆打夫君婆母,可有此事?」


 


我垂著頭,等再次抬頭,立馬紅了眼眶,噙著淚珠子道:


 


「回皇上,確有其事,隻是昭德也是被逼無奈。


 


「昨夜婆母代替我跟侯爺喝了合卺酒,又要在旁觀看指導我跟侯爺洞房。


 


「昭德覺得屈辱,詢問婆母能否出去,誰知她立馬暴怒,辱罵我爹娘和外祖母。


 


「林家人都戰S沙場,爹娘更是S無全屍,怎能任婆母如此羞辱?昭德也是心痛至極才命人動了手。」


 


說完我默默垂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卻倔強地不發出一絲聲音。


 


我又道:


 


「昭德知錯,任憑皇上處罰。


 


我深深叩首。


 


一時間御書房內靜得針落可聞,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老御史都忘了反應。


 


唯有榮恩侯面紅耳赤,跪下反駁。


 


皇帝一個眼神,榮恩侯嚇得不敢吭聲。


 


幾個呼吸後,方才還說我大逆不道的大臣,紛紛說著成何體統,簡直有辱斯文。


 


連老御史都倒戈,反參榮恩侯一本。


 


皇帝緘默良久道:


 


「太後生辰將至,榮恩侯老夫人就每日去佛堂,為太後抄十遍金剛經。


 


「榮恩侯治家不嚴,先管好家事,修建行宮一事,就交給太子去做。」


 


皇帝話音剛落,榮恩侯就傻眼了。


 


這是變相禁足鄒楊氏,順便奪了他的差事。


 


他手上本就沒什麼實權,這差事還是好不容易得來的。


 


如今就這樣作沒了,

又怎能不後悔?


 


我垂著頭,無人瞧見的角度彎起了唇角。


 


皇帝本就對林家心懷愧疚,念著林家的功勞。


 


再者就隻剩下我一介孤女,他也不怕功高震主。


 


又為體現皇恩浩蕩,厚待烈士忠臣,即便是我無理取鬧,皇帝也不會真苛責我。


 


但誰承想,榮恩侯府有這等見不得人的事兒ṭū²。


 


榮恩侯和鄒楊氏是覺得有前兩個媳婦做例,吃準了小女子臉皮薄,羞於將此事說出口,才有恃無恐。


 


可他們錯了。


 


其他女子也許有諸多顧慮,我可管不了那麼多。


 


既然他們母子都有臉做得出,那我有什麼不好說的。


 


他們不鬧到御前還好。


 


如今這般,不出半天怕是全京城人都知曉了他們母子間的風流事。


 


5


 


回府後,我徑直往鄒楊氏的院子去,將她手裡的管家對牌奪了過來。


 


起初她不想給,我直接命人搜了出來。


 


她看著被翻得凌亂的院子,氣得渾身發抖。


 


看著我咬著牙說:「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哪有兒媳敢搜婆母院子?天底下誰做兒媳做成你這般模樣?」


 


我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對牌,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裳。


 


心情極好道:「老侯爺S得早,皇上如今命婆母抄寫佛經,我身為榮恩侯夫人,執掌中饋,為您分憂天經地義。


 


「您不感念我的孝心,卻在這兒擺出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兒媳實在是心寒。」


 


說著我佯裝痛心疾首的模樣,誇張地搖了搖頭。


 


鄒楊氏被氣得指著我,揚手就要扇我巴掌。


 


就在這時,榮恩侯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鄒楊氏揚起的巴掌拐了個彎,打在了她自己臉上,而後她順勢跌坐在地上,淚眼婆娑道:


 


「湘綺,都是娘不好,該早些將對牌送到你手上的。


 


「你要什麼娘都答應你,隻求你往後莫再生安兒的氣,倆人和和美美將日子過好就行。」


 


說完,還悄悄看了一眼剛走進來的榮恩侯。


 


果不其然,榮恩侯見狀,心疼地將鄒楊氏扶起,還貼心地撫了撫她臉上的傷口。


 


而後對我慍怒道:


 


「林湘綺,你別以為有皇上撐腰,你就可以繼續在侯府作威作福。


 


「出嫁從夫,這侯府當是本侯說了算,你瞧瞧你有半分女子的模樣?


 


「刻薄忤逆,簡直比不上芸娘半分!倘若你現在給我和娘道個歉,從前的事情我就當作沒發生過,

往後的日子還能好好過。」


 


我一聽,挑了挑眉。


 


李芸娘便是榮恩侯的上一個夫人。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掉大牙的事情,我嗤道:


 


「我要跟李芸娘一樣做什麼?


 


「被你們欺辱磋磨,最後落得個悽慘的下場,無處申冤?


 


「你記住,本郡主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嬌娘,我S過人見過血,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收起你們那些小心思,若再耍心眼起幺蛾子,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鄒楊氏俯ŧų₎在榮恩侯的肩膀上嚶嚶哭起來。


 


榮恩侯看著我敢怒不敢言。


 


母子倆都是欺軟怕硬的。


 


從前他們作惡多端,毀了兩個女子的後半生。


 


如今遇上了我,便是他們的報應。


 


我專門收拾這種畜生。


 


6


 


拿到管家權後,

我以雷霆手腕將侯府後院的人都換了一遍。


 


換作別人,或許不敢這樣大刀闊斧。


 


但我不同,從前在軍中有不少跟著我的人,我被從戰場上強行召回時,她們也不被允許留在軍中。


 


我心裡有愧,害得她們從此之後隻能囿於後苑。


 


便在其他方面著重培養起了她們。


 


算賬管家,行船經商,四書五經,隻要是她們願意學的,我都竭盡全力請人教他們。


 


聽說我要嫁進京城後,她們全都要跟隨我。


 


如今正好是用人之時,倒是少了許多麻煩。


 


後宅迅速拿捏在了我手上。


 


鄒楊氏殚精竭慮操勞了半輩子的侯府,就這樣變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她氣得胸口痛,天天請大夫,每每榮恩侯一回來,便被請到她院子裡去。


 


母子倆你儂我儂,

好一番情深。


 


我也懶得搭理他們,處理好中饋一事,便琢磨著給鄒楊氏和榮恩侯整點樂子。


 


騙他們的,即便他們往後不來惹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戰場上最忌諱心慈手軟,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我和鄒楊氏之間的梁子結下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翻篇?


 


好生休息兩天後,我去拜訪了刑部侍郎夫人。


 


沒兩日她辦了個賞花宴,邀請京中貴婦小姐前去賞菊。


 


送到榮恩侯府的帖子,明明白白寫著要我和鄒楊氏都去。


 


鄒楊氏雖被罰抄佛經,皇帝並未明面上說禁足她。


 


她若是推辭不去,便是不給侍郎府臉面。


 


本就在官場上不太順心的榮恩侯,怕是又要多個政敵。


 


鄒楊氏隻能拾掇拾掇,同我一起出席。


 


雖然過去了大半個月,但京城裡她和榮恩侯的傳言還是沸沸揚揚,甚至有說書先生將其編成故事,來回講傳。


 


鄒楊氏一來,便有各異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她隻能喏喏坐在角落,完全沒了剛開始在侯府作威作福、欺負人的模樣。


 


我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水,隻等好戲開場。


 


等開席後,眾人落座,侍郎夫人作為主家自然要說些場面話。


 


誰知道這時,鄒楊氏竟然在席面上幹嘔了一下。


 


她作為侯府老夫人,座位很是靠前,這動靜一下子引起所有人注意。


 


眾人眼中有探究,有好奇,有幸災樂禍,還有鄙夷。


 


鄒楊氏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還是侍郎夫人出來打了圓場。


 


直到宴席散場回府,她都一直無措魂不守舍的。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京中便傳起了鋪天蓋地的流言。


 


都在悄悄揣測議論,鄒楊氏喪夫多年卻忽然幹嘔,莫不是真與榮恩侯之間有了什麼。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就連當晚在外和同僚喝酒的榮恩侯都知曉了。


 


酒過三巡,眾人難免吃醉,便有些膽大或是看不慣榮恩侯的,直接當面揶揄起來。


 


「新婚夜都能代新娘喝合卺酒,誰知道接下來會代什麼。


 


「難怪侯爺府裡的夫人總換呢,這換了哪家小姐,都受不了這等委屈的。」


 


榮恩侯本就心裡有氣,聽見這些話,惱羞成怒之下竟將人打了。


 


他帶著傷回府,將自己關在書房,喝了個爛醉。


 


鄒楊氏知曉後,顧不上外頭流言帶來的傷心,立馬帶著解酒湯去了書房。


 


派去盯著的人說,

母子倆在書房大吵一架,最後榮恩侯砸了醒酒湯,將鄒楊氏趕出了書房。


 


我聽了後,嘴角微微勾起。


 


而後吩咐道:


 


「去告訴陳姨娘,今晚上是個好機會,往後這富貴能不能抓得住,就看她的本事了。」


 


等人都下去後,我一點一點修剪著桌上的花枝。


 


侍郎夫人乃是李芸娘母親的至親手帕交。


 


也是看著李芸娘從小長大的,將李芸娘當作親生女兒一般。


 


我找到她,她一聽說是對付鄒楊氏的,欣然答應。


 


而我在鄒楊氏參加賞花宴之前,就在她的飲食中下了藥。